容予看着她苍白脸上那双依旧明亮倔强的眼睛,原本因为担忧而有些着急生气的心情全都化作了疼惜与无奈。

他伸手,用指腹极其轻柔地拭去她脸颊上未干的血迹,动作轻柔。

“好了,先去医院看看。”容予的情绪已经缓了下来,朝着宁希柔声说道。

“好。”宁希点了点头,顺从了他的安排。

她看向车窗外等着的齐盛,对他说道:“齐盛,你先回公司,跟姚乐他们说一声,标书顺利送达,我这边没事,让他们放心,按计划准备后续工作。”

齐盛看着宁希身边的容予,他自然是认得容予的,把宁希交给他也放心,随后他点头应道:“好的宁总,您好好检查休息,公司那边有我。”

车子平稳而快速地驶向医院。宁希终于放松了紧绷的神经,疲惫和疼痛如潮水般席卷而来,让她忍不住轻轻靠向容予坚实的胸膛,闭上了眼睛。

有他在身边,似乎连伤口的疼痛,都减轻了几分。

到医院后,容予早已安排好了一切。

院长亲自带着最好的外科和骨科医生等候,宁希直接被送进了VIP检查室。

容予全程陪同,沉静的脸色和偶尔投向医生询问时的锐利目光,泄露了他内心的紧绷。

一系列的检查下来,结果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额角的伤口需要清创,好在不需要缝针,身上多处软组织挫伤和擦伤,脚底有些许划伤和磨损,但幸运的是,没有伤到筋骨,也没有内脏受损的迹象,算是皮外伤。

只是失血和体力透支,加上精神高度紧张后的松懈,让她显得格外虚弱。

“伤口需要按时换药,避免感染。近期注意休息,不要剧烈运动,饮食清淡营养。”医生仔细叮嘱着,同时开了一些外用药和内服的消炎镇痛药物。

容予认真地记下每一项注意事项,看向病床上因疼痛而微微蹙眉的宁希,眼神柔和了一瞬,但随即又恢复了冷峻。

就在宁希刚处理完伤口,被送入安静的VIP病房休息时,病房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喧哗。

霍文华快步走进来,低声对容予汇报:“少爷,处理事故的警察过来了,说是要配合调查,也想……看看宁总的情况。肇事司机跟林远也受伤了,这会儿都在外头……”

容予眼神一冷,点了点头:“让他们在外面等着。”

宁希也听到了,挣扎着想坐起来:“

我也过去听听。”

“你躺着。”容予按住她语气不容置疑“我去处理。你听着就行别劳神。”

他示意护士将病床稍微摇高一些让宁希能靠得舒服点。

安排好这一切容予才整理了一下衣袖迈步走向隔壁病房。

隔壁病房里林远头上缠着纱布手臂吊着绷带脸色也不太好看但精神尚可。他旁边坐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而另一边则是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穿着普通、神情却带着几分强作镇定的年轻男人正是那个肇事司机。

见到容予进来屋内的气压仿佛瞬间低了几度。两名警察显然认出了容予态度立刻变得更加严肃客气。那肇事司机眼神闪烁了一下腰板却挺了挺似乎打定了什么主意。

容予径自走到主位坐下目光先关切地扫过林远:“伤怎么样?”

“容总我没事都是皮外伤医生说了休息几天就好。”林远连忙回答。

容予点点头这才将冰冷的目光投向肇事司机:“说说吧今天早上怎么回事。”

肇事司机咽了口唾沫避开容予的视线梗着脖子用事先排练过无数次般的流利语气说道:“警察同志还有这位……老板我真不是故意的!就是不小心!我早上起晚了赶着去上工开得有点急可能……可能没休息好精神有点恍惚等看到前面车的时候已经晚了刹车踩下去感觉也不太对劲可能车子有点毛病……就、就撞上了!我愿意赔钱!该多少是多少!我全认!但我真的不是存心要撞谁!这就是个意外!纯属意外!”

他一口气说完反正咬**自己不是故意的

警察在一旁做着记录其中一人开口道:“根据目前初步调查现场痕迹和对方车辆受损情况确实符合一次追尾碰撞事故的特征。至于是否涉及故意需要更多证据支撑。肇事车辆我们已经扣留会进行详细的技术鉴定。”

肇事司机立刻附和:“对!鉴定!我配合鉴定!该我承担的责任我绝不推卸!但是说我是故意的这绝对没有!我跟他无冤无仇的干嘛要故意撞他?”

他说着还指了指林远一脸的无辜和委屈。

容予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

寒意更浓了几分。他没有继续追问司机细节,仿佛对他的说辞毫不意外。

他转向警察,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辛苦两位。这起事故,发生的时间、地点、针对的对象都过于巧合,我们有理由怀疑其背后另有隐情,并非简单的交通意外。这关系到重大商业项目的公平竞争,以及工作人员的人身安全。我们恳请警方深入调查,不放过任何疑点。云顶和容氏,会全力配合,并提供一切必要的协助。

他没有直接指控,但话里的意思已经非常明确——我们不信这是意外,要求彻查。

接着,容予的目光再次落回肇事司机身上,这一次,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能穿透对**装的镇定:“事故责任,自有法律判定。该让你出的赔偿,一分不会少。但是……

他微微前倾身体,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开来:“如果你现在说的是实话,那么一切都好说。但如果,事后被查明,今天的事情并非‘意外’,而是有人指使……那么,性质就完全不同了。交通肇事和蓄意伤害、乃至商业犯罪,量刑天差地别。而作伪证、包庇真凶,同样罪加一等。

他的声音不高,每一个字却都像冰锥一样砸在肇事司机心上:“你背后的人,或许给了你一些承诺,或者一笔钱。但你想过没有,一旦事情闹大,查到他头上,他第一个舍弃的会是谁?到时候,你不但拿不到钱,还要独自承担所有罪名,在监狱里待上很多年。你的家人怎么办?值得吗?

肇事司机脸上那强装的镇定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眼神剧烈闪烁,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紧紧闭上了嘴,低下头,避开了容予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目光,只是反复嘟囔着:“就是意外……我没骗人……就是不小心……

显然,背后的威胁或者利益,让他选择了硬扛到底。

容予见状,不再多言,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他起身,对两位警察点了点头:“后续事宜,我的律师会全力配合警方。我们先去看看伤者。

说完,他不再理会那个脸色发白、却依旧梗着脖子的肇事司机,走出了这边病房。

回到宁希这边,容予身上的冷意收敛了些。

跟着过来的警察朝宁希询问了一些关于事故的问题之后便离开了,后续的处理还需要一点时间,宁希也没有让林远继续去跟,这件事情容予直接找了律师

过来对接。

“伤势怎么样?”宁希关心的朝着林远问道。

“没事都是皮外伤小问题就是胳膊扭了一下医生说住一晚明天就可以回去了。”林远说道。

“那就好。”宁希也松了一口气虽然他们早上出门的时候有所防备但是车子撞过来的时候宁希还是慌了一下现在听林远说没有大问题的时候她也算是放心了。

司机那边的情况其实还要好一点只是轻微的擦伤。

“那行你们先回去好好休息后续的事情律师会跟进的不用操心好好养伤就行。”宁希说到。

“好。”林远应声随后便退出了宁希的病房。

这边容予看到众人都退出去了这才走到床边坐在椅子上他看着宁希沉声道:“肇事司机是个硬骨头或者说对方给的价码或者威胁让他觉得值得硬扛。”

宁希点了点头并不意外:“张秋山做事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把柄。那个司机恐怕只是最外围的一环甚至可能只是个什么都不知道、只是被利用的棋子。”

“棋子也有棋子的用处。”容予在床边坐下握住她没受伤的手声音低沉却坚定“他越是这样咬死意外反而越显得欲盖弥彰。放心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霍叔和陈律师已经在查了从这司机的社会关系、财务状况、最近接触的人到那辆车的来源、维修记录还有今天路上所有可疑的监控……总能找到蛛丝马迹。张秋山以为这样就能撇清?太天真了。”

他轻轻抚过宁希包扎着纱布的额头眼神温柔下来但语气里的寒意不减:“他敢动你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商业竞争是一回事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伤人是另一回事。我会让他知道什么叫得不偿失。”

宁希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

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在空气中弥漫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世纪初的霓虹灯亮起勾勒出城市朦胧的轮廓五颜六色的光芒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

宁希因为药物作用加上身心俱疲已经沉沉睡去呼吸平稳。容予坐在病床旁的椅子上并未离开。

霍文华轻手轻脚地进来将一份简单的餐食放在旁边的小几上又低声汇报了几句调查的进展便

悄声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仪器轻微的滴答声和宁希均匀的呼吸声。

容予的目光落在宁希包扎着纱布的额角那里还隐隐渗着一点血渍。他的眼神幽深平静的表面下是翻涌的情绪。

京都的世家圈子自有其不成文的规矩多年来保持着微妙的平衡其中重要一条便是:井水不犯河水尤其不轻易涉足对方的核心领域。

这并非出于高尚而是利益权衡下的默契避免两败俱伤。

可这一次张秋山的手段实在是太卑劣了。

世家平衡的另一个层面各家管好各家的枝蔓别让旁支的愚蠢行径给主家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和笑话。

张秋山这个背靠城东张家的旁系

容予站起身走到外面的走廊拿出便携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后被接起一个略显苍老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喂?”

“晚上好打扰了。我是容予。”容予的声音平静而客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显然张启轩有些意外。“容予?难得接到你的电话。可是有什么事?”张启轩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慎重。

容家这小子年纪轻轻却手段老辣在圈内是出了名的只是容家跟张家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怎么把电话打到他这儿来了。

“确实有点小事想跟张伯伯说一声也免得产生什么误会。”容予语气依旧平稳但接下来的话却让电话那头的张启轩皱起了眉头。

容予也不拐弯抹角直接提了张秋山。

容予继续道:“商业竞争各凭本事本也正常。只是有时候有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该管教还是得管教。”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张伯伯您是知道我的。我这个人不喜欢把事情闹大但也最是护短。我知道这件事情与您和张家本家无关。但事情既然发生了我想还是应该跟您通个气免得有人借题发挥伤了张、容两家的和气。”

容予这番话说得极为漂亮。既点明了事情又摆明了态度。

电话那头的张启选脸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他活了大半辈子哪里听不出容予话里的意思?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