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等了快二十分钟，陈嘉树看到宁芷拖着一个二十寸的行李箱走了过来。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看上去似乎有些不开心。
坐进车里，宁芷低下头，像是在想些什么。
他用余光悄悄观察着宁芷。
车平稳的行驶在路上，车厢里异常安静。
许久他开口问：“房退了？”
宁芷轻轻“嗯”了声，低下头打开手机。
看上去没有一点想要交谈的意愿。陈嘉树思考了两秒，想要打开车载音乐，下一秒就被宁芷叫停了。
“陈先生，一首歌听太久会腻了。”她轻轻说道，“你可以扩充一下歌曲曲库，不要一首歌反反复复听。”
陈嘉树身子一僵，沉默着收回手。
他目视前方观察路况，余光却还是忍不住落在身边的宁芷身上。
他忽然很想问问她。
六年前，她常听歌曲榜上显示听了三百零一次的《最后最后》，后来她的听歌榜上再也没出现过这首歌，是因为腻了吗。
他们在一起五年是不是太久了，她感觉到腻了，才选择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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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嘉树帮宁芷把她的小行李箱送到了六楼。
可进了屋子，他就像是触发了什么底层代码，熟练地在沙发上，没有要走的意思。
见陈嘉树迟迟不走，尽管知道赶人离开不太好，但宁芷还是十分委婉地开口，“陈先生，你不用上班吗？”
陈嘉树回过神，从沙发上站起来，“嗯，我现在就走。”
说着，他转过身，作势要走。只是走了没几步，他又折返回来，像是变魔术般不知从哪拿出了一个香水盒。
“这个给你。”
宁芷一愣，她盯着陈嘉树手中的盒子，眼熟的包装，熟悉的logo，她认出来这是冰裂香水。
宁芷脑袋空白了一瞬。
见她迟迟不接，陈嘉树垂眼，微微弯腰将盒子放在了桌上。
“我先回去了。”
门被轻轻关上，宁芷终于回神，她走到桌子边，弯腰拿起陈嘉树放在桌上的香水盒。她慢慢将盒子拆开，摸到了熟悉的香水瓶。
她握紧瓶身，轻轻按了一下喷头，细密的喷雾在空中炸开，熟悉的味道瞬间扩散到周身。
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在陈嘉树的车上和身上频繁闻到这个味道的原因，她一闻到这个味道，眼前就浮现出陈嘉树的身影。
简直是见鬼了。
宁芷闭了闭眼，屏住呼吸，伸出手在身前挥了挥。气味被大手给冲散，可香味仍残留在她的皮肤上。
这不免让她有些气恼。
宁芷将香水狠狠装进了它的包装盒里。
她绝对不要再用这个香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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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搬进这个临时新家的第二天，陈嘉树和她说的画具快递陆陆续续上了门。
宁芷站在被箱子木板挤满的客厅中若有所思。陈嘉树看来真的钱多烧的慌，有些根本用不着的东西他甚至还买了双份！
几年不见，她看陈嘉树也是朝资本家的方向狠狠迈进一大步。
宁芷轻轻叹了口气，蹲下身开始收拾。她一向不太擅长收拾屋子，也许是因为气血不足的缘故，她经常低头没一会儿再抬头时就有些头晕想吐。
一个人住的这六年里，每次收拾屋子前，她总会先吃三颗红枣。应该是为了求个心理安慰，但也确实会有点作用。
至少宁芷是真心这么认为的。
蹲了没几分钟，宁芷再站起来的时候眼前一黑，差点往后倒去。
“红枣红枣。”
她一边碎碎念念，一边想去翻茶几下面的抽屉。直到手碰到那空荡荡的茶几下方，她才反应过来，这里不是她北城的家。
宁芷深吸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她拿起手机，转身出了门。
今天淮城是个灰蒙蒙的阴天，灰色的云朵大面积挤占天空，看样子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下雨。一阵夹杂着北方冷空气的风吹过，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双手环抱住自己的羊毛毛衣，她这才迟钝的发现自己忘记穿外套就跑了出来。
“真是蠢死了。”
宁芷忍不住吐槽自己。
为了避免感冒，她加快脚步，迅速走到了公寓外的一家超市。在里面绕了一圈，她终于找到了一包免洗红枣。她没犹豫，直接拿着去结了账。
超市老板眼睛正直直看着手机上最新热播的电视剧，看到桌上突然出现的红枣，她抬眼报出一个数字，“二十。”
说完又继续看向手机屏幕。
宁芷快速扫码付款，“付过去了。”
伴随着“支付宝到账二十元”的机械女声，她走出了超市。
走在路上，她将包装拆开，拿出里面的一颗红枣，扔进嘴巴里，甘甜的味道瞬间蔓延口腔。太甜了。
她轻轻皱眉，其实她没有那么爱吃红枣，只有在特定的情况下才会吃几颗。比起红枣本身的甜味，她更喜欢红枣皮淡淡的涩味。
吃到第三个的时候，身后一道声音突然叫住了她，“宁芷？”
她回头，看到了一个微微发福的中年妇女。妇女看上去五十多岁，穿着厚厚的玫色羽绒服。宁芷在脑海里搜寻了一圈，并没有找到能和这张脸所匹配的姓名。
妇女显然看出了宁芷的茫然，她“嗐”了声，指了指自己的脸，“认不出来我了？我是你妈妈的朋友，杨阿姨，还记得吗？”
宁芷眼睛眨了眨，终于将眼前的脸和记忆中面容模糊的杨阿姨对上，她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不好意思啊杨阿姨，过去太多年，我都没认出来您。”
杨阿姨挥了挥手：“嗐，这有什么、本来就快十年没见过了，你不记得正常。”
宁芷呆站在原地，和这位并不算太熟悉的杨阿姨大眼瞪小眼。她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绞尽脑汁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开口的寒暄。
最后还是杨阿姨笑着开启了话题，“你住在这边这个小区吗，这里的房子很贵嘞。”
“没有，这是租的房子。”她老实回答。
“是吗，这里房子的租金也不便宜啊。”杨阿姨抬头看着那一片楼房，忽然拍了一下手，“小芷啊，今年你要……嘶……三十岁了吧，有男朋友没啊？”
宁芷身子一僵，犹豫了一下，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还没呢。”
对于她的这个回答，杨阿姨显然是不满意的。不知道是不是聊了几句天以为距离感拉近了，杨阿姨伸手握住了她那只空着的手。
她冰凉的手猛然被握住，下意识想抽出来。可杨阿姨的手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这可不好啊，怎么能到了三十岁还没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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