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急雨敲着窗棂,那呼啦啦的雨声,响得叫人心头发慌。崔铭宥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指尖冰凉。那封宁妃娘娘的亲信送来买命信,字字都烫着“望月盟”三个字,烫得崔右使连夜纵马,一路从江南烟雨里滚进了京城这片泥潭。
他直奔彭姨娘开的铺子,想先见见沈听白问问情况,到了以后才发现,招牌上“不凡美业”四个烫金大字虽泛着金光,可两扇门板却关得死紧。心中忐忑的崔铭宥试探着问了隔壁茶博士,只道“歇业几日了”,再追问,人家也不知为何。崔铭宥的心直往下沉,茶喝了一壶又一壶,焦急地熬到天黑。
待到夜色浓得能化墨,崔铭宥换了身夜行衣,狸猫般翻进了成王府的后墙。
“来都来了,还不赶紧进来,外边风景好还是怎么地?”书房里的沈听白用内力千里传音,他可是大越“第二高手”,耳力强地在崔铭宥入府的第一时间他就知道了。懒洋洋的声音传出,听着像刚睡醒的样子,崔铭宥脊背一僵,翻身进屋,正对上沈听白那双含笑的眼。咱这位左使大人此刻正扇着扇子吃西瓜,这么晚了也不怕闹肚子。
“夫人怎么样了?”崔铭宥开门见山。
“哪位夫人?”沈听白一时没反应过来,“哦哦哦,放心放心,好着呢。”沈听白斟了杯茶推过来,“东家跟宗主一起去西征了,屁事没有,府里这位是替身。”
“那铺子怎么不开了?我今日白天就到了,见铺子大门紧闭,怕有监视,硬是等到晚上才敢行动。”
“还真让你猜着了,北境那个茱伽恨成窥月恨得要死,他这一走,东家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我虽然聪慧程度天下无双,但万一露了馅儿咋办,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呐!这不,干脆关门算了,做戏么,总要做得像些。”沈听白吹开茶沫,眼皮都不抬,“宁妃娘娘那头递了信,咱们就得有人‘消失’,有人‘着急’,有人‘查探’……这不,你来得刚刚好,翠喜憋得都快装不下去了,要不你一刀给解决了吧。”
崔铭宥眉头一皱,“你这傻缺还当掌柜,当的明白吗你?给一刀倒是没问题,等夫人回来了怎么办?难不成换个假身份?”
沈听白笑笑,挠头道:“你看你这人,连开玩笑都听不出来,无趣。你不是宗主的智囊团嘛,你给研究研究,接下来应该怎么办。”沈听白笑了,从案下摸出个小瓷瓶,还用泥封了盖子周边。
崔铭宥刚要接过,沈听白急忙制止,“唉,唉唉,别动别动,这药厉害着呢!”
他将小坛往前一推。月光恰好移过窗格,照见坛身上四个极小的朱砂字:“□□”。
崔铭宥盯着这个名字出身,这么有气势的名字怎么用在一个不起眼的的小瓷瓶上?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可是我东家出门前用在茱伽身上的秘药,沾在衣服上甚至皮肤上都没事,但闻到味道的人不行,但凡闻一丁点就算中药了,那还是小事,跟中药之人欢好的人才是大大有事!”
崔铭宥瞳孔微缩。他听说了皇宫秘闻,说茱伽日日缠着皇上纵欲,皇帝嗑药嗑到整日萎靡不振连朝都上不了,太后气出病,皇后被禁足,这一系列的精彩八卦竟然是因为这小小一瓶药吗?
“真不愧是宗主的女人,既能制出‘涅槃’那般利国利民的神药,也能制出‘□□’这种怪诞的秘药,着实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东家,这‘□□’的原料还是我陪东家一起去琳琅阁买的呢!”沈听白与有荣焉道。
“对了,提到琳琅阁,那琳琅阁是怎么回事?你仔细给我说说……”
不知不觉,窗外传来梆子声,三更天了。沈听白腰痛地起身推开半扇窗,夜风卷着雾气扑进来,带着土腥气和隐约的荷香。
“宗主搭的戏台子,东家是唱戏的,你是看客,我是拉幕的。”沈听白将那坛药收回暗格,没心没肺地说道,“咱们呐,都是戏中人,唱到哪里戏本早就写好了,何必在意那些有的没的,既然入了局,便好好看,好好学。这京城啊……”后半句话散在风里,听不真切。
与京中的撕头发扯头花相比,成王这边虽是出征,小日子却过得惬意极了。云州境内,五万大军正安营扎寨,生火做饭中,成窥月的海东青从西洲边境回来,神气地吃着野兔野鸡,它可是立了大功一件,成窥月对它好的不像话。
“王爷,看什么呢?”彭芃一副军医学徒的样子,端着药酒进来,见成窥月对着纸条嘴角上扬,不免有些好奇。
“芃儿,你来看。”成窥月对她毫无隐瞒。
彭芃走进近他身边,接过纸条瞥了一眼,“这是……”
“是三皇子越连应给本王的回信。三皇子母妃是西洲公主,当年西洲改朝换代,朝局不稳,为了防止其他国家趁人之危,西洲特送来唯一的公主求援,也就是现居萝幽宫的淳妃娘娘。”
“淳妃?怎么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彭芃抬头望着他,清澈无辜的大眼睛让成窥月慢了一拍,即使她身穿麻衣,皮肤黝黑,自己还是能一眼就被她俘获。
“王爷,说正事呢,你怎么这样看着人家~”彭芃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咬了咬下嘴唇。
“好好好,说正事。”成窥月也把自己无语笑了,“淳妃性子刚烈,封妃之前有一意中人,但为了国家前程似锦不得不来大越,也正因此,对皇帝态度有些冷淡,封妃之后就幽居萝幽宫了,生下越连应后更是完成了任务一般,萝幽宫从无外人踏足,淳妃娘娘跟自生自灭没区别,你没听说过也正常,那萝幽宫跟冷宫别无二致。”
“王爷为何要给三皇子去信?他是个可靠之人吗?不是说他的母妃就是西洲公主,如此身份,会为大越所用还是心向西洲王庭还未可知。”彭芃不解。
“芃儿说的对,本王正是因为这点才与他共商西征之事的。若是别人可能会被西洲贿赂成为判军,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