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秦明月在大石压顶般的窒息感和连环巴掌中醒来。
迷蒙中,她还记得自己在宫中遇刺,受了很重的伤。所以,自己这是快死了吗?
呼吸越来越困难,挣扎中,她努力睁开双眼,等视线终于聚拢,才看清眼前状况。
自己躺在熟悉的床上,阳光透过窗棱照了进来,有些刺眼。雪球坐在她脸侧,还是一副熟悉的舔爪模样,显然刚刚就是她在扇自己“耳光”,“猫一只”这厮则直接趴在了她的胸口。
很好,看样子中剑没死成,但是要被逆子压死了。
秦明月颤颤巍巍伸出僵直的胳膊,努力推了一把“猫一只”的肥屁股。手刚刚触上油光发亮的皮毛,对方猛地回头,然后迅速就着她的手蹭了起来,还喵喵喵个不停。
秦明月发誓,她确定自己从一只猫的眼睛中看到了震惊、委屈和惊喜。
“你先下来。”
来不及享受“母慈子孝”的氛围,她拉住“猫一只”的手往下拽,实在是太沉了!
屋内,小猫哇呜哇呜的叫声终于引起了屋外人的注意。
最先冲进来的秦兰意,然后是一个陌生的面孔,看打扮应该是大夫,再然后是李氏、秦梅风......
不大的卧房内很快就挤挤挨挨站满了人。
大夫还在诊脉,看着几人眼眶红红,要哭又要笑的模样,秦明月心中涌起愧意。
“没事的,我都好了。”她努力扯了扯僵硬的嘴角。
“大夫还没开口你好了,你就能给自己诊断了?”
“……”
“那我……这算回光返照?”秦明月斟酌开口。
“秦伯父小心!”门口传来“咚”的一声,紧接着是一道惊呼。
听闻女儿转醒,一路快马加鞭赶回府中的秦洪业刚走到门口就听见“回光返照”四个字。
大喜大悲之下,一个没注意,差点被门槛绊倒,还好被紧跟在身后的谢长龄伸手扶起。
“胡言!有老朽在,你自然不会有事。”白袍大夫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胡须。
那不就是没事?秦明月腹诽,抬眼看了看仙风道骨的大夫,视线却很快被床前之人吸引过去。
“父亲,您的头发......”
原本还春秋鼎盛的男人,此刻头发竟白了一大半。
“你是说这个?”秦洪业终于放下心,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头发。
“为父最近忙得很,确实不修边幅了些,乌膏都褪却了,尚未来得及补。”
“那回头我给父亲熬制染发的大豆煎。”秦兰意赶紧转移话题,父亲何时用过乌膏,分明是大姐姐性命垂危后他一夜白了头。不过大姐姐总算醒过来了。
“月儿,你可还有什么不适?”李氏道。
秦明月摇摇头,顿了顿,复又开口:“就是有点饿了。”
“那我去厨房看看。兰意、梅风,你们也随我去给你们大姐姐外祖同亲近的人家回个信。”
李氏往前行了半步,再三叮嘱秦明月注意休息,便转身将二人带了出去。
直到几人脚步声渐远。
“明月感谢陶大夫救命之恩。”秦明月面朝床侧,微微垂首。
“举手之劳罢了。真若要说救命,还是倚仗谢大人。”
“这是自然,”秦明月点点头,“那夜多亏谢大人及时相助.......”
“相救及时是一回事。你受伤后,气血衰微、重伤难愈,是谢大人与你渡血入脉,方得一线生机。”陶潜老神在在地捋了捋胡须,他哪里看不出这位京兆府大人的心思,年轻人要做锯嘴的葫芦,他这个“老人家”自然要出一把力。
渡血入脉——
秦明月抬眼看着父亲身后安静的白衣青年,几日不见,好似确实消瘦了些,皮肤越发苍白了。脑海中,那夜那滴随风滴落的泪水,似乎又重新滚烫起来,她藏在被子下的手腕不自觉扭动一圈。
陶潜得意的目光还在两人之间打转。
“陶大夫,你胡子没粘好。”秦明月突然看向他,伸手点了点下巴。
闻言,对方一把捂着嘴。他就说呢!这段时间,自己已跟着秦大人的提醒,将可能露馅之处都改了过来,中途还在秦府撞见过之前的熟人,对方丝毫没有察觉,怎么这位秦姑娘一睁眼就现了形。
很快,陶潜便匆匆告辞,屋里只剩下秦洪业和谢长龄二人。
“谢大人,你可还好?”
“没关系,陶大夫医术高超,按规矩服药应当就无事了。”
秦洪业闻言深深看了一眼谢长龄,打断道,“谢大人,大理寺那边还需有我们自己人在。”
“有的,刚刚临出发前,在下已安排好人过去了,必不耽误正事。”
“......”
我们自己人?秦明月抬眼打量眼前两人,开口问道:“父亲,中秋一事现下是何进展?”
原本还在头疼怎么“合理”将对方请出去的秦洪业与谢长龄对视一眼,沉默片刻,说道:“根据这段时间的探查来看,中秋宫宴刺杀一案,由魏家幕后主使。”
“因为盐引新政?”
秦洪业吃惊地看向女儿,旋即缓缓点头,“不错,原本我朝皆是纳银换引,层层盘剥之下,税银流失巨大。陛下便想在食盐产地与销盐口岸设局,直接拢回税银。”
“加之之前销钱为器一案,魏家姻亲巡盐御史崔荣琪获罪入狱,现在又眼见新政推动在即,才铤而走险?”秦明月再度发问。
“这只是个契机,新政一事,陛下早有决断。”秦洪业开口解释,他不愿意女儿将此事往自己身上揽。
“可若不是为了我,父亲也不必做这柄出头的‘刀’。”秦明月苦笑,“李敖也不用白白送命了。”
“李敖不会白白送命,你受的罪,为父也不会轻易揭过。”秦洪业捏紧拳头,深吸一口气,“京兆府、大理寺还在暗中追查,待时机成熟,便会联合御史台上参。”
沉默半晌,秦明月微微点头:“那大理寺那边,还要父亲费心了。”
父女二人视线交汇,刚刚苏醒的少女嘴唇还泛白,目光灼灼地看向秦洪业。
片刻后,秦洪业终是叹了一口气,“好。不过大理寺那边不急,我先去看看厨房看看饭菜准备的如何了。”
这是在提醒她,时间不要太久。秦明月顺从地点点头。
见人走净,两只猫不知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猫一只扭着屁股想要重新跳上床。
跃至半空,被谢长龄截了下来。
“那支箭......”
“父亲刚刚说得话......”
“你先说吧。”谢长龄将猫拢在怀里,从容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谢大人,此事应该不是魏家吧。”秦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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