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花是灵犀镇的习俗,就像掷果投瓜那样,只是这边用桃花替代,同样是表明喜爱的意思。
看着那些人手中娇艳的花,阿福跟空浮表情顿时都变了。
只是空浮要更沉得住气一点,而阿福已经直接变成猫跳进晏烛怀里,冲那些人飞耳朵哈气了。
晏烛看徒弟这反应,忍不住弯起眼,抬手摸了摸它的脑袋,也没去接那份礼物,而是抬手一扫,那些桃花就随着他的袖子一起落到地上,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枝。
就像把那些突然奉上来的心意全部打落到了地上。
祁然音也在旁边笑嘻嘻道:“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呐~”
但那些人似乎并没有因此被打击到,甚至不知从哪又掏了一束桃花递上前来,只是这次给的是祁然音。
祁然音倒是没拒绝,而是伸手将所有花都收了下来,然后摆摆手:“都散了吧,我们是一起来的。”
语气倒是没那么轻佻,甚至有点宣誓主权的味道,于是所有人都识趣地走了,毕竟来这里的也不是每个人都是来找姻缘的,也有一些有情人会去月老庙求白头偕老,去搅扰就有些不识趣了。
等人都走了,祁然音才拉着晏烛上街。
灵溪镇上是没有居民的,有的只有一家又一家的铺子,衣食住行应有尽有,还有许多在外面买不到的各种特产。
“这些客栈各有特色,你挑一家。”祁然音伸手点了几家店,“环境都不错,就当开福袋,住两天,不喜欢再换。”
晏烛目光在他点的几家店上睃巡了一圈,最终落到了其中一家上。
千树雪。
在一堆什么鹊桥仙、桃花引、蝶恋花之类的店名中,这个名字有点格格不入。
是满城桃花中的一株梨树。
桃溪惆怅不能过,红艳纷纷落地多。闻道郭西千树雪,欲将君去醉如何。①
像独一无二的邀请。
晏烛指着那家客栈:“就它了。”
祁然音却有些意外,挑了一下眉:“你居然会选它?”
晏烛疑惑:“怎么了?这家客栈不好?”
“不是。”祁然音道,“不太像你的风格。”
晏烛从来都喜欢艳丽又花哨的东西,无论是衣服还是首饰,家具或者车马。
但偏生闻肃尘是个极其寡淡的人,他对白色情有独钟,无论是衣服还是家具,成日把自己捯饬得像守灵的大孝子,当初焚雪峰上的房子建好时更是造得像灵堂,是后来晏烛又往里加了不少东西。
他没有碰闻肃尘的任何东西,只是在原有的装修上不断往上加,就像他们浴池旁那一盏又一盏灯,分明挂着漂亮的珠穗,但原本的灯罩却无一点颜色花样,看上去有些不伦不类。
也像他们两人的关系一样。
“我喜欢梨花。”晏烛道。
祁然音便想起来,他的本命法宝就叫梨花。
他正想说原来如此,就听晏烛又说:“我想到小师兄的剑。”
闻肃尘的剑和他本人一样有名,叫醉袖。
那把剑通体雪白,有极精致繁复的花纹和镂空的明珠,远看简约到极致,近看又花哨得不像他会用的剑。
没人知道那把剑是谁打造的,也不知是用的什么材料,只知道是一把极厉害的仙器。
晏烛解释道:“当年拿到那把剑的时候,小师兄让我给它起个名字,但我并不擅长起名。”
不然他也不会给自己的法器取名梨花,因为给它取名时,他正好看见了漫天的雪,像是春日的梨花纷纷扬扬落,但等他追过去,却只见到闻肃尘站在刚抽芽的大树下,手中握着还未取名的剑。
于是他当时就决定了:“我的葫芦以后就叫梨花。”
闻肃尘听见他的话,很轻地点了点头,旋即朝他走来,将那把雪白的剑递到他的面前,说:“它的名字。”
他说话很少,有时候甚至有点莫名其妙的,但晏烛能听懂。
闻肃尘想让他给那把剑起一个名字。
他当时觉得梨花也很适合那把剑,但那已经是他的法器了,于是他摇摇头,说:“它是你的剑了。”
闻肃尘便没有再说话,只是盯着那把剑许久,久到晏烛以为他入定了,他才说:“醉袖。”
粉淡香清自一家,未容桃李占年华。常思南郑清明路,醉袖迎风雪一杈。②
和梨花是一对的。
祁然音还是头一次听说这件事,有些惊讶:“居然是这个意思,你知不知道很多人都猜这个名字是炼器师起的,毕竟这实在不像仙尊的风格。”
晏烛看他:“你觉得他是什么风格的?”
这倒问倒祁然音了。
他虽然和晏烛关系好,但跟闻肃尘交集其实不算多,偶尔在焚雪峰见面,闻肃尘也只是冲他点个头,所以他对闻肃尘的印象都源于传言,源于晏烛对他的评价。
强大,冷漠,寡言,以及……无趣。
这样一个人会给自己的剑起一个什么样的名字呢?
祁然音想了一会,说:“无名?”
他说完,自己都笑了。
晏烛也笑:“的确是他的风格。”他说着拉上祁然音就往千树雪去。
店里头的装修和他想的也差不多,到处挂满白色的轻纱,连木头都刷上了白漆,好像屋里下了雪。
晏烛要了四间上房,结果阿福却不肯,非要改成三间,还说:“我就睡地上!”
晏烛自然不可能让他这么做,但阿福却变成原形站在柜台上拦着他付钱的手,一副他不松口就不让路的气势。
好在老板反应快,说店里也有供妖精睡的床,一会添一张在房间里,这才让两人退步。
等晏烛跟着伙计到了房间,却被眼前的景色干沉默了。
外头分明是一水的白,怎么到这客房忽然就红起来了。
红也就罢了,还不是完全的红,而是红白对半,一边依旧是仙气飘飘的白色,另一边却是热闹喜庆得好似婚房的红色,怎么看怎么古怪。
他看向伙计:“这是什么?”
伙计立刻殷勤地给他解释,说来这的客人大多是些情人,虽然冲着他们店这独树一帜的特色入住,但也需要一点谈情说爱的氛围,这白色虽好看,但未免太过清心寡欲,所以老板就想出了这么个设计。
晏烛听得一阵窒息。
他说:“像红白事打擂。”
伙计估计也不是第一次听人这么吐槽,只是笑了笑,说:“那也是个罕见的体验不是?”
晏烛便不说了。
这种诡异的设计如果不是来这里,他的确一辈子不可能住上。
晏烛当即抱着阿福住了进去,并叫了一桌子菜。
这家酒店的吃食跟酒水都不错,晏烛一边吃,一边跟其他人商量要去哪玩。
祁然音想了想,笑道:“不然去湖上玩,画舫上总有些打发时间的东西,等晚上了有灯会,不过要说最值得去的,应该还是月老庙了。”
晏烛想都没想:“听你的。”
于是几人吃完便往湖的方向去。
湖离得倒是不远,奈何一出门晏烛就被门口花里胡哨的铺子,扎进去就是买买买,买完一家又一家,于是原本短短的路程被无限延长,等他们到地方时都是一个时辰后了。
祁然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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