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 20 章
大战结束后的第三天,公主府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如果“宁静”这个词可以用来形容一座每天都有刀剑碰撞声、争吵声、算盘声和猪哼哼声的府邸的话。
施瑶的梦貘能力彻底升级了。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直到那天早上,她趴在景元的枕边吃梦的时候,忽然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她不仅能吃梦,还能改梦。
景元的梦原本是一片金戈铁马的战场,千军万马奔腾,旌旗猎猎。施瑶在梦境里转了一圈,忽然心血来潮,用小蹄子一挥,战场变成了一座茶园,漫山遍野的茶树,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茶香。景元在梦里变成了一个采茶的老农,背着一个竹篓,笑眯眯地摘茶叶,摘一片放进嘴里,嚼了嚼,露出了满意的表情。
施瑶从梦境里抽离出来,用小蹄子拍了拍景元的脸。“景元景元,你刚才梦到什么了?”
景元睁开眼睛,眼神有些恍惚。“我梦到……我在采茶。”
“好喝吗?”
“还没喝。”景元揉了揉眼睛,“但茶香很浓,应该是好茶。”
施瑶骄傲地挺了挺小肚子。“那是我给你变的!我的能力升级了,现在不仅能吃梦,还能改梦!”
景元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以后我想喝什么茶,你就在梦里给我变?”
“对!”施瑶用力点头,“你要喝什么?龙井?碧螺春?铁观音?大红袍?”
“都要。”景元说。
“贪心。”施瑶哼了一声,但还是用小蹄子拍了拍他的胸口,“行,轮着来。”
景元伸手揉了揉她的肚子,闭上了眼睛。“那继续睡吧,我要喝龙井。”
施瑶又钻进他的梦境,把茶园里的茶树换成了龙井,还在旁边变了一座小亭子,亭子里放着一壶刚泡好的茶。景元在梦里坐在亭子里,端着茶杯,眯着眼睛晒太阳,脸上的表情比平时还要满足十倍。
施瑶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不是饿,不是困,而是一种暖暖的、软软的、像是被阳光晒透了的感觉。
她不知道这叫幸福。
砂金是在账房里发现施瑶的新能力的。
他正在算账,算来算去,赤字还是补不上,急得头发都白了几根。施瑶“哒哒哒”地跑进来,跳上他的膝盖,用小蹄子拍了拍他的手。
“砂金,你皱眉头的次数比杰帕德还多。”
砂金苦笑。“公主,我能不皱眉吗?上个月又超支了,银枝预付的那一万两已经花了一半,再这样下去,年底就得喝西北风了。”
施瑶歪着头想了想。“你闭上眼睛。”
砂金愣了一下。“干什么?”
“闭上眼睛嘛。”
砂金犹豫了一下,还是闭上了眼睛。施瑶的长鼻子贴住他的太阳穴,钻进了他的梦境。砂金的梦是一片金灿灿的银子堆成的小山,他坐在山顶上,抱着账本,笑得合不拢嘴。施瑶用小蹄子一挥,银子山变成了一座金山,比原来大了三倍,山顶上还多了一把纯金的椅子,椅子上镶满了宝石。
砂金在梦里坐在金椅子上,抱着账本,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施瑶从梦境里抽离出来,用小蹄子拍了拍他的脸。“好了,你现在不缺钱了。”
砂金睁开眼睛,愣了好一会儿,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上什么都没有,但心里的那种富足感还没有散去。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嘴角还挂着笑。
“公主,您对我做了什么?”
“让你做了一个有钱的梦。”施瑶说,“梦里的钱也是钱,你开心就好。”
砂金想了想,觉得好像有道理。他虽然还是穷,但至少做过有钱的梦了。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精神财富”。
“谢谢公主。”砂金说,然后把账本合上,放在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这是他第一次在上班时间喝茶。
阿刃和杰帕德还在抢护卫权。
大战之后,杰帕德写了一份长达二十页的战后总结报告,详细分析了护卫队在战斗中的表现,指出了十三条不足之处,并提出了二十六条改进建议。阿刃看了第一页就扔了,“废话太多。”杰帕德的脸黑了,“这是专业的护卫报告!”阿刃面无表情地说,“我看不懂。”杰帕德气得差点拔剑。
施瑶看着他们两个吵,忍不住笑了。“你们别吵了,都是我的护卫,都是最厉害的。”
阿刃和杰帕德同时看向她,同时开口——“谁更厉害?”
施瑶歪着头想了想。“阿刃打架更厉害,杰帕德管人更厉害。你们俩加在一起,就是最厉害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虽然没有说话,但火药味明显淡了一些。
“那以后,”杰帕德清了清嗓子,“我负责统筹,阿刃负责贴身护卫。分工合作。”
阿刃点了点头。“可以。”
两人伸出手,握了一下,然后迅速松开,像是握到了一块烙铁。施瑶看着他们别扭的样子,笑得在地上打滚。
饮月君的冤屈终于洗清了。
符玄在朝堂上正式宣布了“丹书案”的真相,为饮月君平反昭雪。所有被冤枉的人都被恢复了名誉,所有被牵连的家人都得到了补偿。饮月君不再是戴罪之身,他可以自由出入公主府,也可以自由离开——但他没有走。
他依然住在偏院里,每天看书、喝茶、发呆,偶尔跟丹恒斗几句嘴。丹恒说他“赖在公主府不走”,他说“公主不赶我,你管得着吗”。丹恒无言以对。
施瑶趴在饮月君的膝盖上,用小蹄子拍了拍他的手。“饮月君,你现在自由了,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你还想查什么案吗?”
饮月君低头看着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不查了。累了。”
“那你就留在府里陪我。”施瑶说,“我每天给你吃梦,保证你的梦都是甜的。”
饮月君的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好。”
施瑶满意地哼哼了一声,蜷在他膝盖上,很快就睡着了。饮月君低头看着这只粉色的小团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不是感激,不是愧疚,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安心。
高冷人设,在这一刻,又崩塌了一角。
银枝彻底放弃了联姻的念头。
不是因为他不想娶施瑶了,而是因为他发现,施瑶根本不需要他娶。她需要的是有人陪她吃零食、有人听她说梦话、有人在她饿的时候给她梦吃。这些东西,银枝都能给,不需要联姻。
“本皇子想通了,”银枝坐在正厅里,手里捧着桂花糕,一脸认真地说,“爱一个人,不一定要占有她。只要她开心,本皇子就开心。”
桑博在旁边吐槽。“殿下,您这觉悟,比您的人品高多了。”
银枝瞪了他一眼。“闭嘴!”
桑博嘿嘿一笑,不说话了。
银枝虽然放弃了联姻,但“争宠”的热情一点都没有减。他每天变着花样给施瑶买零食,今天桂花糕,明天蜜饯,后天葡萄干,大后天糖葫芦。施瑶来者不拒,吃得满嘴流油,开心得直哼哼。
但银枝的争宠之路依然坎坷。他想给施瑶讲故事,结果讲着讲着就开始讲自己的光辉事迹,施瑶听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睡着了。他想给施瑶按摩,结果下手太重,把施瑶按得直叫疼,被白露赶了出去。他想陪施瑶睡觉,结果自己比施瑶先睡着,还打呼噜,把施瑶吵得睡不着,被阿刃拎了出去。
但银枝不气馁。他越挫越勇,每天变着花样讨好施瑶,虽然每次都以失败告终,但他乐此不疲。
施瑶觉得他很有趣,偶尔会主动黏着他,趴在他膝盖上吃梦,吃完用小蹄子拍拍他的手,说一句“银枝你真好”。就这一句话,能让银枝开心一整天。
桑博真的改邪归正了。
他不再骗钱了,老老实实地做起了正经生意。他帮公主府采购物资,用最低的价格买最好的东西,每一笔账都记得清清楚楚,定期交给砂金审核。砂金查了几次,发现没有猫腻,终于不再盯着他了。
“桑博,你最近怎么不骗人了?”砂金有一天忍不住问。
桑博嘿嘿一笑。“骗人有啥意思?提心吊胆的,晚上都睡不好觉。现在做正经生意,虽然赚得少点,但心里踏实。公主说了,只要我好好干,以后给我介绍客户。公主的朋友,那可都是大客户!”
砂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人顺眼了不少。“行,你好好干,年底给你发奖金。”
桑博的眼睛亮了。“真的?”
“真的。”砂金说,“不过要从你的提成里扣。”
桑博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扣就扣,总比没有强。”
砂金也笑了。他发现,不抠门的感觉,好像也不错。
罗刹和白露终于和平共处了。
大战之后,两人联手救治伤员,配合得天衣无缝。白露负责处理外伤,罗刹负责内伤和疑难杂症,谁都不抢谁的活,谁也不嫌弃谁。
“罗刹大夫,你的药膏真好使。”白露有一天忍不住夸了一句。
罗刹微微一笑。“白露大夫的针灸也很厉害。”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笑了。从此以后,药房里多了两张桌子,一张是白露的,一张是罗刹的。两人各干各的活,偶尔交流一下医术,偶尔比拼一下谁治得又快又好。输的人请对方喝茶,赢的人得意洋洋。
施瑶觉得他们俩像一对老夫妻,但没敢说出来。
符玄回到朝堂之后,开始了大规模的“清内鬼”行动。
她根据天机阁的名单,一口气抓了二十三个朝中大臣,罢免了四十六个地方官员,清理了上百个与天机阁有勾结的江湖人士。整个罗浮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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