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蝙蝠被困
布伦达的呼喊一开始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毕竟这里关着的所有孩子,醒着的,都在喊妈妈。
研究人员已经见怪不怪了。
按身体健康程度进行排序,瓦莱丽亲自挑选了五个看起来状态不错的孩子。
莱利和布伦达没有被选上。
听到这个消息,莱利暂时松了一口气。
瓦莱丽对布伦达还有反应,是不是就是说,她们还能从内部逃出去。
布伦达也是这样想的,但是亲眼见证瓦莱丽将五个孩子推进这个这片大空间隔壁的一扇内门后,布伦达还是难受极了。
象征着手术的红灯亮起,布伦达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剩下的研究员们在实验室中央的实验台上调配了一些糊糊状的营养剂,倒在一个个铁盆里,作为没有参与实验的孩子们的食物。
许多孩子要么视而不见,要么彻底打翻,太过吵闹的孩子会被麻醉
为了保存体力,在确认营养剂无毒后,莱利喝完了碗里的糊糊。
布伦达则是拿着碗,迟疑了半天,最后还是说服了自己。
面前的研究员记录了这两例的情况。
莱利不想看到他们,只能闭目养神,思索该怎么逃出去。
这间实验室很大,至少有两个研究员巡逻,并且只能待在笼子里。
莱利不会撬锁,唯一的时机就只有明天被带进手术室的时候。
她刚刚观察到,瓦莱丽一般只会和一位研究员一起进入手术室,瓦莱丽居于主导地位。
莱利不知道手术过程中发生了什么,不过,手术室一次只能容纳五个孩子和两个成年人,还有手术仪器,空间不大,监控应该比这间实验室的要少。
再加上瓦莱丽的反应,可操作的空间很大。
亮白的白炽灯下时间似乎变得很漫长,昼夜不分。
瓦莱丽走出手术室时,听研究员说,时间已经过了六个小时,剩下十小时全程有人轮班盯守,不间断记录所有生命体征波动,一旦出现脏器衰竭就直接标记报废。
“五个实验体在注射后一小时内都陷入了深度昏迷状态,药剂自带的麻醉效果也不错,手术很顺利。这是观测到的海马体、情绪中枢的反应波动。”瓦莱丽将数据分析的工作交给助手研究员后,就打算离开。
“我今天精神状态不好,明天可能会晚半个小时过来。”她说。
“瓦莱丽,我们还在加班,时间很紧迫。”拿着CT的研究员提醒。
“我知道,可是我累了。”
“那要不你先选好明天的实验人选吧,有几个吃了营养剂的,你可以看看。”研究员根据刚刚的进食记录开始推荐。
布伦达和莱利的名字在最前面。
“这两个能吃能睡,身体原始数据不错。”研究员抬头发现瓦莱丽看得很认真,眼角似乎还有泪花。
“你认识她吗?瓦莱丽。”研究员惊奇地看了一眼布伦达,又瞄了一眼瓦莱丽。
“乱七八糟的事不要说。”瓦莱丽皱着眉,一副完全不认识布伦达的样子,“我只是在挑选明天的实验体,多伦,你如果再多嘴,我就申请把你调离我的小组。”
研究员多伦立即住嘴,讪讪一笑,“好的,好的。”
在实验室内,瓦莱丽是塞拉斯最信任的二把手,听说这个项目的最初灵感就来自她。
多伦自然不敢得罪这尊大佛,立即熟门熟路地走到其他笼子面前,向她展示另外三个状况不错的孩子。
“这几个怎么样?男生的话,今天的样本好像比较少呢。”
那个研究员一路点卯,看瓦莱丽没有兴趣,重新回到布伦达面前。
瓦莱丽勾选了莱利和布伦达的编号,还有三个男孩。
“要不再多做几个?”
“我一天只做五例实验。”瓦莱丽一脸冷淡。
她的一举一动被清楚地记录在监控里。
塞拉斯饶有兴趣地观察着他最得意的作品——他亲手从泥潭中“解救”的瓦莱丽。
对于瓦莱丽今晚的表现,他很满意。
塞拉斯厌恶极了所谓的婚姻与孩子,曾经的塞拉斯受难于父母糟糕的婚姻,曾经的瓦莱丽也因家暴的丈夫沉溺于毒.品。
等到塞拉斯发现时,瓦莱丽的大脑已经遭遇了不可逆的“损伤”。
瓦莱丽痴迷于经营家庭,抚养那个只知道蠢笑的女儿,即使是最机械的体力劳动也乐此不疲,完完全全荒废了她那颗钻石般的大脑。
瓦莱丽的大脑应该为了科学而奉献。
塞拉斯当时通过复原瓦莱丽捐赠给哥谭大学图书馆的笔记上的药剂,再创造性地加入他从猫头鹰法庭那边接管而来的药材走私线上的魔药。
塞拉斯成功研发出了可作用于活体的精神控制类药剂“傀儡师”。
药剂的第一个作品就是瓦莱丽。
塞拉斯通过初代药剂将瓦莱丽从犯罪巷带进克兰生物,为了羞辱她曾经的堕落,他只给予了瓦莱丽最边缘的助理职位。
实际上,他与瓦莱丽一起研发出了如今热销全球的第十一代精神控制药剂。
一切的一切,都来源于塞拉斯自以为是的“拯救”。
如今,塞拉斯的计划已经到了最后一步,新药剂需要做人体实验,目前只有死亡或者记忆被永久篡改两种情况。
瓦莱丽在积年累月的药物控制下已经趋于永久篡改的边缘。
要么瓦莱丽亲手杀死布伦达。
要么布伦达彻底失去与瓦莱丽的羁绊。
塞拉斯舔了舔嘴角,他已经迫不及待见到这个场面的发生了。
他看着屏幕里的瓦莱丽和其他下班的研究员一起进入电梯,来到地下二层的总厅,喝下属于今天的药剂。
然后陷入昏迷。
门后早已准备好的保镖们将其他研究人员带离地下。
而只是单纯陷入昏迷的瓦莱丽被注射了新的药剂带回实验室。
保证她一觉醒来就是第二天。
布伦达已经绑过来了,瓦莱丽也不用回家了。
塞拉斯心情极好地把玩着手上的通讯器。
“唔……”他的身后传来声响。
被注射过药剂的乔治醒过来,第一眼就看到站在监控前,一脸神秘莫测的塞拉斯。
“兄长。”乔治身上的束缚被解开,他模模糊糊地坐起身,下意识跟着用药时的最深刻的执念,朝着塞拉斯伸出手,乖顺地用脸颊贴住塞拉斯的手,眼底只剩全然的顺从与依赖。
“感觉怎么样?”
“我很好,感谢您。”
他刚给乔治注射的是时效一个月的药剂,看来,即使是身体孱弱的小孩也适应得不错。
如今乔治的认知里,眼前这个一手毁掉他家庭、挟持他母亲的人,是唯一能庇护自己、值得全然敬重的兄长。
塞拉斯侧过身,垂眸瞥了一眼浑浑噩噩的乔治,指尖轻轻点操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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