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杰森的第一天
17.
不光迪克不知道布鲁斯的决定，就连最重要的被领养者本人也不知道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这个人自己的自作多情，自作主张，太荒谬了。
“太荒谬了！”海伦娜朝这个毫无自知的男人大吼。
“你就打算把他叫到客厅，按在沙发上，直接递给他一份文件说‘恭喜你，被韦恩家还有蝙蝠侠录取了，顺带一提，你的新工作是穿上颜色像信号灯一样的短裤紧身衣去挨揍’？”
海伦娜深吸了好几口气，终于平静了一点点。
“好吧布鲁斯，那么这位幸运的，即将被骗进家门的小先生，现在在哪里呢？”
“阿福已经去接他了，如果顺利的话他会在二十分钟之后到达庄园。”布鲁斯看了眼挂钟。
“看来我只能祈祷阿福能够拿下他了，如果不行你会派谁去，蝙蝠少女还是猫女？”
被提到的赛琳娜窃笑起来，也遭到了一个愤怒瞪视。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对于海伦娜来说，简直比和蝙蝠侠谈话还要漫长而煎熬。
她本来可以回房间去补觉，或者干脆和赛琳娜一起离开吃冰激凌，但她发现自己根本坐不住。
那种感觉就像是在等待一场即将爆发的大型灾难，而且还无法逃离，她只能反复在心里排练等会儿见到杰森时该说什么。
“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了，你以后都必须听我的话，呃，还要听芭芭拉迪克阿福的话，布鲁斯的话随意。”
这样会不会太凶了？
“你好呀杰森，真心地为你的到来而开心……”
不不不，太冠冕堂皇了，好做作，呕。
她一边在走廊里焦灼地踱步，一边对着空气嘟囔。布鲁斯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日期根本就不是今天的报纸，海伦娜敢用她所有的小海豹打赌，他绝对连第一行字都没看进去。
“他们到了。”布鲁斯突然放下报纸，看向了门口的方向。
海伦娜立刻机警地挺直了脊背。几秒钟后，庄园外的石板路上传来了轮胎碾压碎石的声音。
大门被推开，客厅里原本就微妙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阿尔弗雷德率先走了进来，他的燕尾服依然没有一丝褶皱，表情像往常一样波澜不惊。
“老爷，海伦娜小姐。杰森少爷到了。”阿福微微侧身，轻描淡写地说。
然后，杰森·托德被推到了前厅。
杰森身上还穿着那件灰扑扑的旧卫衣，袖口沾着深色的机油。双手死死攥着一个纺织袋，那大概就是是他全部的行李了。脸上的防备的表情告诉所有人，他随时准备着从大门跑路，或者一头撞破窗户跳出去。
“你们最好能给我一个解释。”
杰森突然开口了，海伦娜这才发现他的英语里夹着浓重的东区口音。
“这个穿得像唐顿庄园里一样的老头，把一辆豪车停到我家楼下，硬生生敲开我的门，跟我说——我要被收养了，然后就把我拉到这个城堡里？”
“你还看过唐顿庄园——咳……”
面对杰森那充满敌意和警惕的炮轰，海伦娜深吸了一口气，决定拿出她排练了二十分钟的风范。
“咳咳，这不是城堡，这里是韦恩庄园。”
她清嗓清地喉咙都有点疼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嘴巴努力挤出一个极其标准的弧度，这就是属于属于哥谭上流社会的微笑。
“你好，杰森。我是海伦娜韦恩。真心地为你的到来而开心，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姐姐了，你以后都需要听我的话——”
话说到一半，杰森突然皱起眉头，像看外星人一样打断了她。
“等等。”杰森上下打量了她一圈，眼神里的震撼让海伦娜开始不安，“你刚才是不是跟人打了一架？还是这大宅子里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规矩？”
海伦娜愣住了：“什么？”
“你的头发。”杰森毫不客气地指了指她，“像刚逃难出来的，你也是被这阔佬硬绑进来的？”
海伦娜眨了眨眼，机械地低下头，终于后知后觉地看到身上穿着的卡通睡衣。抬起手，她摸了摸自己那一头在床上乱蹭过，又在书房抓狂乱揉现在已经彻底炸成一团的卷发。
她就是以这副尊容，在这个新来的小孩面前登场吗？！
怪不得，怪不得赛琳娜走之前的眼神这么意味深长。
海伦娜猛地转过头，看向沙发上的布鲁斯。布鲁斯默默地把报纸往上举了举，挡住了大半张脸，假装自己不存在。
海伦娜又将悲愤的目光投向了阿福。
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显然尽职尽责的管家已经极力试图提醒海伦娜了，只是她刚才太紧张了才一直没注意到。
海伦娜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我……”海伦娜张了张嘴，试图挽回一点颜面，但杰森那双充满戏谑的眼睛让她彻底破防了。
她绝望地捂住脸，发出了一声哀嚎，转身像一阵风一样冲向楼梯：“给我五分钟！不，三分钟！我要去换衣服！”
这就完全是大话了，没有人能在三分钟内处理好她打结的卷发，这是个大工程。
伴随着楼梯上“咚咚咚”的急促脚步声，杰森看着她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布鲁斯。
布鲁斯终于放下了那份根本看不进去的报纸，他看着杰森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见笑了，杰森。海伦娜平时很靠谱，只是今天要见你……有点激动。”
阿福适时地走上前，接过了杰森手里死死攥着的纺织袋：“杰森少爷，请允许我带您去看看您的房间，如果有任何意见我会尽量在今天入夜前修改好。”
杰森看着阿福熟练地拿走他的袋子，虽然本能地有些抗拒，但最终还是只干巴巴道了声谢。
“这家人绝对都有病。”他嘟囔着。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个女孩炸着毛跑掉的样子，他原本紧绷得像一块石头的肩膀，稍微放松了一点点。
18.
事实证明，这群蝙蝠在“通知家人”这件事上，效率还不如哥谭街头的八卦小报。
海伦娜第二天起床坐到餐桌边时，才想起来昨天闹了这么一大通，结果还是忘记通知迪克了。
在所有人心虚的沉默中，迪克带着满身的风尘和几乎化为实质的怒火，大步流星地杀进了餐厅。
他连夜从布鲁德海文狂飙回来，制服都没换，头发乱七八糟，眼下浓重的黑眼圈犹如一个充满了怨气的鬼魂。
而在迪克身后，芭芭拉推开门，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从自己家一大早赶过来吃这顿早饭，她向所有人证明了想看热闹的心有多么坚定。
而餐桌旁的杰森，在看到迪克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洗了澡，换上了干净衬衫。但他坐姿极其僵硬，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连呼吸都放轻了。昨晚那个桀骜不驯的街头少年在一夜之后终于发现一切都不是在做梦，他后知后觉地感到局促不安。
阿福为他准备的房间实在是太让人不适应了，这不是说他准备的不好——恰恰就是太好了。
简单而温馨的布置，一张软硬适中宽敞到够五个杰森睡在上面还绰绰有余的床，大得像另一间房间一样的衣橱，里面装满了他尺码的衣服，柔软干净，一摸就知道已经是提前过过水的。
他躺在那张大床上，久违的温暖和舒适反而将他的睡意都湮灭了，他顶着花纹复古的天花板看了半个晚上，又在书架里随便找了本小说，又打发了半个晚上的时间——他一夜未眠。
现在看到迪克格雷森，真正的罗宾，他的局促感更上了一层台阶。他绝不会告诉别人他之前一直很崇拜这位少年英雄。
他强迫自己板起脸，继续维持住生人勿近，抗拒着一切的姿态。
自己如果表现得太渴望，最后却发现自己只是被这群有钱人当玩具耍了一通呢？
“布鲁斯·韦恩！”迪克一巴掌拍在餐桌上，一看就知道海伦娜之前是在学谁了，“我才离开多久？你就已经找好了下一个，你究竟把我当成什么？过期的工具吗？！”
“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了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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