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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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松田注意力落到它身上，萩原转身就钻到了那辆银灰色轿车车底。

很快，它又探出头，重复着钻进钻出的动作，冲着松田的方向，毫不客气地呲出尖细的小牙，发出低沉的“呼噜呼噜”声。

“哎！哪来的野猫！滚开！”

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看着是银灰色轿车的车主——正站在车门边烦躁地抽烟，一低头看到自己车底下冒出来个毛茸茸的脑袋，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这猫还对着警察龇牙咧嘴，花衬衫男更觉得不耐烦了。

他抬脚就想把猫给踢走：“脏东西，别碰我的车！”

“这位先生，请等一下。”

松田大步走了过来，目光扫过那男人，又瞥了一眼车底下已经缩回去、但尾巴尖还隐约可见的猫。

花衬衫男动作一顿，转头看到是警察，悻悻地收回脚，但脸上依旧不快：“警官，这猫不是我的，寻衅滋事可别找我啊……”

“不好意思，耽误您一点时间。”松田打断他，朝旁边一名交警示意了一下，“麻烦您先配合这位同事，去做一个酒精检测。”

“什么？还要查？不是查过了吗？我没喝酒！”

“刚才的酒精检测仪出现了点故障，”松田面不改色道，“这一片都要重新检查，请您配合。”

中年男人看看松田，又看看交警，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还是骂骂咧咧地、不情不愿地被交警带往路边设立的临时检测点。

“松田队长，怎么回事？”旁边一名辅警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道。

酒精检测本来就是个幌子，更别提什么检测仪有故障了。

松田没立刻回答。他等车主被带开一段距离后，才重新在银灰色轿车旁蹲下身。

他俯身贴近地面，仔细观察猫之前呲牙拍打的底盘区域，随即眉头一挑，伸手示意旁边的警员将强光手电递过来。

冷白的光束穿透底盘下的阴影，照亮了错综复杂的机械结构和积满灰尘的角落。在光束的精准照射下，底盘中部偏左、靠近传动轴附近，一个扁平形状的不太起眼的方形金属盒出现在眼前。

它的边缘有着细微的不自然焊接痕迹，与底盘金属颜色和纹理几乎融为一体，隐蔽至极。

金属盒约两个烟盒大小，被巧妙地焊接固定在两根横向支撑梁之间，若非事先知道大致位置并仔细查看，极难发现。盒体表面有几个不起眼的小孔，隐约能看到里面交错的彩色导线。

“呵，藏得倒还算用心。不过……”松田维持着蹲姿，懒洋洋地哂笑了声，“看这粗糙的走线和固定方式，还有这外露的触发接口……”

他直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旁边已经脸色骤变、准备呼叫排爆组主力的同事笑了笑：

“啊，这种水平的话……我不到三分钟就能搞定。”

话音落下，不等周围人反应，他抬手动作利落地脱下身上那件略显碍事的制服外套，随手丢给旁边的警员，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战术背心。

“确认发现IED（简易爆/炸/装/置），位于目标车辆底盘中部，初步判断为遥控或震动触发，结构相对简单。疏散距离再扩大二十米。准备便携式X光机和排爆机械臂。A组准备高压水炮待命，必要时进行水流冲击破坏。B组，带照明和摄像头的伸缩杆，还有钩索弄过来，我需要看清底盘全貌，必要时能固定或拖拽。拆弹手就位，防护等级一级。计时开始。”

松田一边对着对讲机有条不紊地下着命令，一边接过旁人递来的厚重防爆头盔，熟练地扣在头上。

类似的拆弹工作他已经做过千百次，厚重的防爆服让他每一个动作都比平时迟缓半分，行动却依旧干脆利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松田屏住呼吸，准备剪断那根关乎所有人性命的安全回路导线时，旁边，一只毛茸茸的小爪子悄无声息地探了过来。

那爪子还沾着从车底带出的灰尘，轻轻勾了勾旁边一根颜色略深、看似无关紧要的辅助线，软软的肉垫还在连接点上按了按。

旁边负责警戒的年轻警员吓得差点魂飞魄散，脸色唰地白了，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抓这只胆大包天的野猫：

“松田队长！这猫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