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的音乐突然换了,急促的鼓点敲击蒋幸河的耳膜,他倏然清醒过来。

“不带我就算了,被我抓到后还咒我死,不合适吧?他似笑非笑,侧脸被灯光染成红蓝两色。

余庆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嚎啕:“我就知道你得下地狱!我就知道你这种人去不了好地方!

蒋幸河:“……

“你下油锅了吗?你过刀山了吗?你有被阎王爷掐着脖子质问为什么要丢下宝宝妞吗?我给你烧的纸你收到了吗?你在下面有衣裳穿吗?

蒋幸河:“……

余庆趴在沙发上,嘴里说着胡话,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在蒋幸河看来好像疯了。

但外人能看到的,只有她后背躬起时漂亮的曲线、单薄轻颤惹人怜爱的肩膀,以及恍若风雨飘摇的玫瑰一般的艳丽裙摆。

过于耀眼,必有勇夫。

“你是谁?这位小姐不欢迎你,麻烦你快点离开。

卡座前传来严肃的声音,蒋幸河回头,是一个陌生男人。

蒋幸河只看对方一眼,就认出他是自己到来之前,一直在卡座附近徘徊的人。

他懒得客气:“滚。

那人挺起胸膛,打算英雄救美:“你有没有素质,我警告你……

话还没说完,刚才还趴在沙发哭的人顶着一张湿润的脸,默默坐起来攥住蒋幸河的手指,半边身体都藏他身后,冷淡地看着面前的陌生人。

蒋幸河的神情与她如出一辙,即便手指被眼泪浸湿,也没有低头看一眼,只是用另一只手,准确地落在她的脑袋上,不算温柔地揉了两下。

余庆的头发被揉乱了,撇了撇嘴却没有躲开。

默契无声,亲密无间。

还相当排外。

显得其他人多管闲事。

男人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后悻悻离开。

蒋幸河这才坐下:“你喝了多少?

余庆吸了一下鼻子,还是泪巴巴的。

蒋幸河抽了张纸巾,不客气地捏住她的鼻子。

擦完鼻涕擦眼泪,最后还物尽其用擦了一下她唇角的口红。

顺序全错,余庆都没反抗一下,只是默默看着他。

这是真喝大了。

蒋幸河拿起开封的酒瓶看一眼,很好,再高两度就跟工业酒精差不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火气:“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就算了,谁让你喝酒的?

余庆沉浸在自己的悲伤里,也不知道听见没有。

蒋幸河给她理了一下裙子,又倒了杯水给她。

余庆不想接,但见他坚持,便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

“没味。她晕乎乎道。

蒋幸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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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味就对了喝完。”

余庆不想喝但对上他冷森森的目光后还是一口接一口地喝。

她喝得很慢像海龟在岸上爬

蒋幸河虽然气她没有轻重把自己喝成这个样子但拿杯子的手始终是稳的。

一杯水而已喂了将近两分钟才结束期间不止有侍应生来打探情况还有贼心不死的臭苍蝇时不时往这边看。

蒋幸河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他都在这里了他们难不成还觉得有接近她的机会?

他都快烦死这些臭苍蝇了。

可惜他能挡住这些人却挡不住这些人的视线所以越在这里待着蒋幸河就越暴躁。

偏偏导致他暴躁心烦的罪魁祸首对这一切毫无知觉。

余庆喝完最后一口水不哭了仿佛也恢复了一点理智。

她仿佛这才睡醒一般和他对视几秒后突然笑问:“蒋幸河这里的酒不错来一杯吗?”

来你大爷。

蒋幸河一看就知道她还醉得厉害所谓的平静不过是伪装。

“回家。”他冷声道。

余庆顿了一下刚要开口说话有人就像蝴蝶一样飞了过来:“姐姐我回来……咦姐夫?”

蒋幸河余光瞥见有人冲过来时一只脚都抬起来了。

还没踹过去这人就先打了招呼。

挺有礼貌的。

蒋幸河对有礼貌的人比较宽容决定饶他一命。

三秒之后蒋幸河认出这人是那天陪在余庆身边的男生再一次动了杀心。

郑小米相当乖觉一看他表情不对立刻开口解释:“姐夫你好我叫郑小米就是个普通卖酒的我和姐连联系方式都没有是元元姐……”

“拍到了?”蒋幸河直接打断。

郑小米噤声下意识看向余庆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就点了点头:“拍到了。”

蒋幸河朝他伸手。

郑小米笑嘻嘻:“姐夫我加你个微信呗我搁微信上发你。”

蒋幸河掏出手机郑小米立刻打开自己的二维码。

加上好友后郑小米也不磨叽把自己潜入VIP包间拍到的一系列照片全都发了过去。

蒋幸河随便点开几张拍得虽然模糊但还是能清楚地看出是余越。

蒋幸河收起手机拍了拍余庆:“给钱。”

余庆都快睡着了被他拍得一个激灵稍微清醒了点。

看到郑小米后她闭了闭眼睛再次歪在蒋幸河身上。

“你给……”

她声音含糊但郑小米却听到了立刻期待地看向蒋幸河。

“给多少?”蒋幸河的手机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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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在和郑小米的聊天页面,听到她说话后直接点开了转账。

余庆:“一万吧。

蒋幸河手上的动作一停,幽幽看向她。

余庆眼神都快不聚焦了:“怎么了?

蒋幸河冷笑一声:“没事。

说罢,直接在金额那里输入10000。

确定,输入密码。

郑小米眼睛都亮了。

余额不足。

郑小米:“?

蒋幸河:“……

差点忘了,他现在是两千八(尚未到账)的金丝雀,不是挥金如土的富二代。

他面色不改,拿起余庆的手机给自己转了一万,又拿自己的手机给郑小米转过去。

动作行云流水,态度理所当然。

郑小米看着他那张劲劲儿的脸,心想长了一张不愁吃喝的脸,怎么连一万块钱也拿不出来。

看来他也是靠姐吃饭的。

郑小米叹了声气,一脸同情:“兄弟,我都懂。

蒋幸河:“?

钱货两讫,郑小米果断退下,临走之前想了想,又友情提供一个消息:“就我拍照这些人,他们喝的酒可不简单。

蒋幸河心头一动,还没开口询问,余庆就先来了精神:“怎么不简单?

蒋幸河:“……你真喝醉了吗?

“嘘,别吵。余庆眼冒精光。

郑小米清了清嗓子,看一眼周围后压低声音:“他们的酒里加了东西。

余庆的神色瞬间变了:“他吸……

“喂喂喂!郑小米赶紧去捂她的嘴。

蒋幸河表情一黑:“撒开你的狗爪子!

郑小米还没挨着人,就触电一样收回手。

蒋幸河黑着脸,抽了张湿纸巾仔细给余庆擦脸,仿佛对郑小米的消息彻底失了兴趣。

郑小米心想我也没碰到啊。

这人看得也太紧了。

不过也能理解,谁看自己的饭碗看得不紧啊。

自从亲眼看到他连一万块钱都拿不出来,郑小米就把他定义为吃软饭的了。

“不是你们想的那东西,但应该有点助兴效果,不知道这消息对你们有没有用,我是信任元元姐才跟你们说的,你们千万别卖我……

郑小米一边说一边退,转眼就没了踪迹。

蒋幸河给余庆擦完脸,教训:“你的反应能力呢?你就这么任由他动手动脚?你就不能拍开他的手?

余庆还在震惊余越的事,完全没听他在说什么。

台上的男人换了一批,这次是穿了网纱的薄肌男,正合余庆的口味。

喝醉酒的人,注意力堪比一根成年香蕉。

余庆刚才还在想余越的事,听到音乐声后脑袋就渐渐高升。

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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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她升到足以看清细节的高度,一只温热的大手就捂在了她的眼睛上,以不由分说的力道拖着她往外走。

“我还没看清楚……我花钱了!

余庆连连抗议,蒋幸河也不跟她废话,拖着走了一段后,直接打横抱起来。

她像只野猫一样不服管,即便是抱在怀里,还要挣扎乱动。

这种状态,是不能骑电动车回去了,蒋幸河只能叫车。

等车的时候,还在有人陆陆续续往晦涩进,余庆终于闹够了,趴在蒋幸河怀里叫着头晕。

蒋幸河叹了声气,抬头看到对面有药店,便半扶半抱着她去买解酒药。

药店生意冷清,门口连人都没有。

蒋幸河把余庆安顿在椅子上,自己去拿了几样药,又顺便带了瓶水。

余庆老老实实等着,等他把药喂进自己嘴里,又咕嘟一口水咽下。

蒋幸河看着她吃完药,说:“这药得两个小时才起效,你吃完之后要多喝水,不能……

话没说完,余庆已经蹿了出去。

蒋幸河:“……

这是喝醉的人该有的速度?

余越只是嫌里面太吵,才出来透透气,结果下一秒就和自己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对视了。

只一眼,他就看出她喝大了。

余越脸上闪过一丝厌烦:“余庆,你作为女孩子能不能自爱一点,大半夜的不回家,跑到这种地方来喝酒,还把自己喝成这样……

“这种地方是哪种地方?你不也在吗?余庆一遇到这位二哥,战斗力就直逼战神。

蒋幸河已经追过来,站在余庆身侧给她撑腰。

余越扫了二人一眼,嘲讽:“整天混在一起,干脆取消和周家的婚约,你俩结婚得了。

“你劈腿,吃个午饭还分上下场。余庆直击要害。

余越眼神微变,故作淡定:“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余庆:“你还喝加料的酒,我这里都有证据的。

说罢,叉腰。

旁边的蒋幸河自动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张余越在包间里搂着女生的照片。

余越当即要抢,蒋幸河眼疾手快地收回手机,懒洋洋开口:“二哥,咱哥俩在这里动手不好看吧。

他和余越身材看似相当,但他常年健身,肌肉和力量都不是余越能比的。

以前也不是没替余庆揍过他。

余越似乎也想起了往事,脸色愈发阴沉,却不敢再动手:“你们想干什么?

余庆伸手。

蒋幸河好心翻译:“她想要零花钱。

“就为这个?

余庆还是伸手。

蒋幸河继续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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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给钱。”

余越气得牙痒痒,但还是掏出了手机,把余庆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准备转钱。

“不要微信,”余庆终于开口,“微信有限额。”

余越眼皮一跳:“你想要多少?”

余庆一脸乖巧:“想要你存款的一半。”

余越:“……”

余庆:“我知道你有三张卡,我都要一半。”

余越:“……”

见他站着不动,余庆有点委屈,向蒋幸河告状:“他不给……”

“我给余叔打电话。”蒋幸河立刻接话。

“我给!”余越咬牙切齿,“但你们得保证会把照片删了。”

劈腿被发现,爸最多是训他几句,让他以后做事谨慎点,但喝加料的酒就不一样了。

他绝对不能让爸知道。

在余越说了要他们做保证后,不用谁提醒,余庆和蒋幸河同时举起三根手指,同款乖乖脸看着他。

余越深吸一口气,三张卡里的钱各转一半给余庆。

他这几年虽然花的比较多,但也攒下不少。

现在直接出去一半,余越感觉自己像快死了一样难受。

“要标自愿赠予哦。”余庆提醒。

余越额角青筋直跳。

不多会儿,余庆看着手机里多出的几个零,惊呼:“你怎么这么多钱?!”

随即气愤,“你那么司都快破产了,根本没什么盈利,这钱是爸给你的吧?凭什么他给你这么大笔钱,就只给我一点零花!”

“少废话,删照片。”余越不耐烦道。

余庆还在气愤,蒋幸河那边已经开始删了。

余越看了半天,问:“酒的证据呢?”

“没有。”蒋幸河头也不抬。

余越:“……”

“别遗憾,”蒋幸河删完了安慰道,“想要证据还不容易,我们把这事儿跟余叔一说,他肯定要押着你去抽血的。”

余越深吸一口气,盯着他把最近删除也清理了,确定没有再留下后患。

走之前,还带着恶意说蒋幸河:“你就给她当一辈子的狗吧!”

蒋幸河想了一下,问:“非得当狗吗?金丝雀不行吗?”

“有病!”

余越听不懂他在说什么,怒气冲冲离开了。

他一走,余庆的回光返照结束,又开始迷糊。

“喂,不分我点?”蒋幸河问。

“分,当然分。”迷迷糊糊的余庆相当大方,对着手机颤颤巍巍半天,给他转了一笔巨款。

看着微信里多出的一千块转账,蒋幸河冷笑一声。

“你不要?”余庆问。

“要,为什么不要?”蒋幸河直接收钱。

叫的车终于来了,蒋幸河搀扶着醉如烂泥的金主上车。

听说和异性朋友讨论本书情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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