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允走在路上，心里很不是滋味，宁宣绮好心帮他，他却把这么好的机会给搞砸了。
他今天本来很高兴，晚上打算去吃旋转小火锅，现在什么兴致也没有了，只在路边的包子铺里买了一杯八宝粥，晚上饿的时候就对付一下。
天已经黑了，他提着八宝粥一边上楼一边掏钥匙，刚走到门口，看到门缝底下长长一道光，心里扑通一跳，猛地把门推开，果然看到刘知恒在屋里。
“知恒！”程允开心地迈进屋。
刘知恒正坐在床沿上低头看文件，见程允来了，把文件放下，笑着向程允伸出一只手。
程允走过去，被刘知恒一拉，顺势坐在刘知恒右侧大腿上。
刘知恒胳膊圈着他：“想我吗？”
程允点头：“想。”
刘知恒笑了笑，看到他手里的东西：“下去买粥了？”
程允很慢地点了下头。
“晚饭就只吃这个？”
“我不是很饿。”
“不饿也要按时吃饭。”
刘知恒从袋子里抽出吸管，给他插到廉价塑料杯子里：“快喝吧。”
程允握着杯子慢慢地咂。
刘知恒眼睛盯着他，看他一点点把粥喝完。
“饱了吗？”
“嗯。”
“那该我吃饭了。”
刘知恒从程允手里夺过杯子扔进垃圾桶，一个翻身把程允压住，低头吻他。
滚烫的舌头钻进他嘴里，到处搅。
程允搂住刘知恒的脖子，仰着脸回应。
做了两次之后，程允趴在刘知恒胸口，一边痉挛一边轻轻喘息着。
刘知恒抱着程允，使劲往身子里揉了一把，然后把程允挪开了。
程允看着坐在床沿穿衬衣的刘知恒，问：“你要走了吗？”
刘知恒没回头：“嗯。”
程允整张脸熄灭了。
这几年，两个人就是这样。
刘知恒总是很忙，很少来找程允，来了也没什么话跟程允说，只是做/爱。
程允常常不能确定他们两个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总想问问刘知恒，可是又害怕听到不想要的答案，于是那句话就像一根头发丝黏在他舌头尖上，吐不出来，吞不下去。
刘知恒走了之后，程允去洗澡。
刘知恒从来不戴套，又热衷于在程允里面发泄，因此程允每次都要吃一番苦头。
一个小时后，程允从卫生间出来，打开手机一看，好几条刘知恒的未接来电。
程允觉得他一定有什么急事，马上给他拨过去。
刚一接通，刘知恒不高兴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怎么一直不接电话？”
“刚刚在洗澡，”程允说，“你打电话有事吗？”
“我把合同落在你那了，你给我送过来。”
“什么时候？”
“现在。”
程允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眼时间，晚上9点多了，去湖市的大巴早就停运了。
那头刘知恒听不到程允的声音，又不耐烦地问：“程允，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听到了，”程允说，“那个合同很着急用吗？”
“一会就要签，你说呢？”
“哦，”程允立刻说，“那我马上给你送过去。”
刘知恒挂了电话，发过来一个地址。
程允打了一辆车，往湖市一个叫翰廷商务会所的地方去。
程允本来以为翰廷商务会所是一个工作室，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大型的金碧辉煌的KTV。
KTV门口有黑西装保镖，见程允来了，问他有没有预约，程允说没有，保镖就不让进。
程允给刘知恒打了个电话，说自己到门口了，进不去，问刘知恒能不能出来拿。
刘知恒让他等着，然后挂了电话。
没多久，程允看到面前的保镖按了下耳朵上的黑色耳机，现出仔细倾听的神情，然后对程允说可以进了，还亲自把程允带去了129房间门口。
程允正打算敲门，门却突然开了，刘知恒西装扣子没扣，敞着怀走了出来。
关门的时候，程允不经意往房间里面瞥了一眼，看到一个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搂着一个年轻姑娘又亲又摸，那俩人旁边，还单独坐着一个正在吃水果的女孩，头发又黑又长，一张小小的瓜子脸，长得很漂亮。
“合同带了吗？”刘知恒的语气不怎么高兴。
程允闻到刘知恒身上有酒气和烟草香，里面掺杂着甜腻腻的女士香水味，他有点怔，急忙摘下双肩包，小心翼翼把合同取了出来：“你看看是这个吗？”
刘知恒接过来扫了一眼，说：“你回去吧。”
“哦。”
刘知恒进了房间，程允背着书包，一个人沿着蓝地金花大地毯的走廊，心不在焉地往出口走。
后来经过一个洗手间，他想去方便一下，刚进去，就看到一个西装男正一手把一个白衣男人按着趴在黑金洗手池上，另一只手去扒对方的裤子。
白衣男人紧紧拽着自己的裤子，压低声音喊着：“放开我！我们还没谈好条件！”
程允看到这场景，立刻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边，又听到白衣男人的声音：“快放开我！再不放手我就不客气了！”然后就是很响亮的“啪”的一声。
程允转头一看，那个西装男狠狠打了白衣男人一巴掌。
白衣男人一下子急了，猛地直起身子挥拳就去打西装男。
但西装男比白衣男高，又比他健壮，一下子握住白衣男的手腕，一拧，抬脚把他踹在地上，弯腰一把扯下他的裤腰，半个白生生的屁股露了出来。
白衣男趴在地上，大声呼喊：“来人啊！救命啊！”
程允把眉毛一拧，立刻跑上去，一把推开西装男，赶紧蹲下身，帮白衣男提好裤子，然后把人拉起来：“你没事吧？”
白衣男看了看程允，喘着气摇了摇头：“谢谢你啊。”
程允一边说“不用客气”，一边把眼光一瞥，看到那个西装男摔倒在地上，靠着墙，捂着头不动。
程允有点害怕，走过去，弯腰轻声问：“你没事吧？”
西装男听到这声音身子僵了，似乎连呼吸都停了，片刻后，西装男缓缓抬起了头。
程允狠狠吃了一惊，竟然是周世清。
周世清仰脸看着程允，脸上挂着不可置信的表情。
程允看到他额头上破了一块皮，赶紧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把渗出来的血轻轻蘸了。
周世清却突然一把揪住程允的卫衣领子，狠狠一拽。
程允没防备，半倒在他身上，一只手撑住周世清的肩膀才没让两个人的额头撞在一起。
程允闻到周世清脸上有很浓烈的酒气，他一边推周世清，一边问：“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周世清却突然笑了，嘴里的话一字一字像是从牙齿缝里逼出来的：“小允，坏了我的好事，你怎么赔啊？”
程允掰着他的手说：“人家根本不愿意，你为什么还要那样？”
周世清轻声地，像哄他一样：“那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你那么做是不对的，”程允认真道，“你欺负人，我见了不能不管。”
这时，吴英杰突然从门口跑了进来，一见那场景，惊讶道：“呀！周哥，这是干什么呢？”
他赶紧走上去，跟程允、白衣男人一块把周世清扶了起来。
白衣男人见周世清醉醺醺的，肯定什么正事也谈不了，跟周世清打了声招呼，就先走了，说等周世清明天酒醒了再给他打电话。
程允站在那，想到刘知恒就在不远处的包厢，怕惹起不必要的麻烦，跟周世清说了一声，也赶紧走了。
夜已经很深了，路上没有行人，来往的车辆也很少。
现在这个时候，程允肯定回不去回荫，于是他站在路边，用手机搜索附近的青年旅舍，打算去将就一晚，正低头看着手机，突然余光瞥到身后小巷子里有一个黑影窜了出来。
程允还没来得及回头看，就觉得后脑勺一阵剧痛，顷刻之间失去了意识。
程允睁开眼睛的时候，入目一大片白色，亮得刺眼。
他的身体十分沉重、疲累、疼痛，躺在床上几乎不能动弹。
坐在一旁的林初阳见他醒了，忙站起来，声音还算轻柔地问：“你醒了？”
程允的头不能动，他慢慢地把眼珠转了一圈，看到这是一间异常干净、整洁的房间，天花板和墙面全都惨白惨白的，他正躺着的这张床旁边还有一张单人床，两张床对面有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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