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中那几年,宋知烟的生活很灰暗,唯一一抹亮色是在一个雨天里,一个少年递到她手心的粉色郁金香。

那天,她和向静檀从心理医生的工作室出来,车子往宋家开,她们在路上起了争执,向静檀将她丢在了半路。

她被丢在了一家游乐园门口。

来往行人欢声笑语,她在其中格格不入,最后走到了一处屋檐下。

前面是个鲜花小摊,可能是因为雨天,所以生意不太好。老板也不在乎,躺在椅子上呼呼睡去了。

她脸上泪痕很重,可能头发也乱糟糟的,因为刚发过疯。她和老板不在意生意一样,不在意自己的形象,蹲在了屋檐下,她觉得自己那时候应该很像一个流浪者。

“哥哥,我先去买两个冰淇淋,你打完电话过来找我哦。”

“嗯,刚下过雨,别跑太快。”

女孩清脆的声音和少年清冽的嗓音在宋知烟耳边响起,她抬起了头,没有看见那个女孩,看到了说话的少年。

少年清俊挺拔,穿着一件黑色的冲锋衣,挂断电话后站在了鲜花小摊前,叫醒老板买了两束粉色的郁金香。

其中一束郁金香在她手上。

她手指碰到郁金香花瓣的时候,听到少年和她说:“今天天气不错,祝你天天开心。”

那是她第一次收到鲜花,还是她觉得糟糕透的一天。

而且天色阴阴沉沉的,地面湿漉漉的,根本算不上一个好天气。

他却说今天天气不错,而且语气很认真。

少年没有带伞挡雨,却给她留了一包纸巾。

高中重逢,她知道了他的名字,和他成了同桌,但一直到现在,她都没有问过他,还记不得那天的她。

也没有开口感谢过他。

-

小女孩被家长叫回家了,梁砚礼转过身来,发现宋知烟已经在草坪上躺下了。

他走过去,见她睁着眼睛没睡觉,在草坪坐下,看着她笑:“不喜欢这个地方?”

“喜欢的。”

“那怎么不睡一会儿?”

她说:“舍不得。”

她这次爱干净了,把外套脱了垫在脑袋下面,问他:“你困了吗?”

“没有。”

梁砚礼在草坪上坐下,目光注视着她。

“宋知烟。”

“嗯?”

她半眯着眼睛看从上空飞过的圆嘟嘟的小鸟,觉得真可爱。

梁砚礼和她道歉,为的是前几天的事情,“没骗你,我以前确实很喜欢打架。”

“虽然现在不能把人打哭了,但帮你讨回公道是可以的,不管是用武力还是智力。”

宋知烟对这事没怎么放心上,没想到他还记着,睁开了眼睛,坐起来盘着腿,思考了一下问他:“你觉得你打赢专业保镖的概率有多大?”

梁砚礼看她认真的样子,也没敷衍,告诉她:“概率为零。”

她既然可以这么问,说明她真的受到了欺负,梁砚礼拧了下眉,看向她的目光多了几分复杂的情绪,喉结滚了滚,嗓音沉缓:“有人每天都欺负你吗?”

宋知烟无聊玩草,“没有,我就是随便问问。”

说完,她站起来,伸伸懒腰,回头笑着对他说:“你教教我打咏春吧,我也想学学。”

今天的天气不冷不热的,这儿空气也清新,周遭的一切都是那么地让人觉得舒适,她觉得很适合学习、适合锻炼,当然,最适合的就是舒服地躺着了。

但人不能总躺着,总得起来振作振作,多想些有意义的事情,少想些耗心神的事情。

梁砚礼站在她面前,多情的桃花眼垂着看她,无奈笑着问:“真想学?”

“嗯!教我打几招就行,学点皮毛。”

“行。”

宋知烟是真想认真学的,听着他的指导一步步认真来,一招又一招,越学越觉得自己有天赋。

“手腕不要这样立,不注意的话会扭伤。”

他给她演示动作,让她重新改正。

在宋知烟琢磨姿势的时候,一个老大爷拎着鸟笼走过来了,笑呵呵地夸他们,“学咏春呢,不错不错。”

鸟笼里的鹦鹉跟着出声:“厉害!厉害!厉害!”

宋知烟笑盈盈:“谢谢,您的鹦鹉真漂亮!”

老大爷捂着肚子哈哈大笑,把鸟笼举起来让她看得更仔细一点,一脸骄傲:“这鹦鹉可是我千挑万选出来的!”

“正好我也来锻炼锻炼身体,和你一起打打。”

宋知烟连忙摆手,“我不会的,刚开始学呢,和您打不了。”

老大爷摆手说没事,“我也不怎么会打,正好一起学习。”

梁砚礼看着老大爷谦虚的模样忍俊不禁,双手抱臂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打。

宋知烟是看出来了,这老大爷是真谦虚,明明会得不行,打得有模有样的。

而且,她微微眯起眼睛,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来回梭巡,得出结论。

“你们认识。”

梁砚礼见她看出来了,眉梢笑意更浓,和她介绍老大爷:“我爷爷的好朋友,姓方。他咏春打得很不错,太极也是。”

方大爷笑眯眯:“小姑娘,要不要来当我的学生,我看你很有潜质。”

“不要,我就是三分钟热度,学不长久的。”宋知烟问:“你们刚才干嘛装不认识?”

梁砚礼低笑:“没装,只是没出声打招呼而已。”

方大爷遗憾地咂咂嘴,说好吧,又笑眯眯起来了,拍着梁砚礼的肩膀对宋知烟说:“他怕我逮着他打拳遛鸟呢。”

“放假记得带小明桑来看我的鹦鹉,你方婶最近报了个甜品班,可会做甜品了。”

“行。”

鹦鹉:“玩!玩!玩!”

“不说了,我带它去逛逛。”方大爷重新拿起鸟笼,走之前又让宋知烟多多考虑一下,看起来真的觉得她有天赋,很想当她老师。

宋知烟不想打了,她真是三分钟热度,这会儿觉得又难又累,只想歇着,等梁砚礼坐下,她问他:“今天不是周末,你方叔也不好奇我们为什么不在学校吗?”

一般的长辈发现孩子上学时间不在学校,肯定都会问几句才对。

如果向静檀发现她现在在校外,绝对会冷着脸勒令她马上回去,回到家之后也会是一连串的审问。

梁砚礼在草坪上躺下了,手臂垫着脑袋,慢悠悠说:“他会觉得我们这样做肯定是有自己的道理,只要不伤天害理,他都觉得正常,还会感慨自己当年怎么没多逃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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