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扶桑穿着件碎花法式连衣裙，跪坐在宽敞的沙发上，扒着窗往外看。
云层很密，坐在飞机里往外看，像是进入了一个卡通世界，碧蓝的天里，是厚重凝实的白云，介于棉花和棉花糖之间的质感，一团团大小不一，一层层高低错落，又像是柔和连绵的雪山。
“好久没坐飞机了。”林扶桑感慨一声，扭过身改跪为坐，侧身陷入沙发里，把腿搭到金琥的大腿上。
“金琥，”那双总是倦怠的眼睁大了些，闪着光，“你说飞起来是什么感觉？”
不等他回答，林扶桑又接着说：“我好想飞哦。”
“像仙侠小说里的修士那样，多酷啊。”
“嗯，很酷。”A99应声，手穿过她的腿弯，抱着她在沙发上坐好，低头替她系好安全带。
旅行还没正式开始，扶桑又想去玩别的了。
A99心里叹口气，带着喜悦。意识牵动大脑升起一丝操心的无奈感，更多却是踏实的欢欣。扶桑有探索心想折腾总是好的。
他刚想坐直，整个脑袋却被抱住，眼睛也被蒙上了。
“变异是不可能了。”林扶桑可惜道，双手抱住金琥的脑袋，搂在自己肚子上，蹂躏他的脸和头发，“但我们还可以靠科技。”
“金琥，你是不是可以造出来能飞的战甲？像电影里那样。”
“不用带武器系统，会飞就可以。”她低头贴在他耳边，鬼鬼祟祟地说，“我们偷偷的。”
A99乖乖由她抱着，收着力道不压疼她。他的唇贴在她肚子上，闷声闷气地回，“可以。不行。”
唇开合间，隔着薄薄的蚕丝描摹到林扶桑的肋骨。
太瘦了。A99眉头下意识皱起，却瞬间就被胡上来的手揉散了。
还让他惜字如金上了！林扶桑模仿按摩的手法，从下巴到额头，胡乱推拿着金琥的脸，把他五官推得变形，以示惩罚，“怎么不行？”
“太危险了。”A99解释道，又松口哄她，“至少这几年不行。扶桑，要等我研发并测试过安全性。”
他顺着林扶桑揉搓的力道，唇往下滑，贴在她肚皮的软肉上，还是觉得她太单薄。
忽然，他的唇被若有似无的阻碍感定在原地。
一道竖直的，狭窄的缝隙，是扶桑的肚脐。
人类也叫这里为神阙，蕴藏着人的元气。
扶桑的元气……
是什么样的？会很微弱吗？
A99扣住林扶桑的腰，张开嘴，隔着蚕丝，他贴不住也含不住薄薄的皮肉。唇往下压，圈住她的肚脐连带周围一圈软肉，接着往里吸。他伸出舌尖舔了舔，往狭长的脐缝里挤。
蚕丝渐渐湿透了，就像毫无阻隔。
肚脐突然滚烫，被裹丨吸住，像轻柔版的拔罐。林扶桑愣了一秒，才觉得濡湿感袭来。
很舒服，但是……
“我的裙子……”她幽幽开口，一手揪住金琥的耳朵，一手“暴击”他的头，啪啪啪连打几下，“坏金琥！坏金琥！”
坏金琥？
这是扶桑第一次这么叫他。A99平静地想，嘬地更用力了。
竟然还敢变本加厉？
“白日宣丨淫！你可耻！”林扶桑继续打他，绝不承认自己想要了。毕竟一会儿还有美景等着她，她可是很克制的！
“啵——”
A99松开她，唇拔出一声清响。他缓缓坐直，舔掉嘴角多余的津液，薄唇上仍沾着晶亮的湿。
他没有感受到扶桑的元气，只有香气。
是扶桑先天不足，太羸弱的原因吗？
“还请扶桑原谅我。”A99软下语调服软，解开林扶桑的安全带，打横抱起她往休息室走，“先换身衣服，之后我再赔扶桑十条裙子好不好？”
“不理我？那一百条？”
“好扶桑，快理理我……”
……
H市。
“嗯——”
一觉无梦，在飞机上睡得很惬意。林扶桑缓缓睁开眼，入目皆是一片明亮的绿。
千万缕的垂柳晃悠悠，一顷浓密的绿，连阳光都被稀释，染成青色，成了缠绕柳树的蒙蒙烟霭。
瞧不见飞鸟，却时时能听见治愈清脆的莺啼。
林扶桑眨眨眼，扭头往脸侧的胸膛上轻蹭几下，蹭完才意识到自己正在金琥怀里。
“关上全息投影吧。”林扶桑说，她这次醒来并没有什么不适。
“主人——”球球蹭过来，被一巴掌拍走了。
“干嘛欺负它。”林扶桑懒洋洋缩在金琥怀里，不想动弹。
“不是全息投影。”A99温声说，“我们在西湖。”
嗯？
林扶桑瞬间精神几分，在金琥怀里坐直了。
她东张西望，老远才瞅到一个人影。
“人呢？”她问。说是要去人少的地方，那纯粹是因为金琥每次阵仗夸张，既然这次就他们俩出来玩，那人多人少也无所谓了。
林扶桑不信邪地从金琥怀里下来，又张望一圈，现在正是暑假，西湖的人怎么会这么少？
扶桑毛茸茸的头发老是飘到他身上，A99摸上去，简单解释，“今天西溪湿地免门票，还有随机送黄金活动，很多人都去那里了。”
“……”林扶桑懒得追根究底，无语地给他竖了个大拇指。
“走。”A99打开伞，撑在林扶桑的头顶，“去看西湖。”
西湖边的人也极少，林扶桑坐在一处无人的台阶上，突然沉默下来。
台阶上很脏，坐着太硬。他应该叫扶桑起来，给她铺个垫子。A99看着林扶桑，只沉默地在她身旁坐下。
林扶桑歪着头，肉眼看，西湖其实没有文字里那样带着幻想的朦胧美，也没有专业摄影师里拍的那样惊艳。
但确实是绸缎般的，丝滑、油润、很肥美的湖面。
这样坐下来，正好可以看到阳光洒在碧波荡漾的湖面上。霎时间，西湖成了夜空，倒扣在脚底，一颗颗明亮的星星在空中闪烁。
风从湖面飘来，携着水汽与荷香扑了满脸。
身临其境或许不够美，但足够真实，能嗅到生命的鲜润气息。
林扶桑忍不住拨开头顶的伞，双臂抱腿，侧脸贴在膝盖上，缓缓闭上眼，感受阳光是如何烫在眼皮上的。她舒缓地长叹一口气，像是睡着了。
林扶桑沉默了多久，A99就沉默地盯了她多久。
扶桑不该这样。她应该是娇气的、肆意的，她应该叽叽喳喳地打他骂他……
总之扶桑不该是这样沉默的。
矿石心脏沉而闷地跳动，A99觉得心口喉头被堵住，却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
那些他不曾经历过的、属于创造者的记忆，在他脑子里疯狂回溯——创造者在一次又一次的深夜里，祈求扶桑可以醒来骂他。
A99瞥了眼浮动的湖面，初步判定为西湖风水不好，会擭取人的元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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