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知洗过澡,穿着睡衣从浴室出来,准备上床睡觉的时候,视线不经意间扫过,发现床头柜上多了个东西。
手掌大的棉花娃娃,穿着紫色裙子,背着黄色的小兜,用黑丝线勾勒出的眼睛又圆又大,拿在手里,绵软的身体充满弹性。
南知坐在床边,盯着手上的娃娃,目光沉静幽深。
半晌后,她指尖微动,轻轻捏了捏娃娃的身体。
孟献的生物钟规律,一向晚睡早起。
早上起床洗漱过后,他精神抖擞地去厨房觅食。
南家的厨师每顿一般要做两份饭,一份是南知专属,一份是其他人的。
孟献看着厨师专注地将食材精确到每毫克,确保每一道菜都和养生专家给出的食谱一模一样,不由挑了挑眉。
这么多年,这样的场景不管看多少次,他都不能习惯。
他从冰箱里拿了片冷吐司,叼在嘴里,懒散笑问:“你这是做饭还是养小白鼠呢?”
厨师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头也没抬,“小知身体不好,得养得精细点。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活得那么糙也没问题。”
孟献把这话当成夸奖,得意道:“那可不,我要是命不硬,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命太硬,所以才能撑住那个命太弱的女孩。
半真半假的一句话,厨师愣了下,转头看了他一眼。
孟献靠在流理台上,神情散漫,眼尾垂落,咬着吐司,似笑非笑。
“这里,总比你原来的地方好。”上了年纪的厨师说道。
孟献刚来南家是什么样子,这里的所有人都还有印象。
破破烂烂的衣服,身上大伤小伤,脸上黑乎乎一片,长什么样子乍一眼都没法认出来。
说难听点,那时候的孟献跟路边的野狗没什么两样。
有家也是没家。
如果不是被南知父母找到带回来,他原本的生活轨迹肯定和现在毫无关联。
甚至是比普通人还不如。
更别说从小享受到优渥的生活,受到良好的教育,甚至成为重点高中的优等生。
孟献耸了耸肩,笑着说:“你这么严肃做什么,我也没说这里不好。”
“有钱花有学上,吃喝不愁。”他敲了敲流理台面,“不过就是当个护身符嘛,保佑大小姐长命百岁,健康平安。”
厨师低语道:“你明白就好。”语气是一派理所应当。
南家所有人对孟献的期待就是如此,他能够好好地陪在南知身边,保佑南知健康无虞。
孟献眼皮撩起,唇角挂着浅笑,眼底隐晦的情绪却不动声色遮去,默不作声地咬着冰凉的吐司。
佣人打扫完楼上的卫生,来到厨房,开始清理厨余垃圾。
孟献囫囵吃完那片吐司,让出位置,不打扰佣人清理厨房卫生。
跨出厨房大门的时候,却眼尖看到敞开口的黑色垃圾袋里有一个熟悉物品。
孟献眸光顿住,脚步停下,俯身将那个东西拿了出来。
穿着紫色裙子的棉花娃娃,因为和其他垃圾混合在一起,紫色边缘沾染上了一圈脏污。
佣人把厨余垃圾收拾完,一抬头就看到孟献拿着那只娃娃,连忙说道:“阿献,那个是垃圾,你别乱翻,我待会要扔出去。”
孟献转头,问道:“这堆垃圾是谁扔的?”
“我刚从小知房间里收拾出来的。”佣人没觉出不对,解释说,“小知说不要了,她说也不知道都被谁碰过,她觉得太脏了。你也赶紧放下来,赶紧洗手消毒,别传染上细菌病毒。”
——
南知洗漱过后离开房间,刚推开门,就被吓了一跳。
他无声无息,也不知道在门外站了多久。
南知细眉轻蹙,下意识捂住怦怦乱跳的胸口,朝他不满看去,轻斥道:“能别随便吓人吗?”
孟献脸色冷沉,看她捂住心口,讽刺道:“怎么?做了亏心事,心虚啊?”
南知将捂住胸口的手收回来,一脸莫名:“我心虚什么。”
孟献从背后拿出那只娃娃,一把怼到她面前,只差一公分,就要撞上南知的脸。
“解释一下。”
南知皱眉,后撤一步,离那只娃娃远了点。
再抬眼看去,发现娃娃身上的脏污已经被清理干净,比昨晚看起来新了些。
南知缓慢眨了下眼,“我记得已经把它扔了。”
孟献:“我捡回来了。”
南知淡声说:“不知道你这么喜欢捡垃圾。”
孟献见她没有任何心虚不安,如此镇定冷静,还不忘刺他几句。
瞬间被气笑,声音压低,散发出一股压迫感,“说说,为什么扔了,它怎么就脏了,怎么就入不了你的眼!”
他周身气息冷酷,可南知没被他的散发出来的压迫气息影响分毫,面色仍旧平静。
“无缘无故出现在我房间里,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来路不明的东西,我为什么要留着?”她淡声反问。
无缘无故,来路不明。
孟献听到这八个字,绷紧的肌肉忽然松懈下来,冷酷气息散去,整个人又流露出散漫无所谓的姿态。
他上前一步,右手撑在门框上,高大的身躯将南知完全笼罩。
已经超过了安全距离,但南知没有后退,反而抬眼静静看向他。
“这是我送你的。”
南知偏了偏头,目光无声。
“昨晚你在洗澡,我就给你放到床头柜上了。”孟献说,“不是来路不明的东西。”
他将手里的娃娃递出去,“拿着,昨晚不是不开心,哄你的。”
南知指尖动了动,却没接,问道:“你那只眼睛看出来我不开心?”
“我是没看出来,你每天不都是这个样子。是白姨说你不开心,让我哄哄你。”孟献唇角勾起浅淡弧度,“你心情一不好,连带着大家都受罪。”
南知冷淡反问:“让你受罪了?”
孟献闻言,将递出去的娃娃收回来,肩膀一塌,随意靠在门框上。
他很高,即使是这样斜倚的姿势,也比南知高出许多。
“可不是我受罪。”他的语气含着笑意,与其说是抱怨控诉,不如说是和她讲一个笑话。
“我不仅要照顾你的身体,不能让你生病。还要照顾你的心情,别让你不高兴。你一旦有任何差错,责任可是完完全全在我。”
他审视着南知的脸,眉头拧起,思索一番后,意有所指:“所以你真的有不开心吗?我怎么觉得你应该挺爽的。”
“昨晚在那么多人面前宣布我是你的仆人,耍够了大小姐威风,面子丢尽的人是我,被你讨厌的人好像也是我。”
他表情疑惑,也觉得这件事着实滑稽,自语道:“怎么反过来又变成你不开心了。”
南知眼皮轻颤了下,“你不是吗?”
孟献疑惑:“什么?”
南知说:“你不是仆人吗?”
孟献愣住,看着她,张了张口,似乎有话要说,可到最后也只半笑不笑道:“南知,伤人自尊心,你可真有一套!”
“你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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