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苦涩调
温梵音和许淮安正好是提前五分钟进场，入场后，两人按照指示走向自己的座位。
刚坐下没多久，本来还议论纷纷的拍卖大厅顿时安静下来。
温梵音也有些好奇，随着众人的视线看过去。
为首的男人穿着一袭黑色高定戗驳领西装，勾勒出明显的倒三角身材，领结打成了温莎结，袖口处宝蓝色袖扣在灯光下微闪。
西装往上是一张立体精致的面庞，下颚角线条清晰明朗，鼻梁高窄笔直，剑眉高挑，眉眼深邃中带着天然浑成的威严眼窝深邃。
男人走在人前，周身都带着上位者的气场，与走在他身边的人组成了众星捧月的形态。
等温梵音看清来人，觉得这个世界怎么这么小，这都能碰上。
不过往常见到庄则韫的时候，男人脸上基本都带着温和儒雅的笑容，今天却是气场冷淡，那双淡绿色眼眸也带着让人难以接近的凛意。
她正准备移开目光，哪知男人突然抬眸往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她放在膝盖上的手骤然一蜷。
只一瞬，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眸底的情绪，对方便已经移开目光了，就像刚刚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眼。
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毕竟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庄则韫坐在了比较靠前的位置，她和许淮安的位置比较靠后，拍卖会结束后等庄则韫先离开，他们应该碰不了面。
男人落座后，温梵音周围的人收回视线后又开始讨论了。
“庄先生怎么会来这里？难道这场拍卖会有什么藏品符合庄先生的心意？如果我早点知道就好了，这样我拍下来赠给他，说不定还能促成一桩合作。”
“你是新来这边发展的吧？你只知道庄先生在这里的势力和名声，但我劝你最好不要将庄先生想的那样简单，对方根本不会理会你的举动。”
那人恍然大悟：“原来是这般吗？感谢你的提醒，不然我可能就犯了禁忌。”
“哈哈，你会有那样的想法也很正常，毕竟谁不想搭上庄先生这条线，一旦有了庄先生的支持，那便可以在这边混的风生水起了。”
那两人的讨论声太大，温梵音被迫听到他们谈论庄则韫的对话，她都听到了，那么坐在她旁边的许淮安肯定也听见了，她偏头，却发现男生面色有些奇怪。
许淮安见她看过来，解释：“我前段时间也尝试过争取庄先生的助力，不过被拒绝了。”
这句话过后，许淮安也不再多说，但是温梵音也知道了。
这场私人拍卖会的主办方的发言将她的思绪拉回。
发言结束后，拍卖正式开始。
因为她和许淮安这次的目标明确，所以便一直在等待，在几个拍卖藏品之后，终于等到了。
“我们的下一个拍卖品是Evelyn女士的画作《新生》，起拍价十万！”
许淮安看向温梵音，面带笑意：“就是这幅画，Evelyn是我母亲的英文名。”
温梵音见状笑着点头：“嗯。”
可是她话刚落，传来了拍卖师激动的声音：“好，11号出价一千万，还有人出更高价吗？”
几乎是在拍卖师话音刚落的一瞬间，全场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温梵音没想到竟是有人比他们先一步竞拍，还是一上来就出价这般高，比起拍价足足翻了千倍。
虽然这个价格在一些几亿或者几十亿的藏品面前算不了什么，但许淮安母亲的这一幅画并非珍稀品，以这个价格拍下来已然是天价。
她实在太好奇这人是谁，只不过还不等她探头去看，她身后的人就已经告诉她答案了。
“原来庄先生这次来这里是为了这幅画，不过我没看出这幅画有什么特别之处。”
“我也是，我觉得顶多一百万封顶。”
温梵音敛眸，原来11号是庄则韫，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钟意这幅画。
拍卖师再次开口：“一千万一次，一千万两次，一千万...”
许淮安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他也没有放弃，在拍卖师定锤之前举牌：“一千五百万。”
“这是谁？这么有胆量，庄先生看上的东西都敢横插一脚，这下有好戏看了，不知道他能坚持多久。”
许淮安自然是听到那些蛐蛐声，脸色有些难堪。
拍卖师伸手示意：“好，28号一千五百万，还有人要追加吗？”
庄则韫戴着手套的手缓缓举牌，声音磁沉：“五千万。”
周围倒吸气声不绝。
“这位Evelyn女士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她？”
“我也不知道，但是这幅画早就价超所值了，啧，有钱真好。”
温梵音偏头看向许淮安，男生出神的紧紧握着竞拍杆，手背上青筋凸起。
她开口轻唤一声，“淮安。”
许淮安回神，强牵起嘴角，“原来庄先生也看上母亲的画了，那我只好忍痛割爱了。”
温梵音不知道这是不是他心底的真实想法，但现在的竞拍价对于许淮安来说过于高了，更何况他还是学生，一时也拿不出那么多钱。
她开口宽慰他：“说明伯母的画很出色。”
许淮安看出来温梵音是想安慰他，他心底那点难堪也消散了：“谢谢你音音。”
温梵音笑了笑没说话，心底思考着其他事情。
她知道那幅画对许淮安来说意义重大，但要她拿超出五千万的价格来帮他拍下，她也是做不到的，所以她在考虑从庄则韫手上将画低价买回来的几率有多大。
她跟对方的几次交锋，能看出来对方心地善良，或许她将缘由和他讲清楚，对方会割爱呢？
虽然这些都是她的猜测，但这也不失为一个方法，她亏欠许淮安太多了，如果这件事能成功，那也算是她给他的补偿了。
她心底想着事情，抬眸间却注意到庄则韫站起身朝外走去。
她心一紧，在庄则韫离开后不久，借由上厕所也出去了，不过她追出来就找不到庄则韫的身影了。
温梵音有些懊恼的微微垂眸，她知道自然是现场说清楚更好，但现在找不到人，只好在手机上和他沟通，好在她暂时没有删掉对方的联系方式。
温梵音有些失落的往回走，却在窗户旁边看到了她以为已经离开的人。
男人背对着她，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难掩的宽肩窄腰，一手撑在腰骨上，另一只宽大、骨感分明的手握着手机，手背上的淡青色脉络微微凸起，一直延伸至袖口深处。
“嗯，知道了。”他的声音低沉中带着磁性，极有辨识度。
男人似乎察觉到身后的打量，转过身，看见是她，朝她微微点头示意。
温梵音见他还在通话，便站在原地等他，她站在另一张玻璃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道路两旁的晕黄路灯连成一条橙色绸缎。
从窗口飘进的微风拂过她的脸颊，裹挟着一丝凉意，扬起她的发丝。
就在这时，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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