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长白山溪畔月下,猎户之女李溪月自幼承袭家传武功与狩猎秘术,十九岁便身手卓绝。日军特种兵的铁蹄踏碎山林宁静,她狩猎归来目睹父母惨死,悲愤孤身复仇,毙敌三人后负伤遇险,幸得女子别动队队长燕飞羽携**手张二妹、狙击手李小燕、爆破手王若溪相救。
五人于兴安岭险峻山体筑就易守难攻的基地,召集五百余名身怀绝技的受难女子,组建抗日队伍,分设重**、狙击、爆破等精锐小队。她们以山林为屏障,智取**库、炸毁敌火车,专杀日寇汉奸,在东四省的战场上凭地形之利与默契配合屡创奇功,终投身东北**联军,以巾帼热血续写抗日传奇。
诗曰:
白山岭下月如霜,稚女弯弓射大荒。
五岁摹书描桦影,十年习武傲山冈。
敢凭稚力降熊罴,不借纤腰倚父郎。
谁料烽烟催晓色,红颜从此换戎装。
且说这长白山的秋夜,总带着股浸骨的凉。李正国背着半扇野猪,踩着厚厚的松针往回走,腰间的猎刀随着步伐轻晃,刀鞘上镶嵌的狼牙在月光下泛着冷光。他抬头望了眼天边的月,圆得像面银盘,清辉透过层叠的树冠洒下来,在地上织出一片斑驳的网。
“当家的,等等我。”身后传来妻子秀兰的声音,她手里提着个竹篮,里面装着白日里采的山参和蘑菇,脚步有些踉跄。李正国停下脚步,回头扶住她的胳膊,鼻尖萦绕着妻子发间的松香——那是她刚用溪水泡过头发的味道。
“累了?”他低声问,伸手接过竹篮。秀兰摇摇头,脸颊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红晕:“不累,就是这肚子里的娃,今天格外闹腾。”她轻轻拍了拍隆起的小腹,那里正孕育着他们期盼了五年的孩子。
两人沿着溪边往木屋走,溪水潺潺,像是大地在低语。岸边的白桦树落尽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指向夜空,倒衬得月亮愈发皎洁。走到一处背风的石崖下,秀兰突然“哎哟”一声,眉头拧成了疙瘩,手紧紧攥住李正国的胳膊:“当家的,我……我好像要生了。”
李正国心里一紧,低头看见秀兰的裤脚已渗出暗红的血。他迅速卸下背上的猎物,将妻子扶到石崖下的干草堆上,用猎刀割开自己的棉袄,披在她身上:“别怕,有我在。”他曾跟着老猎户学过些接生的法子,此刻却觉得手心直冒汗,指尖抖得不听使唤。
秀兰咬着牙,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混着月光在脸上流淌。李正国蹲在她身边,一边用粗糙的手掌擦去她的汗,一边轻声哼起他们相识时唱的山歌——那是在一次山货交易会上,他用这支歌换来了秀兰的回眸。歌声在寂静的山林里荡开,惊起几只夜鸟,扑棱棱地掠过头顶的树梢。
不知过了多久,一声清亮的啼哭划破夜空,像山涧里突然奔涌而出的清泉。李正国愣了愣,低头看见一个皱巴巴的小婴孩躺在秀兰身边,闭着眼睛,小拳头却攥得紧紧的。他小心翼翼地将孩子抱起来,用准备好的干净麻布裹住,指尖触到她温热的皮肤时,突然觉得眼眶发烫。
“是个闺女。”秀兰虚弱地笑了,声音轻得像羽毛,“你看她眼睛,闭着都像月牙儿。”李正国低头望去,婴儿的眼缝果然弯弯的,恰如溪边悬挂的那轮月。他抬头望了眼溪水,又望了望月亮,突然一拍大腿:“就叫溪月,李溪月。”
秀兰点点头,伸手抚摸着女儿的小脸:“好名字,像这山,像这水,也像这月亮,干干净净的。”
溪月满月那天,李正国杀了只养了半年的山鸡,又从地窖里取出一坛自酿的山葡萄酒。木屋的梁上挂着风干的兽皮,墙角堆着整齐的柴火,秀兰抱着襁褓中的溪月坐在炕沿,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孩子脸上,她咂了咂小嘴,露出个浅浅的笑。
“这丫头,以后准是个泼辣性子。”李正国喝了口酒,望着女儿挥舞的小拳头,“你看这劲,将来说不定能接我的猎刀。”秀兰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女孩子家,学什么打打杀杀?我要教她认字,教她辨草药,将来做个知书达理的姑娘。”
李正国嘿嘿一笑,没再反驳。他知道妻子识得些字,是当年从山下逃荒来的教书先生教的,那些写在桦树皮上的字,至今还被秀兰仔细地收在木匣里。
时光在山林的晨昏里悄然溜走,溪月像雨后的山笋,噌噌地长。三岁时,她就能踩着板凳帮母亲添柴,小小的手握着比她胳膊还粗的柴火,却走得稳稳当当。李正国每次狩猎归来,她都会第一个扑上去,踮着脚尖去摸他腰间的猎刀,眼睛亮得像林间的星。
五岁那年的春天,秀兰搬出了那个装着桦树皮字卷的木匣。她在木屋的泥墙上抹平一块地方,用烧黑的木炭写下“山”“水”“月”三个字,握着溪月的小手,一笔一划地教她描。溪月的小手握不住木炭,画出来的字歪歪扭扭,却学得格外认真,嘴里还跟着母亲念:“山,大山的山;水,溪水的水……”
而每当李正国开始练功,溪月就会搬个小板凳坐在旁边,睁大眼睛看。李正国练的是家传的拳脚功夫,据说祖上曾是镖师,传到他这辈虽已简化,却依旧刚劲有力。他扎马步时,溪月也跟着叉开腿,小手撑在膝盖上,摇摇晃晃的像只刚学走路的小鹿;他出拳时,她也挥着小拳头,嘴里还“嘿哈”地喊着,惹得李正国夫妇直笑。
“这丫头,是块练武的料。”李正国擦着汗,看着女儿倔强的小模样,心里既骄傲又有些担忧。大兴安岭虽僻静,却也藏着豺狼虎豹,更有那些偶尔闯入的不法之徒,女儿能学点功夫防身,总是好的。可他又怕这丫头性子太野,将来不受管束。
秀兰却看得通透:“山里的孩子,哪有不野的?让她学吧,既能强身,也能懂些规矩——你教她功夫时,别忘了告诉她,习武是为了护己护人,不是逞强好胜。”
从那天起,溪月的日子被分成了两半。白日里,母亲教她认字、辨草药,教她哪些蘑菇有毒、哪些野菜能吃,教她听风的方向辨别天气;到了傍晚,父亲便会带她到屋后的空地上,教她扎马步、练拳术。
李正国教得严格,一招一式都要求精准。溪月的膝盖磨破了,渗出血珠,她咬着牙不吭声,直到母亲发现时,伤口已经结了痂;拳头练得红肿,她晚上偷偷用溪水浸泡,第二天依旧准时站在空地上。有一次,她扎马步实在撑不住,腿一软摔在地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掉下来,爬起来继续扎。
“为啥这么拼?”李正国蹲在她面前,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心疼。溪月抿着嘴,小手攥成拳头:“爹说,练好了功夫,就能保护娘,还能跟爹一起上山打猎。”李正国心里一暖,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好闺女,有骨气。”
七岁那年的重阳节,李正国第一次带溪月进山狩猎。他给她做了把小弓,竹制的弓身,牛筋的弓弦,刚好能被她小小的手握住。出发前,秀兰往溪月的布包里塞了几个贴饼子,又在她脖子上挂了个平安符——那是用狼骨打磨的,据说能驱邪避灾。
“跟着爹,不许乱跑。”秀兰叮嘱道,眼眶有些红。溪月用力点头,举起小弓:“娘放心,我能打到兔子!”
进了山,李正国教她辨认兽迹。雪地上一串梅花状的脚印,他说是狐狸的;树干上留下的抓痕,他说是黑熊的;草丛里散落的羽毛,他说是山鸡的。溪月听得认真,小脑袋里像揣了个小本子,把这些都记了下来。
走到一片开阔的林间空地,李正国突然停住脚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溪月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柞树下,站着一只肥硕的山鸡,正低头啄着草籽。李正国示意溪月搭箭,她深吸一口气,学着父亲的样子拉弓,手指因用力而发白,箭尖稳稳地对准山鸡的脖颈。
“呼”的一声,箭矢离弦,带着破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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