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畅。”
“苗畅!”
被叫到第二遍,苗畅才将将听到,用眼神寻问自己的同桌叫自己干什么。
她的同桌名叫余琪蕊,是个特别喜欢吃零食,喜欢八卦,一点也闲不住的女孩,自从上次在学校门口见到过陈献,时常试探着打听他的事情,苗畅瞧着她那眼神也知道她想说什么。
果不其然,余琪蕊探过头贴近了些:“你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你跟我讲讲呗。”
挺凶的。
苗畅在心里给出点评。
余琪蕊又说:“他也真的好帅啊!!虽然说了好多次了,但只要是和咱们学校的男生放到一起对比那就是完胜啊!完胜!而且超man的哎!感觉一只手就能把我举起来。”
苗畅打量了一下她的体型。
也不是没有可能。
提起这个,苗畅不由想起来那晚困到不行被陈献拎回家的事情。
太多的细节她已经记不清楚了,只记得感觉灵魂快要随着睡意升华之际,人倒在了他的背上。
他的肩膀很宽,趴在上面很舒服,似乎一点也不会觉得狭窄。
她伏在上面沉沉的睡去。
然后醒来。
脸被被子闷得出了一头汗。
“苗畅?”余琪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你怎么又发呆啦?”
苗畅实话实说:“我没有发呆。”
“啊,你不是在发呆吗?那为什么看起来那么像发呆?!我给你模仿一下,不行,我做不出来这个动作。不对,你还没跟我讲你哥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苗畅沉默:“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
她也不知道怎么判断陈献是个什么样的人。
余琪蕊不信:“他不是你哥吗?”
“嗯。”
余琪蕊说:“那怎么会不知道呢。”
苗畅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好吧好吧,你不想说就算了,诺,上次月考的试卷,刚刚课代表发下来的,我看你没在就先替你收着了。你考的真好啊,不像是我,简直惨不忍睹,老天保佑千万别要求家长签字,不然我就惨了。”
事实证明,有些话不能乱说。
非但真的有要求签字。
还是每一科任课老师的要求。
放学后,余琪蕊邀请苗畅去吃烧烤,声称恐怕未来两周内,自己的零花钱都会少得可怜,得赶紧放纵一下:“走呀,我请客。”
苗畅回绝:“不用了。”
“很多人的。”余琪蕊说。
苗畅摇了摇头。
余琪蕊:“你好像也太不合群了。”
苗畅无所谓。
她一个人到了家。
陈献还没回来。
不知是不是经历了国庆假期的缘故,最近汽修厂的生意极好,他忙得很。
苏唤云和其所在的舞蹈队去比赛还在外地,但是她每晚都会给苗畅开视频。苗畅把书包放到书桌,专注地把作业做完。
放下笔的第三分钟,那边的视频电话准时打了过来。
“感觉这次一定能拿奖,其他队伍都夸我们呢。”
“嗯。”
“你看这里的风景,是不是特别漂亮,哎呀我一来就被迷住了。”
“嗯。”
“回去我给你们带礼物。”
“好。”
“我不在这些天,献献欺负你了没有?”
……
陈献忙了一天,到家就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不清楚的还以为是什么感天动地、难舍难分的亲母女呢,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多话要说,整天视频打来打去的,还次次都得问一句他有没有欺负她。
他稀罕?
陈献不爽。
听到动静,苗畅探出头,跟苏唤云说了声再见,从书包里拿出了试卷,走出房间,来到陈献面前。
陈献道:“干什么?”
苗畅拿出卷子:“要家长签字。”
陈献说:“谁是你家长?”
苗畅抿唇:“苏阿姨不在,让你签。”
陈献瞧着她那表情,想起什么主意似的:“我欺负你了?”
苗畅摇头。
“那欺负过?”
“没有。”
还算有点眼力见,陈献定定地看她两眼:“不签。”
苗畅跟着他。
陈献去哪,她跟到哪。
“我洗澡你也要跟着是吧?”陈献幽幽地说。
苗畅不吱声。
陈献一下将她带进了浴室,作势就要脱衣服。
苗畅悄悄偏开了眼,但还是站着不动。
看样子还是没打算走。
陈献暗骂一声,动作流畅地拎起她的卫衣帽子盖到她头上,顺势夺过她手里的试卷和笔,唰唰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遒劲有力,非常有气势。
签了一张赶人:“出去。”
苗畅检查了一下,指了指下面覆盖的纸张:“这些都要签。”
“……”
陈献冷着脸,字迹越来越飘逸。
一口气签完,把她推了出去,砰的一下关上了门。
谁是她家长。
.
承不承认都没有用。
这字一签,在苗畅的任课老师的心目中,陈献就真成“家长”了。偏偏在这些老师中还有个跟教导主任李梦龙非常相熟的,转头便把这事告诉了对方。
然后李梦龙就喊陈献出去吃饭了。
谁乐意跟教导主任吃饭?
而且还是不知道前多少任。
陈献很烦。
但李梦龙放话了:“你这个混小子,什么时候多了个妹妹也不知道吭声,出来给我们说道说道。”
有什么好说的。
“你不乐意是不是?你不乐意我去找你,我听彭斌说了,你弄了个什么汽修厂,在那个什么地方来着……”
还没完了,深知这事他不是干不出来,陈献敷衍地应了声。
李梦龙说:“把苗畅也带来。”
李梦龙约的地方是一家开了有二十年的老面馆。
陈献和苗畅一到,他便招呼着两人点餐:“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陈献完全没胃口。
苗畅扫了他一眼,自顾自地点了。
吃饭什么的摆明了不是重要的,饭还没上桌,李梦龙便打听起了苗畅的情况。
苗畅对于自己的身份并没有什么避讳,但还是看向了陈献,看他怎么说。
陈献懒得说:“有什么好说的。”
“嘿,你这个狗脾气还真是一点没改。”李梦龙作势要踹他,也没过多打探,只是颇有些感慨地道,“还有个亲戚在身边也是好的,我还以为……”然后几次叹气,欲言又止,眼神变了几变,还是粗着嗓子,“省得你又跟个野狗似的乱疯,就得有个人在身边治治你。”
治他?
给那拖油瓶十个胆子。
陈献颇为不屑。
李梦龙说:“你小子注意点,家里现在有个高中生在上学的,你这个当哥的得做好榜样,要积极向上,安稳度日……”
“哎呦,老李。”正侃侃而谈之际,浑厚的声音穿插进来,瞧见李梦龙对面的人,二话不说地坐了过去,稀奇道,“怎么着,还又给这小子上上教育课了?”
苗畅认了出来,来人是上次在派出所遇到的那位老民警。
和对方打了招呼。
老民警说:“这一看就是好孩子。”
李梦龙:“可不是,成绩好着呢。”
陈献不想听:“说完了没有?”
“说完什么说完,你坐下。”
李梦龙教育起人来没完没了,老民警毫不费力地加入了进去。
两人轮番说着陈献以前的“光辉事迹”,末了还得再挨个告诉苗畅:“你是不知道这家伙以前多让人头疼。”
陈献烦得不行。
幽幽地给苗畅递眼色。
苗畅抬眼望着他。
定了五秒钟,埋头继续吃饭了。
陈献:“……”
磨了磨后槽牙。
终于能走出面馆,陈献脸黑得不像话,刀子般的目光斜扫苗畅一眼:“故意的是吧?”
苗畅老实:“没有。”
“没有让你走不走?”
苗畅说:“我没吃饱。”
嗤。
饿死算了。
他看这拖油瓶就是故意给他找不愉快,冷呵一声,管都不管她:“别跟着我。”
苗畅望着他的背影,过了快一分钟,收起了目光。
“怎么着,阿望,多久没跟咱哥几个喝酒了,今晚好好喝一场?”陈献一到酒吧,就被围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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