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府不大,库房也离得近,在探梅苑与抱朴居后面。

原本只是一间小小的屋子,充作杂物房或下人房都是可以的。

赵厌离和张以宁搬来后,就将这间屋子当作了库房,木门加了固,变得更加厚重,门上还挂着一把沉甸甸的铁锁。

铁锁的钥匙,赵厌离和张以宁各自一把。

如若是往常,她们两人不管谁要进库房取东西,都会告知对方。

可如今不同了,张以宁早已和她生了嫌隙,她也无法再像往日那般信任张怡宁了。

赵厌离带着人来到库房,用钥匙打开铁锁之后,让梅兰竹菊四人去查库房中还少了什么东西。

她则坐在院中的石桌前,双手合放于腿上,食指轻敲着自己的手背。

目光沉沉地看着库房的方向。

陈熙站在她身旁,同她一起等待着。

梅兰竹菊四人拿着记录了赵厌离嫁妆的账本走了进去,站在木架、木柜前,对着账本上的名录挨个查库房里的东西。

查来查去,她们四人发现,大的物件倒是没有少,少的偏偏是那些珠钗环佩、香膏香粉这等小物件。

此种结果一出,连不知发生了何事的梅兰竹菊四人都察觉到一丝不对劲。

这些首饰香膏都是赵厌离的陪嫁之物,县令根本就不会拿去佩戴。

既不是县令用,那县令拿这些东西是干什么去了?

是拿去换了银子?还是给了什么人?

梅兰竹菊四人面面相觑,不敢再细想下去,只能低垂着头走到赵厌离身前,将结果告诉了她,等待着她发话。

赵厌离敲着手背的手指停下,缓慢收紧,指尖掐在手背上,留下道道泛白的月牙痕。

随后,她开始翻看着标注有缺了东西的名录。

好些镯子、珠钗都是她的母亲或两位姐姐准备的。

含带着她们的关怀与祝福。

就是连她,也舍不得佩戴。

却被张以宁瞒着送给了别人。

赵厌离眼眶再次泛红,舌尖弥漫着苦意。

她闭了闭眼,将眼中的湿意压了下去,再睁眼时眼里只剩下决绝。

“这些东西都搬到我院子的耳房去,放紧凑些。”

“折竹去买一把新锁来,将耳房锁上!”

“是!”四位侍女应声后。

折竹快步朝院外走,枯兰则叫了人来帮忙。

好些侍女走上前来,开始搬着东西。

但她们的心思都不在搬东西上,而是面色惶惶的同其他人使眼色,询问对方是否知晓发生了何事。

县令府的主母突然开始搬东西,怎么想都会有大事发生。

东西才搬了一半,张以宁身边伺候的侍女,得了消息,急匆匆赶到库房前,一人将搬东西的侍女们拦下。

另一人来到赵厌离身前行了个礼,询问道:“夫人,您这是要做什么?可是在库房里找什么东西?不必如此大动干戈,吩咐下人们去做便是了。”

看着敢拦在自己身前的侍女,赵厌离脸上失了往日的和蔼,不怒自威地呵道:“让开!”

“夫人……”

站在她身前的侍女被吓得抖了一下,惊慌失措地看向另一人,都想让对方拿主意,到底是让还是不让?

她们是新县令张以宁来上任后,被赵厌离招进来的,一进来就在张以宁身边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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