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明媚,没有了战争的硝烟和混乱的妖力影响,帝都在急速重建后又恢复了以往的生机与活力。

自江远来到军团实习,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而杨峰韩也在他的出租屋里借住了一个月。巫族身份特殊,他们可以直接向领导申请不与部队的战友们同住,江远早就厌倦了集体生活,干脆用他之前在调查部赚的工资租了一间小房子。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租房,相比起有了自己的小家这件事本身带来的兴奋感,与杨峰韩“绑定”所引发的一系列麻烦似乎更胜一筹。

考虑到杨峰韩曾经与鸮族合作过,刘羽琦在安排他回家之前不得不对其进行一次彻头彻尾的检查,杨峰韩暂时无处可去,于是顺理成章的住在了江远家,偶尔以调查部成员的身份协助他们处理一些突发情况。于是这一个月以来,两人疯狂地外出做任务,成了帝都无人不知的一对默契搭档,几乎所有人都认定了这两位青年将来毕业以后会留在帝都,继续做搭档。

明面上,他们愉快合作,但私下里,江远十分重视私人空间。

杨峰韩来的第一天,他就在客厅中央用胶带贴出了一条楚河汉界,在将冰箱里的各种物品上贴上带有归属性的标签后,他终于往沙发上一坐——还特意坐在了沙发的分界处——看向始终微笑着的杨峰韩。就因为他们是彼此最亲密的朋友,所以有些底限才要提前说清楚。“以后,这条界西边的归我,东边的归你,没事的话别随便过界。”

杨峰韩当时只是跟着坐下了,两人隔着半个沙发,却像是回到了高中同桌的时光。他的表情看不出是否同意,语气也听不出是调侃还是怀念。“咱们俩真是变了很多,以前你从来不跟我讲你家的事,现在却能清晰明了地表达自己的需求,我很欣慰。”

“人总不能永远不长大吧?”江远一直都是这个江远,他心底的敏感从没变过,只是多了一层名为“坦率”的保护壳。说到底,如果不是当初杨峰韩在鸮族的监狱里不停地逼问他,也许他永远都不可能迈出这一步。

他们是好朋友,是在意识到对方走错路以后无论如何都要将人拉回正途的好朋友。

“杨峰韩……”江远难得喊了他的全名,歪着头看他,几番欲言又止之后,才终于问出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疑惑,“你跟云升,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有吗?”杨峰韩回忆起之前在天雪山上与云升的接触过程,当然仅限于被江远看到的那部分,“没有吧,我们是正常的领导和下属关系。”

江远的目光锐利了几分:“所以你承认以前加入过鸮族的阵营?”

“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杨峰韩纠正道,“我是说,我才是那个领导。”

军团的办事效率极差,虽然刘羽琦说过会对工作流程进行整顿,但情报部调查杨峰韩的过去还是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在收到新版身份证件之后,杨峰韩高高兴兴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从高三暑假到现在,他只回去过一次,从父母手中拿到了家族的清心铃之后匆匆离开,甚至都没来得及吃饭。他原本有一个幸福的家庭,只是后来巫族的身份暴露,连累了父母被彻查……如今社会安定下来,也该回去了。

他订了第二天上午的车票,将行李打包好之后洗了个澡,擦着湿头发回到卧室。开门后惊讶地发现,他的床已经铺好了。

江远来过吗?不可能,江远太注重私人空间了,不会随随便便闯进他的卧室,甚至帮他铺床。

难道是进贼了?考虑到家里两人都是巫族,且都有极强的感知力,小偷在他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偷溜进来当然也不可能。

杨峰韩不再多想,锁好门,大摇大摆地上了床。“别躲了,我床底下有什么好的?还是说,你想搞夜袭?”

话音落下,房间里只有长久的沉默。

杨峰韩渐渐失去了耐心:“你再不出来,今晚上就别出来了,老板!”

杨峰韩的床并不高,一个成年男人爬进去时有多么吃力,那他爬出来时也就有多么绝望。杨峰韩看戏似的坐在床中央,看着吭哧吭哧往外爬的云升,直到他的双腿从床底抽出来,终于笑出声来:“你直接变回本体不好吗?”一只鸟和一个人,怎么想都应该是鸟类行动更方便吧?

夜晚的云升格外安静,泛着绿光的虹膜一闪一闪,杨峰韩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小夜灯还没打开。

“怎么突然来这里了,还搞这出?”杨峰韩拍了拍床铺,“过来坐,给你试试人类的软床,这样睡觉就不会硌得慌了。”

杨峰韩说出这句话后就有些后悔了,昏暗的卧室里,他低沉含糊的声音显得异常暧昧。如他之前对江远说的那样,原本两人只是各取所需的关系,说得亲密一点,勉强算是朋友,可杨峰韩自从知道了之前被刘金康吸取生命力之后是谁将他救回来的,他对云升的感觉就多了几分微妙。总有一种“我了他一条命”的错觉,明明两个人真要论起来,根本说不清究竟是谁欠谁更多。

云升道:“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杨峰韩道:“不不不,我在内涵全体鸟类,包括你。”

云升看起来面色不善:“我来看看你,看你在我被卡在床底下折腾半天也出不来的时候,是什么反应。”

这话是埋怨自己没眼力见儿了?杨峰韩立即板起脸:“有事就赶紧说,我还要睡觉呢。”

云升直接蹦出三个字:“跟我走。”

杨峰韩挑眉:“走?去哪里?”

云升正色道:“当然是回鸮族,如今鸮族拿到了回天雪山的资格,族群也在重建,你是我的人,当然要跟我一起回去坐镇。”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这件事本身就没什么稀奇的。

杨峰韩道:“首先,我不是你的人,咱们俩不是谁归属于谁的关系。其次,鸮族又不是我家,我还要赶明天的火车回自己家呢,今晚要早点休息,你可以走了。”

“这么久没见,你就一点也不想我吗?”云升不满地坐在床边,他特意脱下了刚刚沾满灰尘的长外套,只留一件贴身的衬衫。

杨峰韩道:“不想。”

“你骗人,江远全告诉我了!”

“……你才骗人呢,江远看到你,不一刀劈在你脑袋上都算他有素质!”

云升说不过他,起身就要离开。他化回本体,向着窗户飞去。

“等等!”杨峰韩的声音在身后突然响起,鸮妖王的飞行轨道一歪,磕在了窗户上,颜面扫地。

云升捂着额头坐在地毯上,眼底泛起生理性的泪水:“你有病吧?装什么玻璃啊!”

他刚刚那一下实打实的撞在了钢化玻璃上,这一下撞得不清,脑子晕得几乎要睡过去,却在听到某个悦耳的声音后立刻清醒过来。他抬头向上看去,只见窗帘杆上挂着一个风铃,由于他刚刚的撞击力度太大,风铃被震了一下。“那东西是什么,怎么感觉有妖力?”

杨峰韩道:“那是我们家家传的清心铃。”这东西杨峰韩以前带在身边却从没给云升看过。

“家传的?”云升重复了一遍,“那为什么铃铛下面挂着我的羽毛?”

杨峰韩一时失语,战争结束后,任逸就将这两样东西原样还给了他。杨峰韩觉得清心铃太笨重,但如果把它们系在一起,只需要极微弱的一阵风就能吹出响动,因此,一个合体版的风铃就此诞生。他原本想把无辜的任逸拉出来顶锅,却在对上云升那双研究的视线后改口,说出了真相:“……没错,我也很想你。”

云升道:“真话吗?”

“真话。”杨峰韩异常冷静。

冷静中带着一丝慌乱,总感觉接下来可能要发生什么……

“当初军团围剿苍月山的时候,我和尹巷做了交易,他帮鸮族在军团面前求情,至少避免赶尽杀绝的下场。作为交换,我要把妖王的位置让给森森,就是天泽养出来的那个小孩。之前大家忙着打仗,鸮族撑不起临时更换领袖的动荡,现在仗打完了,我也退位了。”云升说着,竟缓缓起身,重新回到床边,“所以,我只剩下一只猫头鹰该有的五年寿命了。我已经死过一次了,我很清楚那种感觉,所以绝对不想给生命留下遗憾。杨峰韩,我只问你,你对我……”

没有躲闪,杨峰韩的手腕被抓住,整个人往后一倒,就被云升按在床上,难得的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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