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屿坐在草坪上,骄阳灼灼,把他的后背晒得滚烫,他看着裴行止所在的塑胶跑道,可真够大牌的,跑步还带着一群跟班。
裴行止侧着身子,小步挪动着,抓住接力棒的那一刻,他迅速转身,脚尖发力,T恤被风吹得鼓起。
他一跑,那些个扛着相机的也跟着一起跑,人群被分散开,冷屿瞥见了坐在水泥地上的江梨,她抱着右腿,碎发贴在脸颊上,低着头,小心翼翼地吹着磨破的膝盖。
因为她带着帽子,又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冷屿看不清她的脸,他站起来,快步走过去,正要叫她,有人率先开了口。
“笨得要死,怎么总摔跟头,你骨关节有问题吗?”江俞拿着瓶水小跑过来,在她面前蹲下,话语里带着责怪,“我看看还有哪摔了?”
江俞把相机塞进自己的包里,掏出张纸给她擦了擦眼泪,“哭什么?我回去修好了带给你。”
他叹出一口气,拽着她的胳膊把人拉起来,“你在椅子上坐会,我去医务室买点碘伏和棉签。”说着,他小跑着往医务室走。
裴行止刚跑完,身上的热气还没散,他摘下发带,撩了一下头发,拍了拍他的肩,打趣道,“地位悬殊就是不一样啊,不敢在正宫面前舞了吧?”
冷屿从鼻尖发出很短促的“嗤”声,偏过身子看他,“可能你没追过人不知道,当三是门技术活,既要明哲保身,还要情感满足,很难的。”
“什么?”裴行止被他说得有点懵,“听着你很有经验啊,怎么,是惯犯了?”
裴行止百思不得其解,这难道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吗?看来,有必要重新审视一下这位“清心寡欲”的少爷了。
裴行止喝了一口水,认真地看着他,摇了摇头,苦口婆心地劝导,“我说兄弟,还是洗心革面好好做人吧,别浪费了你这副好皮囊。”
“啧,走了。”
看着冷屿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还是自顾自,大摇大摆地朝江梨走,裴行止一脸无奈,心里嘀咕着,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冷屿走到江梨面前,半蹲下来,低头看着她腿上的伤口,表皮被磨破,周围卷着碎皮,露出红白相间的真皮层,伤口表面沁出细密的血珠,还有些微小的灰黑色小石粒嵌进肉里。
“能走吗?”
没等江梨回话,冷屿直接背对她蹲下来,“上来。”
嗯…,江梨本来想说哥哥在等她,但色心还是战胜了良心,她毫不犹豫地趴到冷屿的背上,他的后背还残留着太阳的温度,暖烘烘的。
腿一弯曲,钻心的焦灼痛感让她倒吸一口凉气,她又忍不住掉了眼泪,泪珠一滴滴落在他肩头,慢慢地洇开。
冷屿脚步一顿,偏头看了她一眼,“这么疼?”
“废话!你摔一个试试!”
想到什么,江梨掏出手机,想给江俞发个消息,刚打一个字,冷屿突然托着她的腿弯,发力把她往上颠了颠,害得她差点把手机抖掉了。
“你干嘛?”
冷屿语气冷淡淡的,“你能不能专心点?这个时候还三心二意?”想到什么,他突然停住,一手稳住她,另一只手反手把她头上那顶歪歪扭扭的帽子摘下来,“丑死了。”
江梨觉得莫名其妙,快速打了两行字,然后双手搂着脖子,趴在他肩上看他,“现在够专注了?”
冷屿撇开脸,红热的耳垂不小心蹭到她的脸,他捏着她大腿的手不自觉收紧,“别离我这么近。”
冷屿在医务室把人放下,江梨就坐在软椅上等他,顺便回江俞的消息。
「看来伤的不重,还能瞎跑,到底死哪去了?」
Pear:「突然就愈合了,你给点医药费就回去吧。」
「合着刚刚讹钱来的?」
过了两秒,「要多少?」
「算了,先给你500,伤口别碰水,小心化脓,药膏和碘伏我给你放在南门的门卫那里了,有空去拿一下。」
Pear:「知道了。」
江梨刚放下手机,冷屿从窗口拿药回来,在她面前蹲下,抬起头看她,声音要比之前柔和了不少,“腿抬起来一点。”
见她不动,冷屿单膝跪下来,捏着她的小腿轻轻搁在自己的腿上,棉签蘸了点碘伏悬在伤口上方,“很疼,忍着点,别叫。”
“我才不会…”
“啊!”江梨疼得出声,手指攥紧自己的上衣下摆,咬着牙瞪他,“你是故意的吧!这么疼!”
冷屿低着头,神色专注深邃,几缕碎发垂在额前,又添了几分说不上来的慵懒感。
他T恤领口开得大,能看到白皙精致的锁骨和胸口起伏的肌肤,色心大起,江梨的注意力被分散,倒也没觉得有多疼了。
冷屿掌心摩擦着她的小腿,盯着那处泛红夹白的伤口看了一会,然后微微仰起头,轻轻拨开她脸边的碎发,“看什么?还疼不疼了?”
江梨回过神,一束阳光从窗边打进来,照得他的脸半明半暗,他棕黑色的眸子在光下格外有神,她不自觉就被吸引。
医务室十分安静,此刻的呼吸心跳都听得一清二楚,这画面太唯美太暧昧,江梨不想讲话,她静静地看着他,用眼睛描摹他精致的轮廓。
好帅,好想占为己有。
“不会说话了?”冷屿捏着她的脚踝,把她的腿放下去,还没着地,江梨又把腿翘了上来。
“疼。”她理直气壮地把腿往他腿上伸了伸,“你就好人做到底,再把我背回宿舍吧?”
冷屿轻笑一声,背朝着她,拍了拍后背示意她上来,“你倒是不怕麻烦人。”
“明明是你自找麻烦的,招惹了人就要负责到底知不知道?”
冷屿的手臂穿过她的腿弯,稳稳地站起身,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那你呢?你招惹过别人吗?你负责到底了吗?”
江梨摇了摇头,“没有,我觉得都是别人勾引我,就像你一样。”
冷屿心里莫名不爽,她这话说的,就好像成千上万个人追她,而他只是其中一个而已,既然连点特殊地位都捞不到,那他到底在白搭什么?
他吞咽了一下,试探着问,“钓你的,你都上钩?就算是鱼也知道挑着饵吃呢,你就蠢成这样,来者不拒?”
“瞎嘀咕什么呢?”
江梨的前胸紧贴着他的后背,两人的上衣都被汗浸透,她趴在他脖子上,那一块又热又潮,黏黏的,江梨歪着头,看着他额头那一串晶莹,心里有点不好受。
“喂,你还是把我放下来吧?我们宿舍还有很远的,我能走。”
“别动。”冷屿把她往上颠了颠,“先去食堂吃饭。”
她这才意识到已经到饭点了,操场上的人群如洪水猛兽般朝食堂涌来,看的江梨人群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她不想被当成焦点,也不想跟人抢饭吃,腾出一只手扯了一下冷屿的头发,气咻咻地指挥,“你跑快点,没饭吃了!”
“嘶!你薅羊毛呢!”冷屿背着她,快步走进食堂把人放下,“吃什么?”
到饭点的食堂菜香四溢,鸡柳烧饼的酥香和糖醋小排的焦香混在一起,江梨的选择恐惧症又开始了,她眼睛绕着窗口一圈圈扫过去,什么都想吃,什么都不想吃。
“算了,你随便给我买碗面吧,加个鸡蛋,汤要清淡的,我不要粗面,不要香菜。”
差不多快一刻钟,冷屿端着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两碗清汤面,汤呈现浅茶色,荷包蛋被压在青菜下面,细面团在碗中间,看着倒是挺有食欲。
江梨低头喝了口汤,不咸不淡,清爽不油腻还有鲜味,她多喝了几口才拿起筷子卷面吃。
作为一个云栖人,江梨对吃的实在没什么见解,她的包容程度居然是:“不难吃就行了。”走出云栖后,她才意识到外面吃的多好。
在那之前,她觉得天底下的鱼都白死了,尝到了俞北的鱼汤后,她不由发出感慨,“鱼居然能死的这么有价值。”
正吃着,赵溪晓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身边挽着个男人,男人比她高大半个头,长相没什么特点,中规中矩的,带着个银框眼镜。
四个人就这样互相对望,江梨往旁边挪了一个位置,把盘子也推到自己面前,率先开了口,“一起吧。”
从来没听过赵溪晓有男朋友,甚至都没听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