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的这么觉得,”吕老爷被女儿捧着很是开心,但心中仍存疑,不会是为了让他抬手,故意编排好话哄骗他吧!
“父亲,从小到大,我甚么时候骗过你,”吕燕慈微恼,泄气般的敲了敲桌子,素净色的花瓶也着跟着往桌沿前移动了一寸。
吕老爷脸色一变,顿时挺直着腰杆,我当然相信自家闺女,”
“这样吧!”吕燕慈做出了让步,“一直呆在家里也是烦闷,只要让我出门,暂时允许身边跟着家仆,人选的话,你可以挑一个信得过的,这样你放心了,我也安心了。”
稍等半刻,抬头一睄,吕父仍低头沉思,面带犹豫,吕燕慈彻底恼怒,高抬起了手臂作势要拍桌。
“我答应,”吕老爷半抬着手一个闪身,来到女儿身边,架起人,后腰抵着桌沿,将不稳的花瓶往里怼了怼,落定后,嘘了一口气。
心中一下子就选定了了人选,“那就派小墨,他性子最是沉稳,惯不会烦你。”
“爹你最好了,”地下的吕燕慈啾了一眼老爹,抱着人撒了一波欢,见天色已过大半,她也饿了,说了一嘴,“今日你闺女还没吃早食,爹,就陪我一起用早膳吧!”
“好,你先过去,我马上来。”
吕父抱着千合年间的花瓶,睄眼女儿离去的背影,来到东墙边的空箱子处,小心将花瓶放了进去,落了锁。
转头对一旁的福伯吩咐,“赶紧把博古舍锁起来,对了,屋里锁也换了,换把大铜锁,”最好是那种谁也撬不开,拍了拍宝贝木箱,又吩咐说:“不要让任何人进入,特别是你家小姐。”
已经换了几十把锁,到底是在防备谁呀!福伯内心蛐蛐着,小姐要进去,你老不是第一个交出钥匙。
面上应和着好。
远处传来吕燕慈的叫喊声,吕父应合一声,带着福伯离开了博古舍。
……
“吴莺你真神,我照你话一说,父亲终肯放我出门了,”吕燕慈倚着窗台,旁是排成一队的顾客,“还让我别管表哥的事,说他自己会处理。”
“我教了甚么,你和他谈的,不就是你的真实想法吗?”吴莺将豆腐递给顾客,拿回三个铜板说。
“事是这样说,但是效果却不一样,”燕慈脸上有着瞬间的郁闷,”一说正经话,他准第一个不相信。”
“要两块豆腐吗?”吴莺问。
“要一块,父亲喜欢吃,给他买,”吕燕慈睄一眼身后的家仆,撇了撇嘴,“我先走了,刚解禁,父亲派人盯着,不能在外面待太久。”
瞟了一眼吕燕慈轻快离开的背影,吴莺摇了摇头,瞧着,面上不是挺高兴的吗!
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吴莺拉回了窗户,回到后院,见祭桌上安置一个的竹笼。
用竹篾编制,侧面设置单向门板,只要老鼠一进入,准出不来。
敲了敲竹笼,吴莺凑上耳朵倾听,未听到里面有抓绕声,解开绳扣,掀开顶板,本该装着豆腐的陶碗,空空如也,只附着白色的碎粒。
这老鼠怕是成精了,几天来,连捕鼠笼都防不住,看来得另换一种办法。
……
天已过三鼔。
吴莺裹着红花被褥,也抵挡不住寒气侵蚀,蜷缩着身子,使劲搓了搓手臂,眼睛始终盯窗外,只供一只眼睛的桑皮纸旁,又多出一个窟窿,口子边的皮纸已经翻折,抽出了细小的毛絮。
吴莺哈了口气,又紧实紧实身上的褥套,窗外的月光如水,却冷的扎人。
来了,吴莺瞬间提起了精神。
院中的水井,无故的发出咕咚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破水而出,接着发出窸窸窣窣声,爪子蹭过石板壁,朝着井口而来。
老鼠的窝舍难道造在井筒壁上,怪不得她寻遍了家中的旮旯,也没有找到洞口。
一个四脚着地趴在井沿边,似风般穿过院子,爬上祭几,蹲坐在竹笼上,拉开绳扣顶板,抓起豆腐就吃起来,咀嚼几口下肚。
半边身之正好坐在月光下,未着寸娄缕的肌肤偏青白,青的发黑。
窗内的吴莺突觉得脚底板生出了寒意,收回了视线,这哪是老鼠,分明衣不裹体的死婴。
等吴莺再次望去,竹笼上已经没有那小孩的踪影,井中,仅垂落的绳索簌簌声。
一只小手影出现桑皮纸上,身子、头颅,缓慢移动,搜寻着,挨着桑皮纸洞口处,停了下来,一动不动,转动脑袋,似与屋内吴莺对视。
哐一声,影子从纸上消失,紧跟井中传来落水声。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她脑海,难道这个世界的尸体都尸变不成。
吴莺在椅子上坐了半响,再起来时,只觉身子发冷颤,用板子将桑皮纸堵上,回到床上。
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半梦半睡间,她做了个梦,梦见自己有个弟弟,三、四五岁,长得黑不溜秋,格外丑,但是眼睛却很好看,一扇一扇的像是黑夜中的夜明珠。
弟弟突然望着她,眼珠如同井底捞起的石块,冰的刺骨,“姐姐,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好啊,”吴莺牵着弟弟的黑手答,触感冰冷,抬头看向西斜的太阳,难道是穿的太少,回去得给他加件衣服。
“姐姐,我有几个朋友,他们找不到府邸的路了,你能送他们回家吗。”
既然是弟弟的朋友,她自然会帮忙,他们住在那,你告诉我,我送他们回去。
三个小人,俩男一女从左角的小砖房钻了出来,“他有家,他没家,她迷路了,”弟弟指着三人一一介绍,姐姐,如果他们回不到家会生气的。
三人跟弟弟一样的肤色,不咋好看,说话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吴莺。
既然是是弟弟的要求,她一定会办到,“放心吧,我会送他们回家的。”
三人也是可怜,连鞋子都没有,衣不蔽体,露出的皮肤脏兮兮的,看着可怜,心一软,便邀请三人进入屋子。
中间的小男孩,左腿似乎受了伤,一瘸一拐进了屋,在正堂椅子落坐,女孩行为端庄,走起路来是一板一眼的,紧跟着旁落坐,另一旁的男孩却走出了大开大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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