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第 5 章
回到树上,傅岁久双手抱着树干,尝试着把脚收回来。
只要不被栾岷津察觉到树上有人,她说不定还真能偷听到什么机密呢。
难得梦里的自由度这么高,她才不要傻傻地走剧情等猎物。
傅岁久铆着一股劲,尽力蜷缩自己的身体,好让树枝将自己隐藏起来。
那被叶片遮盖的两道身影近了,她听着栾岷津身后的谋士如常嘀咕:“先帝仙游已有三载,新帝也已下诏选秀。王爷难道——”
对方话还没说完,栾岷津就已抬手制止,款步走到树下,仰头看向趴在树杈上的傅岁久。
四目相对,傅岁久一时有些张惶,只晓得瞪大了眼睛看他。
身后的谋士见他停住了脚步,这便也凑上前去,对上傅岁久的视线瞬间吓得满脸苍白,吆喝着:“来人啊!捉刺客!”
栾岷津向谋士使了使眼色,又重新扬起头打量她,“谁派你来的,栾烨?”
傅岁久:……
你们两主仆能不能有点新鲜的台词?
反正已经被发现了,她索性也不藏了,应说:“你把我救下来我就告诉你。”
栾岷津眉头不可察的一耸,轻笑一声,“有意思。”
他睨了一眼身侧的侍卫,众人便打算爬上树将她救下来。
“别碰我!”傅岁久嫌恶地瞪了瞪他们,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指了指栾岷津,“我要你救我,栾岷津。”
站在栾岷津身后的谋士几乎抖成了筛子,连忙喝止:“大胆!王爷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吗?”
“因为我一直是这么喊的啊。”傅岁久也觉得委屈。
她睡前才刚刚回味了一番和栾岷津的HE,他后期攻略成功以后压根不在乎这些东西,任她怎么叫他,甚至扯他下颌的小胡子也没反应,现在却全然是一副老古板的样子。
太久没看他这讨人厌的嘴脸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什么?”栾岷津怔了怔,有些怀疑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
他怎么可能允许一个女人随意地直呼他的大名?
更何况这个女人是他好侄子派来的刺客。
简直荒谬。
“没什么!”傅岁久不想再和他掰扯了,这样古板严肃的栾岷津一点也不好玩儿!
她气鼓鼓地跳回到第二个存档,“砰”地一声摔开了自己的房门,大喊了一句:“春阳梳头!”
春阳被吓了一大跳,也不知道一大清早的是谁惹她家小姐了,怎么火气这么大。
-
“表兄!”傅岁久提着裙,气冲冲地跑到谢之郢面前。
披在肩上的青丝只是用缎带随意地捆住末端固定,走起路来像条黑色的长尾一晃一晃。
谢之郢闻言收起了手里的剑,将剑背过身后,退开半步,“小,小久?你怎么来了?”
舞剑久了他的身上挂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连鬓角都被洇湿,汗液沿着他的下颌滚落在他裸露的胸膛。
傅岁久盯着他起伏的胸肌,缓缓伸出手,却又被谢之郢向后躲开。
她鼓着腮帮子盯着他,这才应说:“我要和娘去庙里祭拜,你去是不去?”
没等谢之郢应答,身后的春阳便凑到傅岁久身边,哆哆嗦嗦道:“小,小姐,夫人可从未说过要出门呀。”
虽然平时自家小姐出门都是不看夫人脸色的,只是未出阁的女子和男子单独出行,只怕不太妥当。
眼看着面前的二人对她的话无动于衷,春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抿了抿唇退开半步。
谢之郢垂眸望着气鼓鼓的傅岁久,连忙应道:“去,我稍稍梳洗便来。”
等到谢之郢沐浴更衣完毕,他远远便看见傅岁久坐在院子里,摆弄他留下的长剑。
那剑是他命老工匠特地锻造的,单是刀身就有三斤重。练习时刀剑的重一些,到时上阵杀敌用轻剑才会更加有力。
然而如今那柄长剑在傅岁久手上随意地翻飞,被她肆意玩弄,看不出半点重剑的影子。
他笑盈盈地望着她弄剑,款步上前,“没想到——”
话还没说完,傅岁久听到他的声音却猛地一颤,“啊!”
长剑随之脱手,直直地插进她的脚背。
身侧的春阳见状也大声哀嚎:“小姐!”
“我没事。”傅岁久强撑着笑意,摆了摆手,眨眼回档。
痛死了!
说好的做梦呢,怎么这么痛啊!
傅岁久抱着自己的脚,坐在树下“哎哟哎哟”地乱叫。
虽是回档了,脚背上并无伤口,可她总觉得有些幻痛。
“小姐这是怎么了?可要去寻大夫?”春阳被她嚎得心烦意乱,忍不住皱起了眉。
傅岁久摸了摸自己失而复得的脚,生气地应道:“我没事!都怪谢之郢,洗那么久是要干什么?侍寝吗?”
“可是……”春阳刚要替谢之郢开脱,傅岁久的眼刀便朝她飞去,只好将后半句的“表少爷才刚走”咽进肚子里。
-
一行人的马车在山脚停下,谢之郢打了伞先行下马车。
小厮搬好了阶梯,他便向着上头伸手。
傅岁久撩开车帘子,看着那双骨节微微泛红的手,想起自己刚刚鲜血横流的脚背,气得朝着他手背猛地一拍,“我自己走!”
“……”谢之郢悻悻然收回了手,也不知是谁招惹她了,只好侧了侧身子,看着她提着裙摆蹦下来。
路遇卖风车的摊贩,谢之郢脚步一滞。
雨滴猝不及防地滴到傅岁久的额头,她瞬间大叫了一声:“哎呀!”
“怎么了?”谢之郢收回视线,几步上前,将伞向着她那一侧倾斜。
“还说呢!”傅岁久摸了摸自己湿哒哒的脑袋瓜,皱着脸一把夺过他手里的伞,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她只顾着大步走,全然没管谢之郢跟不跟得上,更没注意到他佝偻着身子,生怕脑袋将纸伞顶穿。
身后的傅夫人看着傅岁久那身影,忍不住摇了摇头哀叹:“这孩子,进了宫可如何是好。”
哪有人能受得了她这性子?
傅岁久本人全然没有即将入宫的紧张感,只晓得一鼓作气走上长阶梯,回过头去看身后的谢之郢,这才见着他脊背上几乎都是被雨水淋湿的痕迹。
她错开视线,转身跪在铜像前的软垫上,抿着唇双手合十,若无其事地祈祷。
如果让信女再也醒不过来,我一生荤素搭配腰缠万贯也愿意啊!
虔诚地拜了三拜,傅岁久心满意足地拿了钱袋子去添香火。
等到她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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