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起哄吹哨声响起,几个外国人鼓起掌来,还有人对温毓麟竖起了大拇哥,大多都是欣赏他们态度坦然。

苏魂扫了一眼温毓麟,起身就走。

温毓麟敛了方才的严肃,旋转眸光,定在苏魂身上,快步跟上他。

“苏魂。”温毓麟喊道:“恼了?”

苏魂漫不经心地说:“我这个挡箭牌,用得可还趁手?”

温毓麟跟着苏魂进了包厢,反锁门,说:“我意在向她宣告,我乃有主之人。”

苏魂眼见温毓麟要揉自己的头,立刻横眉冷眼:“去洗手。”

温毓麟顿住动作,“好,我去洗干净。”说着转身进了卫生间。

苏魂听到水声,面色稍霁。

温毓麟再出来时只穿了条短裤,上身光着,他顺便洗了澡。

苏魂已靠在鹅绒铺的床铺上看他自己随身带着的《九禁神兽志》。

苏魂稍稍抬眼帘,只瞟了一眼温毓麟,视线又回到书本上。

温毓麟抽掉苏魂的书:“去洗澡吧。”

苏魂眉头一皱,略不满,“再看一会儿。”

温毓麟俯身,灼热的气息喷薄在苏魂的面儿上,“半天没翻一页,心思到底在哪里?”

“就算心思不在看书,你又奈何。”苏魂轻笑,手指抚上温毓麟近在咫尺的鼻梁,轻轻地描摹着,他发丝的水珠落下,恰好滴在苏魂的指尖上,这黏腻微烫的触感,带着丝丝暧昧:“倒是你,什么心思都写在脸上了。”

温毓麟捉住苏魂的手,顺势压了下来:“我有什么心思写在了脸上?”

苏魂抬另一手抵住温毓麟,他的手触及温毓麟的胸膛时眸子微微一缩,这胸口烫的灼人,“还用说?”

“说。”温毓麟亲了亲苏魂的手指,“我要听你亲口说。”

“野兽心思。”苏魂抽回手。

“既然懂我心思,”温毓麟吻住,气息不稳时,才轻喃:“那就让我俯首称臣,为君止这燎原之火。”

言毕,似吞噬苏魂一般,夺了他的呼吸。

这一米宽窄小的床铺,一个人睡都显小,两个人就越发逼仄。

无处可躲,也没人想躲。温毓麟要断了他的“生路”,他若坐以待毙,岂非辜负了这场较量??

最终需要“求生”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他。

苏魂依旧极尽温柔的化开,以柔克刚,他从来把握的精准,最好让自己先化成一汪水,才好在不知不觉间,让对方先沉溺。

温毓麟一点点的沦陷,一如那夜,他以为他占据优势,他以为攻城徇地的人是他,可先陷落的也是他。无论他如何强势攻城,可他总也掬不起这捧水……

没有什么比一颗心沦陷于欲望更可怕。

温毓麟看苏魂的眼,挫败感立刻浮上心头,苏魂的眼里一点儿情潮都没有,甚至还有一丝笑意。

“苏魂。”温毓麟声音沙哑,带着几分无奈。

“就你这般,我封你个‘净盘将军’,如何?”苏魂蛊惑般地一笑,口吻带了几分利诱的意思:“‘净盘将军’不懂细水才能长流。”说完,手指点了点温毓麟的鼻尖……

温毓麟看着苏魂的动作,喉结滚动,眸色逐渐加深,扣着苏魂的另一只手缓缓收紧,将人捏红捏疼了都没察觉……

天光破云的那一刻,所有蛰伏的欲念都找到了方向,如离弦之箭,向着那轮暖阳疾驰而去,义无反顾。

苏魂一开始反击想要争个输赢,可那人太过温情,一点点瓦解他的防线。他忘却了师尊的遗命,懒得理会那所谓的天命,他只想沉落,在那种伸手可触却却总差一线才能抓住的焦灼里,任由自己融化在光与影交织的洪流里,再也不回头。

这场“战斗”已不分输赢。

温毓麟只记得随着苏魂的节奏,极尽温柔,有如春雨,润了个饱;有如激流,将两人带回玄波中,却又在这浮荡之中触及巅峰;在火车“轰隆”声的配乐下,纵情的、毫无保留的交付彼此的心意。

沉沉睡去的前一秒,他想。

护什么苍灵,除什么邪魔,他只要苏魂。

※※※

从津海市坐直达火车到明阳市,需要两天半的时间,而这两天半,在火车上尤花殢雪,好不快活。

下了火车已是十月十八清晨,二人十分疲乏就在明阳市寻了个饭店休息了一天。

第二天,二人花费一个多小时坐船才抵达蓝花楹镇。

蓝花楹镇,隶属于明阳市橡湾城区,因千年蓝花楹而著名。此镇位于橡湾城区东南约六十里地,北对杨韬镇,南邻龙遇镇,西衔古译镇,东与邻国柬南国吉川镇交界,是个三面环山一面临水的地儿,占地面积七十四平方公里,人口约四万多,辖有三庄五村,属于明阳市辖中最为繁华古镇之一。

蓝花楹镇有诸多千年蓝花楹,中岳成立后,此镇成为研究树木和好山水之人的胜地,然外人却不知,这个镇深处有一个人神具惧之地——刑魔境。

二人在平安旅馆住下,地理位置恰是蓝花楹镇繁盛所在,平安旅馆东路经过城隍庙,西路是商贸街,南路正是入镇主路,凡往来皆经过此三路,故而此处昌益。

苏魂没有着急去寻刑魔境,而是放出火火,让它去寻在此地修行的同修,并附天刑师的拜帖。

之后,温毓麟去租车行租了一辆旧小轿汽车,带着苏魂闲逛。两人一如其他游客,逛热闹的街市、吃特色餐馆,看各种名胜古迹。

天色暗下来之后,火火才送回消息:神星道,槐魁观。

苏魂和温毓麟寻当地人问了槐魁观的地理位置。

槐魁观是蓝花楹镇唯一的道观,道观位于蓝花楹镇北部,傍山而建,观前一株千年古槐,因这古槐乃蓝花楹镇最大最茂盛、历史最悠久的槐树,可称之为槐中之魁,临槐所建的道观便以槐魁为名。

站在千年古槐之前时,天已黑透,道观门口仅点了一盏灯笼,这个道观至今还未通电。月亮被黑云遮住,透不出一丝光来,牌楼斑驳,至少三五年不曾刷修过。道观院内比之门口更加黑暗。两人小心进入道观,不远处的大殿中有一火光缓缓飘出,近了才看清是魂宠火火。

火火见到苏魂忙飞到苏魂身边,委屈地蹭着苏魂的手背,苏魂道,“寻得那个臭丫头再带你去玩。”

火火十分欢喜,叽叽喳喳了片刻,整个小火球就往苏魂脸颊蹭,苏魂摸了摸它,火火这才停下来,咯咯地笑着往苏魂的衣袖中钻去。

进了道祖殿,殿侧就有一缕光亮了起来,随后走出一位手提着油灯的道者,他未曾戴冠,一只木簪固着发髻,长发垂在青色布衣长衫上,显得十分简朴;相貌清秀淡雅,眉目分明,眸光清澈;笔直的身躯如山一般,一身正气;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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