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你来之后,这繁花地的神树基本都没什么事了呢。”两人在树旁木亭下饮茶赏景,脚下是金白色的花海,漫天花瓣同黄蝶在空中盘旋飞舞,最终跌落入树下苍海。
“或许是能力问题,又或是说本就无需去负其行使。”身着华服的人举茶淡言。
“这倒是,若可以命定之人,必行使责方,不知可否看看姻缘?”此人笑道,伸出手来隐藏在长袖中的手在面前人的眼前晃了晃。
“你要是找我不如去找那给人拉红线的老头,他看我比我准太多了。”便抬手拍开了眼前人的手,顺带着看了眼他身上仅仅只有一根在天盘旋的红线,不过就是不知这线的另一端在哪了。“我当是看得见但不知是谁啊。”
“那老头儿说这种事情顺应天意,我们就在天上还顺应什么天意啊……恳求他多次理都不理我一下”
“既然都这么说了那就顺应着吧,不过看你指尖红绳的艳色,应是离正缘不远了。”微风吹拂,遍地繁花随风轻摇,郁青站起身,远望着神官圣洁的晚霞,耳边呼啸着残魂的苦泣,衣尾被金花浸透。“时候不早,劳烦前辈归回吧。”
“也好,过几日再见吧,我再过来,多谢招待。”说罢那人转身便去了。
郁箐缓步朝前方的万丈古树走去。
他知道这里平日里无人会来,比起别地的华丽、古树,这片繁花海便略显清冷荒凉,在这几百年来同他来往的,除了被派遣至此的小仙使,就唯有这漫天光蝶和这棵古老的神树,所有神都以为这圣洁之地有世俗风气,必觉作为因果轮回的神树沧海,这里多少是有些奇幻了。
百年来他独来独往,或许是自己的不同,郁青的天,只有一团团染无辜的红线,又或,他本就是“异人”,只不过气运好被上天选中罢了。超出“常人”的气运,所以才会有在这仙地之上无人,寄守百年孤独。
郁箐走到神树前,毫无波澜的绿叶,无数红绳在枝杈蔓延纠缠,浅色的底几平铺在带点瑕疵的红丝,飘带无风自动,本是无牵的命线因无人的牵扯连过,缠绕无息。无数系在最底处的丝线随风扬起——落下,落入人间,交织出别人的美满。树下的光斑,送于树下沧海,待已结束,因果轮回——
——
树下的金银花海,一息微光无声地飘落着,带起和风吹拂,树上挂下的红丝带缓缓飘落,尸骨坐靠在树根,红线牵连,缠绕其中……盖在腐朽的骨缝上。在这狭小的空隙中延绵出一珠珠艳丽的花,银根牢牢抓住细缝中的一丝生机但又得迈向死寂的深渊。
后方暗云滋生,聚拢又消散,好似墨色远山在天边,却又无法触及。
这生于贫瘠之下,长在死骨之中,吸食着悲哀的丝温。
…………
那青鸟似在盘旋呢,发出一声声鸣叫,落入耳中
郁箐将庭中带出的糕点,放到那块长满青苔的石上,又拂去其上的灰尘,使之在那片花海中有一层安身之地,凝望着远方。
随之便去了花海后的古楼,靠坐在窗边一时竟然睡了过去。
——
“小孩?”近百年几乎不怎么做梦了,偶尔能梦见一些稀奇的东西,第一次见到个小孩还挺让人意外的,看着在茫茫雪地中向着一个身穿薄衣的小男孩,隐隐感觉似曾相识,他想过去看看,不知道是怜悯他也罢亦或是自己的私心,但刚一往前,眼前的景象就变了。寒冷的冬天一转而逝,春风带着春意跟来,那孩子并没有在寒冬中死去,又活到了早春。他在山林中奔跑,寻找风吹落的枯枝。而自己则是站在林中看着那人在初春抽出的枝间来回跑。
“嗯……”一个比他稍大的身影从后来。
“阿箐,你……”
————
“仙君啊,你快醒醒别睡了!”突然从门外跑进一个小仙童,门被撞开的声音真是不小,顺带着墙上门框便砸下几株植盆,哗啦一声碎了一地。
郁箐被这动静吵醒了,他扶了扶额,风从窗边带起他散落的头发。“急急忙忙的也不怕自己出事了,什么事能那么急。”
那小仙童扶着门框喘着粗气,郁箐从桌上倒了一杯茶,拿过去递给他:“别着急,慢慢说。”
“不是,我们刚刚对应因果树的红线,不知怎么断了几根,数根线已经断去但木牌仍残留在树,所以才急来找您。”这小仙童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已经上报去了,所以现在叫您倒也不急。”
“……慎言………”
——那死鸟真是乌鸦嘴……
他看着地上的一堆碎片瓦片,自己养了几百年的植株暴露在外,原本翠绿的叶染上枯黑的泥土。郁箐蹲下将绿叶上的泥轻轻拂去,大概是这小家伙自己生闷气,一直在一旁叨叨絮絮。郁青只是将残株捡起丢到了一旁的桌子上,“既然知道下次就别大意,做事稳妥一点,别急急忙忙的。道歉也道了,帮我收拾一下地上的土和碎瓦片吧。”
“啊……是,我现在就去收拾。”
最后还是不放心让他自己收拾,本想面见天地的郁青折返了一趟,帮了他一下,顺便把两株草扔古树下的沧海河里去了。
……
他向这片繁花飞去,当然,他不可能去天地的宫殿商讨对策,这路途属实远的不行。但出了这么大的事是一定要去的,那怎么办呢?——当然,是去寻找那口出必现的死鸟家里,借一下他家的神器了。
或许是缘,半路碰见了。就是看着叽叽喳喳的。
“我去了听小仙童们议论你那棵树出事儿了,但看你这种情也不像啊?”这鸟儿一看见郁青就扑了上来,但关心的语气但的确听的人很不爽。“你过来不会有什么事吧,昨日刚去你那仙地一游,今日定是有事相求了。”
“猜的挺准的,正有一事相求不知你要猜吗?”碰上了就一起往这鸟待的地方走,两人边走边说,本很长的一段路也被他们用更长的时间走完了。
自过去的数百年中郁箐自己就不喜随便去别的地方,日日夜夜驻守着自己那万亩花海中的仙地中,但为什么知道这里怎么走呢,这死鸟自打他过来隔三差五就来这遛,还天天跟自己说他家这么走让自己过去做客。不过他一只男鸟,不对应该是公鸟,也不知道打扮这么好看干什么。不过呢衣品真的很好,平时自己最喜欢穿的几件华衣都是他选的,就是吵吵嚷嚷还嘴欠……
嗯……算了不想了。
“喂,想什么呢,前辈同你说这么多理都不理我一下,什么意思啊!”
又开始嚷脑起了。
“没什么意思啊,这不是到了吗——?”看着眼前这华丽的大殿,不对不应该说华丽,应该说是乌鸦爱金,啥亮的东西都有。
总而言之就是很乱。
“怎么样啊,我寝殿好看吧,装饰很久呢。”
“额……确实挺好看的……”
“哎呀别再外面站着了进来说。”说完郁箐就被这玄尹拉进去。
进去了才是把他吓了一跳,虽然这大殿外面看着是很乱但里面华丽的没的说。殿上还有一个藻井,藻井上两只玄鸟成幻绕月飞行。彩云簇拥让其拥有仙。几束微光从旁边的琉璃窗透过,落于黄金处让其散发熠熠金光。更不用说别的了,光是这个都让平庸的郁箐感叹连连。
“怎么样好看吧,没事干多来来增长你那无彩的审美,天天打扮的跟个落魄人家一样,”玄尹上下打量着郁箐朴素的穿搭,才能说出这一句,“好了让我给你找找东西在哪里~”
“多谢。”
……
……
再次等待片刻,那鸟儿就把东西找到了。一个看着很华丽的瓷瓶,上面用金线勾勒着青蓝的飞鸟,上有荷花纹样,镶嵌红绿萤石,一副莲上青天飞鸟图,甚是美丽。
“我想想……对了,要放这个!”只见玄尹拿了一颗丹放进了盛满圣水的瓶中,顿时烟雾缭绕,在大殿中央滚滚升起一团烟雾,逐渐幻化成以为俊朗的男子。
“天地……”
“天地。”
两人前后行礼。那男子长相清秀并非什么苍老样貌,反倒是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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