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桑夏开始对时间表现的不再敏感。
比如,每一次向自由来找她,上一眼她还记得自己瞥见了窗户外的太阳,低个头的功夫,笔掉在地上,她既想不起来手里什么时候多出来的笔,也想不起来夜晚是从哪一刻闯来抢走了她的时间。
他们说,她生病了。
不对的,不是这样,她没有病,山铎也没有病,有病的另有其人,该吃药的是他们,该被抓走关起来的人是那几个自诩康健的变态。
山铎呢?
她是个坚强的人,但她也是有血有肉会受伤的,如果被强行压进咽喉的药片卡住了她的嗓子,那是不是桑夏再也听不到那声“姐姐!”。
秩序,这个胡乱的世界里急需一种新的秩序,没有人去做这个被世人诟病的疯子,她桑夏去做,功名利禄原本也离她远的很,放弃一个所谓正常人的身份,她发誓一定会带着爱人回家!
发布会上,桑夏顶着满身疲惫,手心带血,那是一个身份未明的黑粉用藏在书本里的刀片划下的伤口,她颤抖着压住钻心的疼痛,举起话筒开始了这场以自我毁灭为代价的杀戮。
开口第一句便是。
“我,是一个无用的人。”
底下无声,众人眼底里的漠然都不舍得分给她一丁点。
“平凡的前半生里,沾沾自喜那一点点的小有名气,自以为是什么新时代的独立女性,却连一个烂人都看不穿,间接地毁了很多人的生活,在这里,我向所有喜欢过我的人道歉,真的对不起!”
桑夏起身,面对着稀稀拉拉的记者群,鞠躬道歉,这群人里,大多都懒得为她这幅窘境拍下什么照片,只觉得浪费时间。
为了不哽咽,桑夏不断地吞咽口水,嘴唇干透了裂开了缝,仍旧不停下。
“额……我会为我做下的错事承担相应的后果,不论是经济上还是精神上,后续进展我会在个人账户持续更新,请大家监督。”
她终究是接下了这场无妄之灾,为一个乞怜的机会。
“然后……我……我想提一个不情之请,我知道,我现在没什么资格去要求任何人做任何事,但是……”桑夏深吸一口气,捏紧了受伤的右手,保持住最后一份冷静,说出了恳求,“我的爱人啊,她叫做山铎,她,她不见了,她是个个子高高的,眼睛亮亮的女孩,眉毛浓但是不粗啊,她声音蛮好听的,喜欢画画,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她喜欢画画,之前呢是她做牙医的,可惜没转正啊……”陷入回忆的桑夏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没用的话,意识到底下人好不容易提起的兴致又落了下去之后,赶紧提醒自己回过神。
“不好意思,我偏题了,我想麻烦大家如果有留意到这个女孩子的话,请给我留言或者致电也行,我一会儿就把我的个人电话公布在下面,我接受有偿,不管什么地方的线索都好,我,我真的一个人找不到她,麻烦大家了。“
泪水和着鼻涕水灌进了桑夏的嘴里,咸咸黏腻苦唧唧。
记者手里的摄像终于开始对准了这个曾经以清冷人设出圈的网文小说作者,比起什么不痛不痒的道歉,这种声泪俱下的脆弱崩溃更有看点,这群人就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蚊子,嗡嗡嗡地自言自语,脑子里想出了一百种文案,势必要抢占头条的播报权。
后台看着这一切的向自由,并没有上前阻拦什么,可以说这场道歉会是她亲手促成的,如果是老板的角度来说,桑夏把舆论主动承担下来,对公司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到点把她一解约,公司又是清清白白。
可惜,向自由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没有进化掉那该死的善良。
桑夏成了她手底下的一个“污点”,但她向自由却心甘情愿的拿身家性命和桑夏玩起了过家家,桑夏是孩子,而她是那个会提供一切的保护者。
“闹吧闹吧,闹大了,说不准真把人给找到了。”
这一天,是桑夏失去山铎的第180天。
农庄里的生活很简单,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做的都是一些侍花弄草的活,这些山铎很擅长,休息的活儿,桑夏更有心得,比如说她总结出了朝西的屋子不适合睡午觉。
头两天,大家还是聚在一起,吃大锅饭,玩玩泥巴,看看风景,到第三天到时候,姜懋黎就被他那两个父亲丢给了桑夏,并约定了两天后来取回他们的孩子,也不说要去干什么,也没管桑夏愿不愿意,背着两个超大的行军包赶在天微亮的时刻就消失在了盘山路口。
“你爸爸们一直这样吗?”
桑夏牵着姜懋黎的小手,真诚发问。
这小孩也实诚,说:“没得选呗,好歹家里有钱,要不然我一定扭头就回去重新投胎。”
桑夏慌忙捂住他的嘴巴,要求他呸呸呸,一个小孩动不动就说死不死的,不吉利。
姜懋黎听话,桑夏说什么就做什么。
有时候,甚至会比山铎的反应更快,察觉到桑夏一些细微的情绪变化。
吃过午饭,桑夏习惯性地会去找后院的躺椅,遮阳伞一打,盖一条小毯子眯上一会儿。姜懋黎观察了她好几次,终于忍不住跑过去蹲她脚边问了。
“桑桑公主。”
“嗯?”
“其实你有心事对吧,我发现你很久没好好睡过觉了。”
“我?有吗?我现在就准备猫一个午觉好吧。”
桑夏打了个哈欠,装作很舒服的伸个懒腰,眼皮垂下但还是透的进光,微眯着一条细缝,发现姜懋黎这小子也在透过手指缝偷偷看她。
“怎么?我脸上有字啊?”
“有啊。”
姜懋黎的小肉手戳了戳桑夏的脸蛋,一字一句地念,好像真能看到什么东西写在桑夏的脸上。
“我——很——生——气。”
桑夏捂住脸,扑哧一声笑了,笑着笑着眼角湿呼呼的,她想不起来自己有多久没被这么拆穿过了,还是被一个奶娃娃,年纪都赶不上自己工龄的孩子。
姜懋黎说:“桑桑公主,大人们总爱生气,尤其是一声不吭的生闷气,但我听我爸爸说过,生闷气对女人不好,会生病。”
桑夏鼻头酸酸的,闷声问他:“你爸爸干什么的?”
“中医。”姜懋黎很自豪地回答说。
蹲的太久,姜懋黎的脚麻了,桑夏就把他抱到怀里,很认真地向他请教了怎么对女人身体好的办法,他一边回忆程懋给人看诊时候说过的医嘱,一边给她分析哪些情况比较适合桑夏的体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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