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安排
一路上，大师兄讲着外出游历的事，他这段时间去了南疆，回来就听说了奚家的事情，此时心情算不得好。
奚南星看着他那样子着实违和，面无表情的说着些噎人的话，也是一种天赋，师父还乐此不疲的接话，何尝不也是一种天赋。
回程总是比去时感觉快些，不过半日，几人就回到了临城的医馆。
因着外出劳累，今日医馆虽开着门，但坐诊看病的却是她那看起来生人勿近的大师兄。
出乎意料的是，来就医的人都习以为常，完全不惧他那脸色，该问就问，甚至还有些许久没见苏昱的婶子把家里的瓜果塞到他怀里。
也不知道这些人知不知道苏昱在江湖上的名声。
回到家后，奚南星终于想起来了，苏昱这个名字在哪里听到过，又问了商陆，果然是他。
幼时因着毒发开始频繁，爹娘寻遍了名医，其中最厉害的就是名医花姜涵，据说是花家天赋最出众的、也是医术最好的人，收了个极有天赋的弟子，就是苏昱，也是极海苏家三房的孩子。
师父…花家……原来是这样啊，师父是不是认出她了。
奚南星一时有些恍惚。
爹娘在她又一次毒发时求上了花家，希望花家最厉害的花姜涵能有法子解毒。
原来早在那之前他们就见过了。
奚南星恍然，那时太小，并没有什么记忆。
只记得药太苦，毒发太痛，看到他冷冰冰地端着让她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记忆太过琐碎，想来那时的她，觉得最大的痛苦莫过于此。
而现在……
她倚着窗台，回望那正在看诊的人，眉眼间还是记忆里那股子冷漠疏离，浑身上下都写着生人勿近。
说话间也是一板一眼，完全没有早些时间噎人的劲儿。
江湖上都传言苏昱是个脾气古怪的医者，性子冷淡、言语刻薄、不近人情，就连看病都是随心而为的，也不知道师父怎么会看上我们这两种人。
“师父，真没有什么需要搭把手的吗？我和表兄就先回去啦！”没再想，今日早已不是当初，何必多想。
商陆早在见到苏昱那时他就认出来了那人，暗卫本就会有这本事凭人的骨相识人。
他知道苏昱与奚家的渊源，此时看奚南星眼神围着苏昱转，自然明白是为何。
只是为什么会觉得苏昱这人变得碍眼了起来呢，商陆垂眸。
“走吧走吧，跟着师父跑一趟，你那身体也该休息休息了，今日就不必来的。”
花大夫这儿事少，哪还需要留着他们去干活。
奚南星正准备和大师兄小师弟打了招呼回去，花大夫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南夏呀，卢燕白那小子说的庐阳山庄少主大婚一事，你看看要不要随师父出去见见世面？也出去走走？”
“师父到时候带你去见见几位小友。”
奚南星明白师父的意思，他是想带她出去见见他那些朋友，让他们知晓自己可是又收了个徒弟。
只是山脉之中的领地还未有管事的人，若是出去太久，难免有意外发生，现在人还是太少了。
奚南星叹气。
“师父，不是还有几日嘛，过几日说不定我身体好些了，就和您一起去好了。”
距离卢燕白来此汇合还有几日，想必那时候应该能安排好廖柏带过来的人。
与几人告别，看花师父没有话再说，奚南星就带着商陆回了宅子。
廖柏和许严早就在要离开时在附近租了个院子，当做他们几人小队的临时落脚点。
两人简单收拾了院子，商量后，许严先回去处理乌堡的旧事，廖柏则留下来接应。
此时奚南星和商陆一回来，他就在院子外面候着了。
“少主，谷中布防已基本修缮妥当，可以安置人手。”
此前那处山谷隐秘，取得雪灵果时，奚南星发现谷内气候适宜、清和温润，许多珍稀药草都能在此处找到，加上这里入口隐秘，山谷外树林与群山掩映，便想到将此处设为秘密据点，培育草药、休养生息。
此前奚南星曾向师父请教，岭北山脉归属何处？
师父言，岭北山脉连绵几十万里，深处瘴气丛生，湿毒漫漫侵袭骨髓，就连修为高深的武林中人，也无法在其中久居。
名义上此处为朝廷地界，可碍于山中猛兽众多，试图横穿或误入其中的人，多是有去无回，官府派人查探此处不止折进去多少人命，久而久之，这山脉归属就名存实亡了。
药谷虽位于山脉深处，实际上却还属于较为边缘的地界，只是寻常人等不敢再探罢了。
此时药谷里布防设施已基本完备，就差完善其他位置。
此前回去的廖柏那批人已经有一小部分死遁回来，此时就被安顿在谷内值守，规整事务。
奚南星闻言看了看夜色，星星真美啊。
“暗哨点位确定好了吗？交与你们的东西都放好了吧？”
早在之前，奚南星就交给了廖柏一批毒药，专门还挑了些系统里面这世界没有的。
为了保证药效，还特意加了苇草，费这些功夫，就是为了给谷内布防。
因着廖柏体内都有奚南星的子蛊，对这药反应不大，可他为了将药放在合适的地方，专门捉了住处的老鼠试了药效如何。
那老鼠黝黑的皮肤慢慢泛出红疹，叫声凄厉而尖锐，爪子不断地挠着，不一会那抓伤的地方就由内而外地溃烂流脓，不过一会儿，地上就只剩一坨血肉，模糊不清。
即使在乌堡待过，他也没见过这种折磨人的毒药。
若是人用了……当时廖柏就庆幸不已，幸好少主没对他们用这种药。
此时听到少主问这话，廖柏脑子里又闪过那坨血肉，“少主，谷内哨位已经定好，就待兄弟们回来就可轮流值守，江湖三流的人手想必是无法潜入的。”
“那东西我都放在了合适的位置，若是有人不小心触动，绝不可能走掉。”
奚南星听到这话不由得一顿，什么意思？药效这么好。
如此的话，待去谷中再确认一番，若是可以便留廖柏在此，她和商陆便去庐阳山庄讨杯喜酒喝。
她抬眼望去，只见月色朦胧，远处山影恍惚。
“明日便去山上转转吧，这药你拿去分了，可以调理因山上瘴气侵蚀产生的毛病。”
“属下遵命。”廖柏一向干脆，应声便下去了。
一旁，商陆看着奚南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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