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香……”

李公公那张煞白的脸,在我脑子里晃了一下。

这东西厉害在它是个忌讳。

能弄到这玩意的,要么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亡命徒,要么就是这四九城里根基深不可测的主。

我把那半截香用油纸细细裹好,顺手塞进袖口的暗袋里。

前世跟一位专给死人画脸的老师傅学过几天手艺,这香料的方子刁钻得很,其中一味主料,说是只长在皇陵那片常年不见光的阴湿地里。

点着了味儿淡,却能叫人神思恍惚,心里防线薄得跟纸似的,问什么说什么。

上辈子拿它对付过几个嘴硬的掌柜,没成想这辈子倒成了手里的一张底牌。

“大人,宫里来人了,说是太后娘娘传您即刻去慈宁宫。”

张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来,听着有些发紧。

我理了理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心里盘算着时辰。

“慌什么。”

我也有一份大礼,得给太后娘娘送过去。

我冲书架那头抬了抬下巴。

“去,把那东西取来。路上捧好了,得让这满大街的人都瞧清楚,咱们是揣着一片‘孝心’进宫的。”

张三依言取下那个锦布包袱,入手大概是沉了些,他手腕往下坠了坠。

解开一角,露出一本装帧极考究的书册,封皮上金丝线绣的几个篆字在日头下有些晃眼。

《历代节俭太后传》。

张三愣了愣,那眼神从疑惑变成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敬畏。

他大概是觉得我又在布什么惊天迷局。

其实哪有那么玄乎。

想让一个人听话,要么让她怕你,要么就让她自个儿钻进你给她量身定做的套子里,还觉得那是个安乐窝。

慈宁宫今日这气氛,有些沉。

宫门口站班的太监宫女,一个个恨不得把脑袋缩进腔子里,连喘气声都压得极低。

我刚在宫门外站定,昨日还不可一世的李公公便迎了出来。

换了身不起眼的青袍子,脸上堆出来的笑纹看着有些僵硬。

“沈大人,您可算来了。太后娘娘正念叨您呢。”

他腰弯得有些低,眼珠子却不受控制地往我袖口上溜。

我佯作不知,抬手掸了掸衣领上的灰。

“公公,这宫里的熏香倒是雅致,就是闻久了容易犯困,不如有些老物件来得提神。”

李公公眼皮子猛地跳了两下,脸上的笑意差点没挂住。

他没敢接茬,只是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三捧着那本明黄锦缎包着的书,跟在我身后,腰杆挺得笔直。

这颜色在宫里除了主子没人敢用,一路上引得不少宫人侧目。

进了正殿,地龙烧得有些旺,一股子暖香直往鼻子里钻。

脚下是厚实的波斯地毯,踩上去没半点声响。

太后娘娘端坐在紫檀木雕花的宝座上,一身凤袍,珠翠满头,面上看着波澜不惊,可那双丹凤眼微微眯着,透着股子让人不自在的寒意。

殿中央跪着个人,正是那位福运香坊的东家,郭小侯爷。

这会儿正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瞧见我进来,那哭声陡然拔高了个调门,眼神要是能杀人,我怕是已经死了好几回。

“姑母!就是他!就是这个沈怨,平白无故封了侄儿的铺子!还……还抢了侄儿的账本!”

我没搭理他,依着规矩走到殿中,对着上首行了大礼。

“臣,户部左侍郎沈怨,参见太后娘娘。”

太后没叫起。

她端起手边的茶盏,用杯盖轻轻撇着面上的浮沫,瓷器碰撞发出轻微的脆响。

“沈侍郎,哀家听说,你把郭儿的铺子给封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股常年发号施令的威压。

“回太后,确有此事。”

我直起身子,没抬头。

“好大的胆子。”

太后手里的茶盏重重磕在小几上,茶水溅出来几滴。

“郭家的生意,那是先帝爷当年点头允了的。你一个侍郎,说封就封,眼里还有没有哀家,还有没有大周的律法?”

郭小侯爷见有了撑腰的,哭得更来劲了,仿佛受了天大的冤屈。

我却像是没听出太后话里的火气,反而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激昂。

“太后娘娘息怒!臣这么做,全是为了维护太后您的清誉,为了彰显您的万世贤名啊!”

这话一出,殿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一瞬。

太后那张紧绷的脸,似乎也出现了一刹那的错愕。

郭小侯爷的哭声卡在嗓子眼里,像只被掐了脖子的鸡,忘了下一句该怎么嚎。

我不给他们回过味儿的机会,转身从张三手里接过那本书册,高高举过头顶。

“太后娘娘请看!这是臣遍览史书,耗费数月心血,特意为您编纂的《历代节俭太后传》!”

“臣夜观天象,见紫微星旁有瑞星闪烁,便知我大周将出一位流芳百世的贤后!臣翻遍典籍,孝文窦后衣不曳地,长孙皇后饰不用金玉。她们的德行固然光耀千古,可臣私以为,她们的节俭,多多少少是做给天下人看的!”

我往前膝行一步,声音越发恳切,眼神里透着股子近乎狂热的崇敬。

“唯有太后娘娘您!您才是真正将‘节俭’二字刻入了骨髓,润物细无声!”

“您嘴上说着要用福运香坊的香,那是为了照顾娘家亲戚的体面。可臣一查账,才惊觉娘娘您的良苦用心!”

我痛心疾首地指向一旁发懵的郭小侯爷。

“福运香坊的香,价高市价十倍有余!这等奢靡之物,若是打着您的旗号大行其道,岂不是往您这节俭爱民的清誉上泼脏水?臣斗胆揣测,娘娘您让郭小侯爷定下这等‘天价’,本意就是想让百官望而却步,逼着他们去买那些价廉物美的寻常香料,从而为国库节省开支!”

“这等深意,这等曲线救国的智慧,古往今来,谁人能及?窦后、长孙,亦远不及娘娘您用心之万一啊!”

大殿里静得有些吓人。

郭小侯爷张大了嘴,彻底傻了眼。

他那不太灵光的脑瓜子估计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明码标价地捞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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