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财运+5
江锦元尝到甜头，也没忘了貔貅讲过的契约条件。
要供奉啊，有蹭有还才是可持续发展路线，他拎得清。
就是祝衡看起来饿得恍惚，净盯着自己头顶出神。
到此时，江锦元总算理解昨晚顶头上司的眼神。
眨也不眨，叫人发毛，全都是厌食症害的啊。
要是自己整天没胃口一吃就吐，忽然在大马路上撞见一根让人食欲大开的香喷喷烤串，他不仅直勾勾盯着看，还要现场上嘴啃呢。
“没想到这么灵验，一下子入账三万，按约定是不是该供点吃的？祝……祝衡，你现在就很饿吧。”江锦元认真询问，“怎么做？”
貔貅食谱挺杂，或许可以提现金出来，凑一摞让老板吃纸。
就是不知道把银行卡喂貔貅行不行。
貔貅能吃电子货币吗？
祝衡仿佛能猜出他心里那点盘算：“你的钱自己留着花，至于我。”
他拎过桌上一只公文包。
包一打开，挤挤挨挨的灿烂金色，间或点缀珠光宝钻，差点晃疼了江锦元的眼睛。
“你，刚逛金店回来？”
行走的专柜！
“随身带的。快饿死时，总归要强迫自己吃一点，即使大部分吸收不了。”祝衡轻描淡写说着，开始一件件往外摆。
适合配貂的大金链子，妈妈辈超喜欢的大金镯子，还有仿佛为折磨耳朵而生的巨大珍珠金耳环……要价值有价值，要艺术价值有价值。
“你现在财气还弱，就用财物供奉吧。”
“这些算作对你的赠予，你戴在身上温养一阵，再供奉给我即可。”祝衡大方道，“看到喜欢的就留下，还有很多。”
江锦元掂了掂金饰重量，无言。
以现在的金价，哪怕不算工费，这几样东西不知比三万块贵多少倍。
养一只貔貅简直烧钱，还好食客自带食材，他只要像个厨师一样戴在身上完成加工，就能投喂回去。
挺方便。
他又有新的担忧：“太贵重，放我身上容易丢。”
祝衡轻嗤：“丢了算我失职。”
有道理啊！
江锦元很快接受，开始一件件往身上挂，从脖子到脚穿金戴金，只没要耳环这类明显的，太招摇。
冰凉凉的金饰贴着皮肤，起初总觉得不适应。
还好冬天穿得严实，内搭领口不低，在室内也问题不大，能把这些物件都藏好。
“这样就可以了？”新手饲养员不太确定。
祝衡打量一番，鼻尖微动了动，露出似乎是满意的神色：“嗯。”
“那就好。”江锦元把线衣领口翻上去，将最后那缕珠光宝气细致地遮住，这才绽开堪称灿烂的微笑，朝祝总伸出手。
“正式说一声，契约愉快，合作愉快。”
祝衡目光定在他明媚的脸上，随后垂眸。
似是接受了这种小小的仪式感，薄唇抿起一点弧度，也伸手与他交握：“合作愉快。”
片刻后，身价暴涨的小江走出休息室，步履轻快。人逢喜事精神爽，即人在钱途一片光明的时候，看什么都觉得可爱。
他现在正是如此。
就是……刚才居然真的亲上去了。
他脚步慢下来，不自觉抬手，碰碰唇角。
没关系，身为职场人——祝总虽然不是人，但能当老板想必也深谙世事人情——相信大家都会默契地把这种乌龙忘干净。
就这样把自己哄好了，一抬头，看到庚晴杵在前方电梯门口。
江锦元：“……”
他若无其事垂下手。
这位特助显然没发觉异样，脸上写满欣慰感慨，总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念出标准台词：太好了，祝总好久没有吃、笑得这么开心啦！
好在没有。
“庚特助，你也是妖族吧？”
“青耕一族，懂点药理，不过对祝总的情况一筹莫展就是了。”庚晴腼腆道。
青耕，青身白喙、白目白尾的灵鸟，可抵御瘟疫。
瘟疫和厌食症，只能说毫无干系。
“不怪你，专业不对口。”江锦元拍拍他的肩膀。
庚晴点头点头：“这两天愁死我了，现在人类社会工作真难找，老板倒了可咋办。还好有你，祝总给钱这么大方，一定要好好活着。”
这孩子怪诚实的，江锦元一时接不上话，加重力道拍了两下，转头开溜。
庚晴则乐颠颠进屋找祝总。
祝衡正闭目养神，犹带病容，心情好似很不错，嘴角噙着笑。
庚晴由衷庆幸地碎碎念起来，脸上洋溢由衷的喜悦。
“这几天真是吓死我了，先是您在外面发作，跟着定位过去，只在绿化带里找到衣服和手机。”
“第二天一早回来了，眼瞅着精神好了点，就耗费妖力往返族地，拦都拦不住。”
“要不是遇到江先生，再发作起来可怎么办啊！”
祝衡眼也不睁：“你就没有给钱大方的老板了。毕竟，现在工作难找。”
呃。
小话被老板听个正着，庚晴不嘻嘻。
“行了。问问分公司的人，锦元今天怎么了？他状态不对。”
“是。”庚晴垂首，行了个妖族对大妖的礼，领命而去。
***
午休后，重新戴上眼镜的江锦元坐在工位，平平无奇敲着键盘。
眼镜可以隐匿气息，降低存在感，却没法遮掩情绪。比如此刻，哪怕他在工作，身上也在开开心心冒小花。
“锦元，你没事吧？”隔壁同事丹姐小声询问。
“嗯？哦，还好。”他赶紧拉平嘴角。
丹姐更加忧心：“要是遇到困难，也别太憋着，事情总有办法解决，憋出毛病才更麻烦。”
小江的房东嗓门大，就算没开扩音，那通电话也被茶水间其他人听得七七八八，转头就长翅膀飞遍市场部。
早上家里着火，下午照常上班，干着活还满脸神秘微笑，怎么看怎么诡异，丹姐真怕他心理出问题。
江锦元脑子转过弯来，摆摆手：“丹姐你知道了？我真没事，现在有住的地方，家里重要的东西都好好的，我不是事故责任人，也不用赔付什么。”
虽然住的地方是小旅馆，重要物品没损失是因为根本没有贵重物品，不用赔钱但大概率也得不到赔偿……
可是！他有钱了！
在分公司，江锦元破财体质可谓家喻户晓。丹姐欲言又止，又不好打击他：“好吧，有需要帮忙的一定要说啊。”
“欸，你怎么把衣领拉那么高，外面刮风冷着了？我把窗户关上。”
江锦元正满口答应，闻言立刻：“不用不用，不冷，吹吹风挺好。”
丹姐：“哦……”
原本她还没觉得怎么，但小江这一拒绝，倒让她多看了两眼。
中午那会儿也没拉高衣领啊。
无论如何，这事就此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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