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第二十章
远处绚烂晚霞烧红天际,飞鸟掠过夕阳,模糊成三两飞影,融入火焰。
华园湖中亭内,金樽玉盘陈列,席桌已无人,屏风里传来些许言笑话语,却听不大清。
忠掌事欲窥视,冷不防被出来的芗莲挡住视线,眼露不快。
芗莲面带笑意的轻嘲出声:“姑娘跟建安郡主都吃了不少酒,正说些闺房话,忠掌事您就不必如此费心吧。”
“你……”忠掌事不悦的想要训斥,却又想起芗莲如今是掌事,只得隐忍不发,视线瞥向其间,收敛监视的心思。
丞相大人虽说交待监视晏姑娘的言行举止,但也不是什么芝麻绿豆的事都要上书汇报。
建安郡主并非那些王孙公子,而且在京畿外就同晏姑娘又有些交情,想来丞相早就命人调查清楚,两人应当真只是说些寻常闺房话。
亭外,脚步声远去,风吹纱帘微晃,金炉淡雾静燃,屏风内的矮榻旁垂落薄纱杏色衣裙,那由金丝绣制的繁复花纹间镶嵌无数细小圆润的珍珠,光辉照人。
这只是晏云瑾一身日常衣裙,却已经可见晏氏一族何等富贵奢华。
建安郡主视线从裙裳徐徐游离,看向勾勒窈窕而柔美的形体,似一截纤细杨柳,却并不过分清瘦,更有着恰到好处的丰腴。
此刻晏云瑾慵懒的半依靠软枕,清冷玉面透着薄红醉态,美目低垂间,难掩眼梢的绯色,稠密睫羽轻颤,于眸底投落稀疏光影,宛若惊鸿一瞥,美丽动人。
“看来阿瑾的酒量不太好啊。”建安郡主看的微怔,递着醒酒茶,颇为亲昵自在的落座一旁照顾晏云瑾。
“让你见笑。”晏云瑾抬眸,接过茶水饮用,缓解微醺带来的不适。
建安郡主视线停留在晏云瑾浸染茶水的薄唇,似丹红浸染,更衬玉面凝脂,抬手搭在她身侧,近乎侵略般的姿态靠近,调戏道:“你用的口脂颜色真是不错,我看着都想尝一口。”
晏云瑾美目轻转看向近在咫尺的建安郡主,幽幽一瞬,随即莞尔一笑,柔声应:“你喜欢的话,待会差人送上好的新胭脂去郡主府。”
“好啊,那我可就不客气。”建安郡主见晏云瑾近乎全无防备的温婉模样,心跳微快,荡漾心神,鼻尖嗅闻她身上的清冷幽香,才微微回神。
这样一个不知防备矜持守礼的高门贵女,若是能勾引得手,一定会很有意思。
“本就不是什么要紧的物件,不必客气。”晏云瑾偏头,将茶盏放置一旁,随即拿起手帕擦拭薄唇,动作轻柔雅致。
建安郡主目光落在晏云瑾露出一截纤长细直的玉颈,白的晃眼,依偎般的探近道:“阿瑾真好,我要是男子一定娶你。”
晏云瑾轻笑,美目清明如水镜,声音却分外温润,出声:“你今日这般甜言蜜语,莫不是要闹什么坏事吧?”
“哎,果然什么都瞒不过阿瑾,其实我是听说你去年秋日突然回京畿,便得了相思病。”
“是么,那你要我怎么办才好?”
建安郡主见晏云瑾满目认真,显然没有半点旖旎心思,暗叹真是不通情事的玉美人。
不过这样才更让人心痒啊。
这时建安郡主余光扫过屏风外,确认没什么耳目,想到正经事,探近晏云瑾耳侧,念叨:“其实我遇到一些麻烦事,阿瑾帮帮我吧。”
晏云瑾稍稍偏头,避开落在耳廓的热息,疑惑的出声:“麻烦,你且说来听听。”
话语声越发细微,屏风外的淡雾缭绕,于夕阳晚霞,模糊两人亲密身影。
亭外夕阳消退之际,墨蓝夜幕徐徐遮掩光亮,西平王府小院里的楚苋,郁闷的看着夜空。
现在自己的麻烦还没有着落,未来嫂嫂那边的事,很显然更帮不上忙,真是头疼啊。
方婆婆提着晚饭入院,面露疑惑道:“您今日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楚苋收拾心情,落座用饭。
半晌,楚苋才忍不住出声:“方婆婆愿意跟我一块离开西平王府吗?”
“当然,老奴答应夫人的嘱托要照顾您一辈子,等以后您束发及冠就可分家,到时还能帮衬打点内务。”方婆婆忠心耿耿的出声。
“那如果我什么都不想要,现在就要离开西平王府呢?”楚苋显然是不能让方婆婆一个人留在西平王府遭受牵连,所以要跑也得一块跑。
语落,方婆婆明显不赞同的出声:“您是王爷的血脉,怎能不要封赏,可别说胡话,否则岂不是白白糟蹋夫人当年的一番心思。”
见此,楚苋眼眸黯淡,心想果然方婆婆是不可能答应逃离西平王府。
毕竟在方婆婆眼里西平王府好歹是王族,家大业大,只要自己活到分家就能衣食无忧。
王族身份既供养楚苋也捆绑楚苋,哪怕是方婆婆也不能逃离多年的认知,分清利弊。
楚苋更不知怎么才能让方婆婆相信自己活不到那个岁数,这简直就是场死局。
夜幕深深,烛火熄灭,王府陷入黑暗,窗外冷风越发猖狂。
不知觉间,带来厚重的寒霜,时日辗转步入晚秋。
太学院在初冬就会结束课目,各门考核近在眼前,楚苋一时忙的没空分神忧思。
这时好久没见的楚若天,突然露面,一幅使唤的模样出声:“今日建安郡主设宴,你也要参加,别耽误时间。”
“是,兄长。”于是楚苋就这样半道被迫翘课,不情不愿的跟随楚若天去参加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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