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腐烂到令人窒息的味道,在封闭空间里甚至演变成种化学攻击,弥漫的死亡气息无处不在。漆黑死寂的老房间,似乎也即将成为他的坟墓。

他亦步亦趋被挟持着拖进去,不知道会被杀死在哪个角落。

“不要杀我……”

呜咽着,唐仕哭泣求饶。

海上大风大浪都熬过来了,他有在努力生活,唐仕还不想死。

恐惧中,他微弱颤抖说:“阿廖沙,好黑……不要,你不要伤害我好不好?”

似有若无地叹息响起,冰凉手指划过他脖颈,冰得唐仕一颤。

阿廖沙哑声在他耳边说:“明明怕得要死,却还会向歹徒撒娇卖乖,真想让人实施一切卑劣手段来弄哭你。”

“我怎么舍得杀你呢……”

指腹带过之处,泛起一阵寒颤,像条毒蛇在脸颊脖颈上蜿蜒,呼出热气也似蛇吐信子。

他不喜欢这样,唐仕抗拒着缩缩脖子,又鼓起勇气说:“阿廖沙,黑,我好害怕,点灯好不好?”

阿廖沙很享受唐仕对他依赖、有所求,于是在他脸颊捏了把,“好,听你的。”

唐仕皱眉小声抱怨:“疼……”

“呵,以后我轻点。”

阿廖沙很受用,低笑一声,甚至在被捏红的脸侧吹了吹。

极度惊惧里,唐仕好像觉得慢慢找到了救命方法。

火柴轻巧划开磷面,窜起青白色,映照起阿廖沙嘴部扬起的法令纹,火光将人脸扭曲,原本灿烂笑容,现在唐仕只觉得阴森可怕。

这是个善于伪装,毫无人情的刽子手。

火柴在伊万诺夫娜太太可称为残破的尸体上游移,他愉悦至极,很享受这种游戏,尤其唐仕也在。

他兀自说起:“人皮下脂肪最多的地方是腹腔,接着是臀部大腿,可惜大腿肉已经被剐干净,再然后是这老太婆的乳-房,呵……”嘲讽地轻笑,像在做专业科研般。

抬头看向唐仕,阿廖沙微笑:“唐,让我为你燃一场特别的火花吧。”

与此同时火柴被他塞进膨胀尸体腹腔处,气体遇火星,‘噗’的一声小爆燃!短暂蓝色火光后,随着伤口边缘脂肪渗出浸透腐烂衣裳,形成了个幽微的淡黄火光,徐徐燃烧。

拍手站起来,他笑说:“我给这取名叫人体芯蜡,可以燃很久不会熄灭。”

唐仕连串操作吓得原地不敢动弹,眼睛大睁,琥珀瞳孔微颤着。

他错了,这不是刽子手,是疯子是变态!

好可怕,好想逃……

可屋门紧锁,自己绝对跑不过他,或许没跑两步就会被逮回来。唐仕只能眼睁睁看着阿廖沙走回身边,万般怜爱地摸他脸。

“还怕黑吗?唐,和我一起回涅瓦湖,不再吃苦,以后再为你点燃更多烛火好不好?”

在圣彼得堡北方有片蔚蓝湖泊,周边村落原始而排外,那里就是阿廖沙老家。唐仕不敢想他还想将自己带走,挟持到那种偏僻之地,他可能会死在那里。

小家伙只顾发抖不敢回答,阿廖沙则逼问:“愿意吗?回答我。”

虽轻,极慑人。

可唐仕哪里敢拒绝,弱声问他,“你在读书,不继续上学了吗?”

“唐,你果然还是关心我的。”阿廖沙越逼越近,再次粘腻上来,“没告诉你,我已经被学校开除了。”

难怪很少见他出门,唐仕慢慢往后退:“……为什么?”

“因为我是社会边缘人,家庭潦倒穷困,教授倒配合政府审查,逮捕流放我们。所以啊,这群寄生虫和血腥尼古拉真的很该死,对不对?”

被抵到桌案边,唐仕避无可避,被阿廖沙轻轻一搂完全罩在怀里。

惶恐地眼睛很明亮,又不敢防抗。幽微里,他亲昵牵起唐仕的手在自己脸上摩挲,凝脂肌肤像牛奶般顺滑,听怀中人呼吸渐渐变重……不够,根本不够!

像之前每夜的合被同眠,也仅是望梅止渴。

他眸光滚烫,沉醉享受着抚摸,“圣彼得堡每个人都令人作呕。离开这,唐,我要把你带回奥涅加湖,像个小媳妇儿那样藏起来,谁也看不见你,只有我。”

唐仕仰起头,尝试询问:“……好臭,带我离开房间,好不好?”

阿廖沙笑着刮刮他鼻头:“娇气!”

揽住细腰,轻松就将他人从桌子上抱下来。

昏暗里,唐仕语气可怜巴巴:“鞋带松了,阿廖沙……”

简直像离开他,连饭都不会自己吃的洋娃娃,听得阿廖沙心完全酥软,半蹲地下就动手帮唐仕系鞋带,手摸过去,笨重棉靴根本没有鞋带,待反应过来时。

‘嘭——!’

瓷器重重砸在他脑袋上!

第一次动手的唐仕见瓷片碎裂他满头,霎时鲜血喷涌!

自己也傻掉。

手脚并用狼狈推开捂伤口闷哼的阿廖沙,唐仕半刻不敢耽搁,就慌张往房门口跑,复杂古老的门锁他扭动半天都弄不开,急得快哭了!

喀挞——终于被打开!

推开门,他以此生最快速度往楼下逃命……

太阳穴炸开锐痛,视线天旋地转,耳里嗡嗡作响。阿廖沙捂住伤口,身子晃了几晃,才踉跄爬起来,他不紧不慢,似乎根本不害怕唐仕逃跑。

感受着温热湿意从额头淌落,心想看起来柔弱小只,嘴倒是会骗人。

他扶住桌子,下楼要给那小家伙点教训,才不会咬人。

楼下门廊,却传来一阵嘈杂暴力的敲门声。

阿廖沙目光稍暗,走到窗边悄悄掀开帘子缝隙,楼下是两个灰色制服的警察,正拿起纸条对比门牌,不耐地大力敲门。窥视中,他目光彻底变冷。

唐仕恨不得能飞,三梯并作一步,匆匆往楼下跳。

公寓大门近在眼前,曙光即将来临,可下一秒!有从自身后伸手拦腰将他打横抱起,男人的力量大得骇人,牢牢锁住唐仕双手手腕,他就一点劲儿也使不上!

满脸胡茬刺得唐仕脸疼,他惊恐欲裂,尖叫出声。

“啊唔唔……”

可大胡子已经将他抱回自己房间,放在床上后,随手就找了块布塞进他嘴里。

双腕被他攥着,轻轻抬至头顶,大胡子扯过衣带将他缚在床头。唇间被软物掩住,呼救尽数化作细碎呜咽,唐仕泪眼涟涟,活像一只无从反抗、待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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