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栀换好衣衫,推门走出小楼。
院门外的争执声已经近了,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越过前院亭阁。
风卷着绿叶掠过廊角,撞上女子的嗔恼,惹得夏栀脚步一顿,下意识往门后缩了缩。
走在前面的,是一名身着水蓝烟罗裙的秀雅佳人,下摆的合欢花随风荡起,衬得她眉眼愈发清秀。
不同于她温婉的外表,言行偏是颇为放浪,女子柳眉一竖,甩开袖袍,叉腰不满道:“小江儿啊,你莫要再拦着我了!就算那老东西在,也一样!”
她身后跟着满脸愁容的温陵江,青衫沾了些草屑,手里还提着一个新食盒,脚步匆忙。
女子回身瞅了眼他,语气满是不耐:“回来的路上,还未至宗门,就听见有人嚼舌根,说咱们合欢宗修行了千年的半仙老祖,让个筑基期的狐媚子勾去了魂!今天无论如何,我都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有这本事!”
温陵江连忙欠身,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底的无奈,他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弟子并非想拦着峰主,只是......”
话未说完,便被女子厉声打断:“只是什么只是!好歹我也跟那老东西打过几百年的交道,他什么脾气,我还能不知道?”她顿了顿,又皱起眉,语气愈发不客气,“你师父呢?怎么感觉见他,比见老祖还难!”
她只一句便把难题推了回去。
温陵江额角渗出汗珠,语气愈发恭敬:“师父他老人家素来深居简出,近日又在为宗主择选之事劳心,因此未能及时拜见峰主。”
女子站定,抱臂瞪着他,眼尾的媚态混着厉色,语气不屑道:“哼!见我?妙木峰是主峰,我上赶着给他磕头请安,他都未必肯见!还等他来见我?”
“木峰全靠老祖撑面子,论资历,五峰之中,您才是最尊长的,师父他怎敢托大。”温陵江头也不敢抬,圆滑道。
女子还想再发作,突然眉头一挑,斜睨到小楼门前,不知进退的夏栀,顿时厉色褪去,眉眼一弯,踩着轻快的步子,满目笑颜的迎了上来。
“哎呀!这就是夏姑娘吧!”女子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惊喜,伸手拉过夏栀的手腕,灵息探过,腕间微微热起。女子又笑着说:“当真是个狐媚子!长得这般讨喜,也难怪能让那老东西主动一次!”
她说着,又松开夏栀的手,绕着她转了两圈,伸手抚过她的脸颊,触感软的惊人:“嗷呦!这小脸,吹弹可破;哎呀,这嫩手,绵软柔滑,比我那天蚕丝手感还好!”又探臂搂了搂她的腰,夏栀下意识躲开,女子却不在意,笑着啧啧两声,“这腰,这腿,啧啧啧,就是驻颜小了点,身形还没长开!再长个几岁,保准能上红颜榜前三!”
夏栀被她拉着,左捏右摸的浑身不自在。但撇了眼温陵江,见他都唯唯诺诺的不敢抬头,自己更是不敢出声,只能任由女子肆意打量。
良久,女子终于心满意足的收回手,脸上露出几分惋惜:“近些年,为了响应修仙联盟的号召,实行什么文明修仙,礼貌升阶。把大家管的死严,我们可是合欢宗啊!”
她抬手拨了拨鬓边发丝,无奈道:“想当年,姐姐我凭一手双修房中术,连天衍阵宗那位掌门都被我拿下。如今倒好,风气变了!什么都不让,你这般身段,也只能裹在这厚重衣裙里,唉!真是暴殄天物。”
温陵江听得满脸汗颜,赶忙上前,压低声音劝道:“池峰主,您少说两句吧!夏姑娘并非合欢宗的弟子,她只是和老祖结了契,并未过三门。”
池泠瑶闻言,双眼猛的睁圆,满脸惊讶的盯着夏栀,不可置信道:“没过三门!”她倒吸一口凉气,“不是道侣?那老东西怎么敢的?”话音落,她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衣袂翻飞,速度极快。
温陵江脸色一变,急忙将食盒塞进夏栀怀里,接着又慌忙追了出去,带起一片扬尘:“峰主!您这是又去哪?”
池泠瑶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怒气:“我去找他算账!我们合欢宗,可以渣、可以浪,但决不能害人!他居然让一个没过三门的小姑娘,跟他结契,简直胡闹!”声音渐渐远去,两人的身影也越来越小,慢慢消失在山道尽头。
夏栀抱着温热的食盒,愣在原地,看着两人风一般远去的身影,脸上尽是茫然。许久,才从食盒里摸出了一颗肉包,若无其事的咬了一大口。
肉汁浸满口腔,香气四溢,软糯的口感,好吃到令她眉眼弯弯,满心惬意。
这时,一个纯白的身影,缓缓从楼内走出。他脚步极轻,没有半点声响,灵息内敛,若不是身形过高,夏栀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突然出现的老祖,着实吓了她一跳,险些打翻手中的食盒。
夏栀不满的抱着包子,往后缩了缩,又忍不住细细打量着沈忘尘。
他依旧身着素白长袍,光影漫过袍角,泛起淡淡的柔光。
他面无表情的扫了眼夏栀怀中的食盒,随即又转而看向院门。
夏栀总觉的他今日有些不同。
看了半晌,眉头微微皱起,凑近两步,轻轻动了动鼻尖,细嗅着,这才恍然大悟道:“你怎么不香了?”
沈忘尘并未看她,目光落在院角歪倒的兰草上,声音清冽:“蕴灵之术罢了,并非常在。”
夏栀咬着肉包,久未反应,似乎还在等他进一步的解释。
看她满脸茫然,完全不懂的样子,沈忘尘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依旧淡漠,却多了点耐心,缓缓开口解释道:“香气乃吾身溢出之灵力,亦可受吾操控。如无必要鲜少理会,但方才他们在此,如若不加以抑制,必会有所觉察。”
“你怕她?”夏栀咽下嘴里的肉,好奇的问。
“是汝在怕”沈忘尘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清冷。
只一瞬,他便移开视线,继而往小楼里走去。
“我干嘛怕她”夏栀心虚的跟上他的脚步,声音比刚才小了点,“她太热情了,有点不习惯。”她一边嘟囔,一边悄悄看他背影。
光影落在他的身上,衬得他愈发清冷孤高。
两人走进小楼,沈忘尘脚步未停,淡淡询问道:“吾留于汝的兽丹,可有服用?”
夏栀闻言,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连忙摇头抗拒道:“你说那个大珍珠?那么大!还沾着碎肉,我不要。”
“湮兽生于雷泽,其丹可蕴经脉,其肉可助灵力。汝不过筑基,经脉有损,不宜多食,几粒,当善。”沈忘尘面无表情的认真解释着。
夏栀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一想到要吃那个沾着血肉的大珍珠,手里的肉包瞬间不香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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