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别墅外面下起了雨,在这个初夏时节,苏穆竟然体会到凄风冷雨的感觉。

苏穆生疏地在键盘上敲打。她还不熟练,只能一个键一个键地摸索,用单根手指笨拙地戳着按键。

她在查阅资料,希望能对穿越后的处境有所帮助。一切准备停当,她躺上床,闭上眼。

“玫瑰,我准备好了。”

【收到。】

和上次一样,音落下的瞬间,一朵朵嫣红的玫瑰自谢灼额头飞出,霎那间又凝聚成一朵朵小巧的、金色玫瑰,绕着苏穆旋转一圈,最后飞入苏穆额头。她鼻尖问到一股浓郁的花香,房间的空气此刻仿佛凝滞,床头的暖光在她眼前扭曲、溶解,最终将她拖入一片无边的黑暗。

一阵天旋地转再次睁眼时,她已置身于谢小灼的寝室,正是她上次离开的地方。

房间里空无一人。

她走到窗边向外望去,窗外枝繁叶茂,绿意正浓,俨然是盛夏光景。

走到电话旁瞥了一眼时间:下午六点。

这个时间应该已经放学了。往常这个时候,谢小灼都会待在寝室里。

没有人,他会去哪儿?

门外响起敲门声。

谢小灼回自己的套房,总不会要敲门的。

苏穆打不开门,索性直接穿门而出。

是送餐员到了。

他敲了一会儿,见无人应门,低声嘀咕:“这是请假回家了?待会儿得问问班主任。”

说完,便推着餐车往下一个房间走去。

苏穆心下疑惑:谢小灼真的回家了吗?可谢父谢母工作繁忙,连周末都难得陪他,平日更不可能突然接他回去。

若他不在学校,又会去哪儿?

她环顾房间——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叠放整齐的课本上清晰地印着“四年级”的字样。

眼下唯一的线索,就是跟着送餐员,听听他还能打听到什么。

可那送餐员忙上忙下,似乎把这事抛在了脑后。苏穆一路跟着,直到他下班交班,也没见他再打电话询问。

苏穆有些埋怨送餐员的粗心,算了,还是自己亲自去谢家找。

这倒也不是不行。

她到学校公交站查询前往谢家街道方向的线路。她上次和谢小灼出行的时候坐记过公交车,知道怎么查询路线。

嗯,45路没错了。

谢家宅邸里空荡荡的,主人不在,只有一个闲散的佣人慢吞吞地打扫着。

整栋别墅显得格外冷清。

苏穆先去了谢小灼的房间,空无一人。她将整栋别墅里里外外寻了个遍,从客厅到书房,甚至储物间和阁楼都未放过,依然不见那小小的身影。

这就奇怪了。谢小灼会去哪里?

一个可怕的念头骤然浮现——总不会被人绑架了吧?

苏穆环顾这偌大的客厅,挑高近八米,让所有步入其中的人都自觉渺小,记忆中佣人得意地说过家里物件来历。

客厅外面的屏风是一整面墙被打造成内敛的水幕,水流无声地沿黑金石材滑落,在阳光下泛起细碎的银光。

家具是顶级的意大利品牌与中式老匠人定制的融合,一张看似朴素的乌木长桌,其木料却是已绝版的珍藏。墙上悬挂的并非俗艳的油画,而是一幅笔意酣畅的古画,安静地宣示着主人不凡的品味与财力。

拥有如此规模的房产需要不菲的开销,谢家的收入想必极为可观。

绑架勒索,未必没有这个可能。

若真是绑架……苏穆心头一紧。那样一个软糯可爱的谢小灼,会受到什么样的对待?他会有多么的害怕?

但她随即想起与谢母的交谈——谢灼小时候并未有过被绑架的经历。他只是幼时被毒蛇咬过,因治疗延误,清毒不尽,才落下了神经衰弱的病根,曾有一两年几乎夜不能寐。

被毒蛇咬!苏穆猛然记起,谢母提及此事时,说的正是小学时期。

糟糕,就是四年级这个时候。

若是被蛇咬,那现场必然是在野外。

她觉得手心里有汗了。

“叮铃铃——叮铃铃——”

客厅的电话骤然响起。

尚且年轻的贺管家快步上前接起。

“什么?少爷不见了?”

此时的贺管家远没有日后沉稳,一听少爷失踪,声音立刻出现慌乱。

“什么时候不见的?什么时候发现的?”

苏穆立刻凑近,屏息凝听。

“应该是放学后就不见了,老师刚刚查寝才发现人没在。打电话来就是想问问,有没有回家?”

贺管家此时有一肚子的愤怒,想骂校方的不负责,但此时寻找小少爷才是最紧急的事情:“请你们立刻、马上寻找他的行踪!我这边也会立刻禀报先生,派人搜寻……”

谢宅内的佣人齐齐集合,包括司机,立即开始兵荒马乱地找人。

苏穆知道一些些微线索。

她记得谢母说过,发现谢灼的地点相当偏僻,是进山的一个小道。

至于他为何会去到那里,却成了无头公案。当时众人忙于抢救,待他好转后,谢小灼自己也仿佛忘记了这事。谢母怕追问会刺激到他,便不再深究。事实上,谢家也调查过,却未找到任何线索,最终只能归结于谢小灼自己贪玩,误入了那里。

但苏穆绝不认为,那样乖巧聪慧的谢小灼,怎么会无故将自己置于险地。

本市地域辽阔,城郊甚至倚着一座山峦。山不算高,却是本地居民在周末与假期时常去踏青休闲的地方。

谢小灼究竟为何会去那里?又是如何前往的?苏穆此刻无从得知。她唯一明确的,是必须立刻赶到山脚的入口处。

那并非什么隐蔽小径——她凝神望去,眼前的道路相当宽阔,足以容纳车辆通行,绝非人迹罕至的模样。

她无法向路人打听,毕竟无人能看见她。

她绕着山脚寻了大半圈,却仍一无所获。

心焦如焚。她害怕谢小灼正遭受着与“前世”别无二致的厄运。若不能及时救下他,那个未来冷漠孤僻、被病痛纠缠的谢灼,将无从改变。

一想到他可能永远被困在幼年的创伤里,苏穆便感到一阵心悸。停留在童年若意味着快乐倒也罢了,可那分明是摧毁心智的痼疾,足以吞噬性命。

冷静冷静。

她不断地提醒自己。

她目光急切地扫过四周。

忽然,一个熟悉的身影撞入视野——

是胡壮壮。

他长高了些,也胖了些,但那张脸,她绝不会认错。

此刻,他正神色慌张地朝大路方向走来。

任何在此刻出现在这个可疑地点的人,都值得警惕。

只见胡壮壮正打着电话。苏穆立刻凑近,屏息倾听。

“……谢灼那个笨蛋,我说什么都信,我只说我知道他弟弟在哪里,他就跟着我走了。人已经关进小黑屋了。放心,跑不出来的,我反锁了门。查不到我们头上,我按你说的戴了手套……”

“小黑屋”!

苏穆的心猛地一沉。小黑屋是一个大人都害怕的存在,在被毒蛇咬伤之前,谢小灼竟然还经历过“小黑屋”的折磨?

难道他后来的性情大变,根源在此?

她无暇再听,立刻顺着胡壮壮来时的方向追寻而去。果然,没走多远,一片荒废的鱼塘映入眼帘。塘底早已干涸龟裂,池塘中间的田埂上孤零零立着一间房,想必是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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