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还以为帖子被撤得太快，没人看到……”
何逸先是精神一振，紧接着像意识到什么，神色一顿，狐疑地看向他们：“可你们是考生，怎么会看到职员专用论坛的帖子？”
单鱼挑眉，反问扔了回去：“你不也是吗？明明只是个考生，却能在那论坛发帖？”
双方都有想要隐藏的身份，何逸也识趣地略过了这个敏感问题。
单鱼困惑地皱眉，“既然你知道百年考有问题，为什么还要参加？”
又不是她这种被迫上岗的苦命打工人，何逸完全没必要下这趟浑水。
何逸表情一瞬紧绷，拳头悄然握紧，眼神里写满不甘。
“我想救他们。”
他说这话时嗓音里藏着压抑的颤意，“如果任由考试继续，所有人在最后一轮试炼里……都会死。”
他的表情根本不像在开玩笑，简直像亲眼见过那地狱般的场景。
不，他确确实实见过。
“......”
单鱼轻轻吐了口气，道：“那我们目的就一致了，既然如此，先交换情报吧。”
毕竟，比起何逸，他们两人对很多事都仍是一知半解。
何逸点头，神色沉重：“规则的本体我还不清楚，但肯定和散布在考生之间的那些‘派别’有关。上次百年考也出现过拜树仙的活动，只是……”
单鱼追问：“只是什么？”
何逸：“上次我们对树仙根本没当回事，只是象征性拜了拜。而且，上次没有狐仙这种东西。”
说着，他打开终端，把界面展示给两人看。
是考生专用论坛。
然而论坛里想发帖或回复，必须以某个派别的身份登录。
树仙派、狐仙派……
孟述皱眉：“这个蛇仙派是什么？”
没有在考生之间听过。
让他们意外的是，连何逸都愣住了，他盯着那个“蛇”的图标，脸上的震惊一览无余。
“怎么突然多了个蛇仙……事情越来越麻烦了。”
单鱼快速浏览帖子，终于弄清了两个派别的大致区别。
“树仙”是一直存在的，传说是一棵能够实现愿望的树，名叫“红愿树”。
过去的百年考考生都会象征性许愿，谁都没太当真，只是图个吉利，类似求财神保佑的口号一样。
但自从上一届百年考后，情况变了。
判官司极力封锁消息，但学生的消息向来是比老师要灵通不少的。
最终试炼考官考生因不知名原因无一生还的消息，还是在备考圈子里炸了开。
有人知难而退，不愿为此搭上性命，也有人不愿放弃“上岸”的希望，哪怕要赌上性命。
单鱼忍不住吐吐槽：“大家怎么都这么执着考公……”
命都要没了，还想着上岸？
何逸十分自责：“那个消息是我放出去的，我本想让不知情的人不要再报考……没想到……”
没想到今年反而成了史上最多的一届。
为了阻止考试继续，何逸也毅然决然报名参加。
结果不知是谁造谣，说只要信仰红愿树就能在最终试炼中活下来，还成立了所谓的“树仙派”。
也有些更理智的人不信这一套，结果在初选前突然发现一件诡异的事。
除了树仙派的人，大家都无法再随意出入判官司。
紧接着，一个莫名冒出的“狐仙派”出现了，他们自称与树仙对立，但奇怪的是，狐仙的人也能自由行动。
短短两天内，考生就被迫分成了两派，何逸根本无力阻止。
单鱼没说话。
她看过何逸的面板，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能力，他能鼓起勇气闯险境到这一步，已经是拼尽全力了。
她继续翻帖子：“狐仙派的任务是欺压考官，扰乱秩序。树仙派倒是没任务，只需要供奉红愿树……真是两个莫名其妙的派。”
狐仙……
她脑中闪过了地狱那只白狐狸，还有池巧提过的狐狸……会是同一个吗？
孟述突然问：“那个红愿树，是真实存在的吗？判官司真有那种神奇的树？”
单鱼摆摆手：“没有吧，大概就是个象征。”
何逸却表情凝重：“不，是有的。”
“啊？”
他试图说得更明确些，“应该说，是曾经有过。很久以前，百年考会举行向红愿树祈愿的环节。但某一年开始……红愿树被封印了。”
树被封印？
难不成成精了？
单鱼忙问：“你知道它被封在哪里吗？”
何逸摇头。
孟述突然开口：“被封印的树.....我好像知道这件事。”
单鱼精神一振：“哦？你知道？”
也不奇怪，孟述好歹在地府混了六百年，比她知道的多太正常。
孟述点头：“嗯，师傅提过，说判官司有棵树开了灵智，但智慧不多，只凭本能行动，给判官司添了不少麻烦。”
单鱼沉吟：“难道……是你师傅把它封印了？”
孟述思索：“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单鱼疑惑道：“可如果红愿树就是那棵被封印的树，按理来说，现在就不该有什么树仙的存在。”
在场三人都意识到了，只有一种可能——
红愿树的封印被解开了。
“……”
单鱼对那位上一任孟婆愈发好奇。那人不仅实力强，还可靠得过分。
如果她本人在，恐怕挥挥手就能解决现在这烂摊子。
何逸整个人都蔫了下来，耷拉着头，“我知道的，就这么多，那个狐仙和刚刚出现的蛇派，我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对于他来说，单鱼和孟述的出现，就像救星一般，孤立无援的他下意识想依赖两人。
单鱼却轻轻一笑，眼神自信：“关于那个狐仙，我倒有点猜测。”
自从离开地狱，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首先，地狱里除了她见过的那只白狐狸外，没有任何其他的动物，地狱外的地府也是一样。
所以她所遇到的那只白狐狸......必然不是什么普通的狐狸，八成是妖。
“孟述，地府里也会有妖怪一样的存在吗？”
孟述理所当然地点头：“有的，牡丹和雪梅就是花妖，只是在地府的妖比较少，一般大多数集中在鬼帝管辖的区域。”
单鱼恍然，那她的猜测基本八九不离十。
“我觉得那个所谓的狐仙大人，根本不是什么仙，大概是只狐妖。本体应该不算强，只是借着红愿树的名头作乱而已。”
而且很大可能，与她在地狱遇到的那只白狐狸是同一只。
她想起了那只白狐狸通过幻术给她的小铜马。
地狱的狐狸、判官司的狐仙，怎么想也不可能只是单纯的巧合。
只是她仍不清楚这狐狸真正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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