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这个时候,祝微连才想起自己第一次知道Branden其实会说中文时有多惊讶。

只可惜当时随之而来的事件太多,将这种裹挟着尴尬的惊讶冲淡。好不容易他缓过来一些,Branden又被他过于低迷的状态影响到,犯了PTSD。

祝微连为了缓解Branden的PTSD,设计了个请君入瓮的陷阱,结果不仅修复好了Branden的心理创伤,还就这么得到了一个世界上最好的男朋友。

祝微连的情绪在这短短的10天时间里,经受了各种各样大起大落的刺激,在这些刺激面前,Branden会说中文这件事就显得太过微不足道。

然而,在现实生活里,往往是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会让人在多年之后再回忆起时,忍不住脚趾扣地。

祝微连一度以为,自己看了那么多电视剧,竟然没有把床单披在身上假装那是古装,就是逃过了人生最大的尴尬时刻。

不料,现在还有一个Branden在这里等他。

祝微连深吸一口气,打算坚决否认,梗着脖子道:“你肯定是记错了,我怎么可能真的把你当义父呢?”

Branden捏玩着祝微连的手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真的没有吗?那你在拉莫斯岛跟Kevin打电话的时候,是怎么说的来着?”

Branden一句话,将祝微连带回了拉莫斯岛。

祝微连的脚趾在棉拖内疯狂蜷缩,但犟种小猫绝不低头,祝微连咬死不承认,坚定道:“我当时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关系像家人一样亲密,你虽然会中文,但是你肯定不知道,在华国,男生之间互称义父其实是在说关系好的意思。”

Branden:“是吗?”

祝微连忙不迭点头,红色的发丝都甩出了残影,“真的真的,肯定是真的。”

Branden笑了,“那为什么我会觉得,你是真的把我当爸爸了?”

祝微连眼看自己说不过,一头扎进Branden的怀里,直接开始耍赖。

“哎呀,那肯定是你的错觉。”

祝微连用额头不断地蹭着Branden的下颌,感受到他下颌上冒出来的胡茬时,稍微抿了下唇,但鉴于目前他是式微的一方,祝微连忍着没有说出来。

祝微连不喜欢胡子很多,他觉得这样很邋遢,所以他自己的胡子也是每天都清理得干干净净,

甚至开始跳舞之后,他身上的腋毛和腿毛之类,他自己认为会影响观感的多余毛发,都会被定期清理。

反正他不是爱出汗的体质,没有这些毛发也不会对健康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Branden其实也会把自己的胡子处理得非常干净,但出于常年生活在国外,他本身对胡子之类的特征其实没有任何负面观感。

只是在刚跟祝微连同住后,偶然发现当他下巴上胡茬稍微多一些时,祝微连便会格外注意他的胡子。

自那之后,Branden便开始特别注意自己的外貌。

须后水,香水,清洗衣物时叮嘱佣人使用的定制香型洗衣液,就是为了确保自己在祝微连面前能时刻保持完美状态。

Branden也知道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冒出来了一些,毕竟他已经连轴转了很久,几乎没有得到过好好的休息。

在睡觉之前,他其实已经清理过,但在这种格外疲惫的时刻,胡子生长的速度似乎会更快一些。

Branden捏着祝微连的下巴,同他交换绵长的亲吻,成功将祝微连的注意力从自己的胡子上转移,而后一下又一下地亲吻着祝微连的耳垂,脸颊,眉眼。

Branden几乎是随心所欲的,想亲哪里就亲哪里。

惹得祝微连脸上脖子上都痒痒的,引以为傲的惊人腰力也在此刻彻底失去作用,在祝微连被亲得整个人都忍不住后缩,几乎要跌在地毯上之际。

Branden重新将人抱回怀里,他自己坐在地上,让祝微连坐在自己的腿上。

祝微连被养得很好,并不是纤细到过分的类型,可Branden的身材实在高大,二人之间的体型差十分明显。

当祝微连这样坐在Branden的怀里时,完全可以说,他整个人都被掩盖在Branden的身形之下了。

Branden捏着祝微连的下巴,开口说话前,又没忍住亲了一下。

“宝贝,我真的很好奇,你为什么会在形容我们关系的时候,用这样的一个词汇呢?别说什么关系好才这样说的话。”

起初Branden以为,祝微连会用“亲子”来定义他们之间的关系,是因为祝微连从小缺乏来自长辈的关心。

这样的人难免会在长大后,更受所谓成熟人士的吸引,但仅仅付出了蝇头小利的男人,怎么可能是真的在爱人?

这种代偿

在那个时候,是最符合祝微连行为模式的解释。

所以Branden的选择是,让祝微连意识到自己是个男人,一个跟他没有什么区别的男人。

希望以此,将自己和成熟的,等同于父亲的形象彻底拉开差距。

可当他跟着祝微连回到国内后,Branden又发现,祝微连并不是一个会用代偿心理来弥补自己的人。

或许在祝微连的世界里,当他在情感上意识到自己并不被父母所喜欢的时候,他就没有再真正的把自己当成过一个需要被父母关心和照顾的小孩。

换句话说,祝微连的确高需求,的确需要关心需要呵护,但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来自“父母这个身份的关心和呵护。

尤其是在得知祝明河跟孙含微是伤害了自己母亲,还抢走了祝家无数财产的真凶之后。

“父母

祝微连闻言有些茫然。

不是因为不想回答,而是因为Branden的问题太难回答。

人在很多时候是没办法完全明晰自己的内心的,如果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在做事之前都能明白自己在想什么,那“冲动这个词又是怎么产生的呢?

祝微连摇了摇头,**该怎么回答,就凑上去亲了亲Branden的薄唇,“我不知道呀。

Branden也知道问得有些着急,他敛眸凝思片刻。

如果祝微连需要的从来不是来自长辈的关心,那么他口中的所谓义父就是经过了大脑处理之后的,更加安全的结果。

Branden想起那个自己上楼叫祝微连吃饭的早晨,看见的那一幕。

他换了个更好理解的问法:“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我有欲

望的?

因为在祝微连的认知中,父亲和男友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不可以被混淆的身份。Branden可以肯定,那个早上祝微连想到的人是自己,那么这件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祝微连就很清楚了。

他有些害羞地垂着眼眸,攥着Branden的衣襟,轻声说:“在圣莫里茨。

“什么?Branden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怕是自己听错了,有几分急切地追问道:“宝贝可以说得更具体一点吗?

祝微连的脸颊已经红得要滴血,

Branden好过分啊怎么能问这么害羞的问题啊?

这跟随便在大马路上抓一个人问他一个月赚多少钱有什么区别?这么敏感又很容易伤到一个人的问题怎么能这么轻易地问出口呢?

祝微连不肯说Branden只好自己回忆。

思前想后他猛地想到自己去参加家族晚宴的那个晚上。

他可以确定自己回度假别墅的时间已经很晚。按照祝微连正常的生活习惯来说那个时间就算还没睡也肯定已经洗完澡躺在被窝里面玩手机了。

可那天祝微连的房间里没人他出去找了一圈才在浴室里听到了细微的水声。

还有后来祝微连给他跳舞里眼睛里潋滟的水光。那哪是光影的错觉分明是祝微连爽到了

难道在那么早的那个时间祝微连就已经对他有了欲

望?

那他把祝微连当成小孩照顾了这么久发现自己快被当成爸爸才动手算什么?

Branden快被自己气笑了如果祝微连原本就分得清平辈和长辈的区别那他后面刻意保持距离所做的每一件事反倒是将祝微连推到了将他们之间理解为“亲情”的局面啊!

Branden失笑着摇头问祝微连:“是你给我跳舞的那个晚上吗?”

祝微连小小地点了点头。

“我自己老是没办法”祝微连视线向下落在Branden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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