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了,我知道了。”

虞谷秋选择不再煎熬自己,出声阻拦汤骏年。

他却一点都没察觉到她真正难受的地方在于哪,出于职业习惯地问:“不用再帮你多按两下吗?”

虞谷秋故作轻松地调侃道:“再按下去你不是就破坏你们店的规矩了吗?”

“规矩?”他动作一顿,恍然,“你说不给异性按摩这一条?”

“是啊。”

“你第二次来就知道这条规则了?”他脑袋转得很快,“是今天想指名我吗?”

猜对了一半,是上一次。虞谷秋在心里默默回答,一边含糊地嗯了一声。

汤骏年松开了手,又坐回她对面。

他的神情很认真地在思索着什么,想了想说:“如果你下次感到不舒服的话可以来问我,我有空就来帮你按。”

虞谷秋惊愕道:“真的?不会又是骗我吧。真问起你肯定就说没空了。”

“真的。”他信誓旦旦。

“那……姑且相信你。”她嘶声,“不对,可是这样你算不算违规?”

“不算,你又不是客人。”他笑笑,“你不是我的朋友吗?”

朋友。虞谷秋握紧发麻的手心,真是……怎么有人能把朋友两个字说得她火烧火燎得想跳起来。

她感到难为情,为了掩盖这股情绪,又立刻开起玩笑说:“当朋友也不能白占你便宜呀,我会付钱的,你算我便宜点就好!”

汤骏年却认真地反驳:“不要。就是不想让你花冤枉钱才自告奋勇的。”他下意识地挫着指腹上的茧,“我的用处不多,这算其中一样吧。”

虞谷秋刚才的杂念瞬间被这句话清空得一干二净,只余下沉闷的感受。

她的声音不免也沉了下去:“你又不是工具,讲什么用处呢?”

他微怔,继而淡淡道:“只是人和人的相处就是这样。”

“照你的说法,那么我对你的用处是什么呢?”虞谷秋垂下眼睛,“我的用处也不多,照顾人算是拿手本领,可是我觉得你一点不需要我的照顾,你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

汤骏年又笑了笑:“是这样。”

“所以,你觉得我的用处是什么呢?”

“不把我当工具,也不把我当瓷器,这对我来说就是用处了。”

虞谷秋听懂了他的弦外之音,但还是不确定地说:“可是你上次不是还说我太强调你和别人没

什么不同,你觉得很受伤吗?”

“嗯……与其说是受伤,更多的是不习惯吧。毕竟被强调不同这一种我已经忍受很多年了。你这样的比较新鲜。”他自嘲说,“其实说到底,还是我这个人比较难搞。”

这样漫长的痛苦被他如此轻盈地讲出来,虞谷秋不再似刚开始那样首先泛起心疼了。

她开始忍不住恨恨,恨恨地想,他怎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啊,活该。活该你要受这样的苦。活该,活该要喜欢上这样的你的我。

虞谷秋的嘴角不停地往下落,语气勉强着轻快:“嗯……你是有点难搞。”

汤骏年再度笑笑:“但还是赖着不走的客人更难搞一点。”他操作着手机停掉播报的时间,“我该去提醒他了。你也该回家了。”

“不差这一会儿了!”

虞谷秋也跟着起身,随着汤骏年走向包房。

汤骏年敲敲门,没有反应,他侧耳贴着包房,眉头果然如此地皱拢。

虞谷秋也学他将耳朵贴上房门,隐隐约约的鼾声传出来……好家伙,睡得可真香。

汤骏年持续敲门:“客人,我们已经打烊了。”

回应他的是涛声依旧。

虞谷秋觉得有一丝好笑,问道:“现在怎么办?”

他转开门把:“只能直接叫醒了。”

门一开,微弱的呼噜声震天地响起,门内的男人四仰八叉地躺在按摩床上,这架势很难被一下叫醒吧。

虞谷秋内心嘀咕,在门边站着看汤骏年进入房间,走到床边低声提醒男人起床,她都忍不住看笑了,因为他的嗓门明显不断拔高,像哆啦咪发嗦的音阶。

男人呓语了一句吵个屁吵,又翻了个身咂巴着嘴继续睡了。

汤骏年摇着他肩膀的手一顿,面无表情地松开,沉默地走出来。

虞谷秋诧异道:“怎么不继续叫了?”

“叫不醒,算了。”

“那你要把他就这么留在这里吗?”

“当然不能直接留他在这,我也得陪着。很可能到两三点他会醒。”

虞谷秋不满地瞅着男人:“这有点离谱了……他还那个态度。”

他摇摇头:“没什么,偶尔是会有这样的加班。我先去跟飞飞说一声让它睡觉,它还在等我……你就先回去吧。”

虞谷秋没应声,看着汤骏年带上门,还有随着门缝被压成一条线的烟雾报警器和喷淋系统。

她叫住汤骏年:“你

等一等。

“嗯?

“你有带打火机吗?

“没有,我不抽烟。不过店里有专门点艾条的那种打火机……怎么了?

“艾条啊……这个好!

“你要做什么?

虞谷秋拍拍他的肩:“我来教你包准起效的叫醒服务。

十几分钟后,她踩上凳子,举长手臂,将手中点燃的艾条靠近报警器,持续地让它散发烟雾。

而汤骏年在底下帮她撑着椅子。

烟雾徐徐地往上冒,渐渐的,房间上方烟云雾绕,多到开始向下扩散。报警器检测到高浓度的烟雾,红光大闪,虞谷秋立刻麻溜地从椅子上跳下来,将艾灸往旁边的盒上一插,拍拍住汤骏年的胳膊催促:“快快快!

她推搡着他快步离开房间,几乎是关上房门的一刹那,喷淋系统猝然朝整个房间洒下一场湿淋淋的雨。

虞谷秋趴在门板上,听着房内紧接着传来叽里哇啦的大叫声,睡成死猪的男人一秒从按摩床上跳起来,不知所措地大吼着发生什么事——汤骏年紧绷的脸也在这时松懈,门外恶作剧的两个人不约而同坏笑起来。

如果这时能对上眼,他们必定会相视一笑吧。虞谷秋下意识望向汤骏年,但看见他只是空茫地看着地面时,稍微有点遗憾地这么想。

*

送走男人,清理房间,锁好店门,这个鸡飞狗跳出乎意料的夜晚总算要结束。

汤骏年牵着飞飞,虞谷秋走在他身边,两人并肩朝附近的公交站走去。有夜班公交会直达紫荆花园,其实到虞谷秋家里不顺路,但她打算走到公交车那里再叫车回家,这样就能和汤骏年多走一段——刚做完恶作剧的多巴胺还没分泌完,她有些依依不舍。

“我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虞谷秋想起男人被喷头喷成落汤鸡的样子,临走前放下狠话——明天绝对会投诉汤骏年。

“我先跟你们店长解释吧,是我的主意!

“没事,最多被扣绩效。

虞谷秋兴奋中掺杂着后悔,拧巴道:“我本来以为你不会同意我的……

他眼睛微弯:“我可不是什么三好员工,你既然想到这么棒的点子可以‘服务’他们,我为什么不这么干?

虞谷秋踌躇着,问出她在意许久的问题。

“你是不是并不喜欢这份工作?

他安

静片刻,笑道:“有谁会喜欢工作?

虞谷秋想了想:“我啊。我还挺喜欢我的工作的。

“是么?

“嗯,和老人打交道不累,他们有些像小孩子,但又不像小孩子那么吵闹。最重要的是他们很需要我。虞谷秋耸耸肩,“在他们人生的最后,能帮他们度过一些美好的日子,我觉得这是件很有成就感的事。

“所以这也是你为林淑秀来接近我的原因吧,你和她关系还不错?

“是这样……但你们好像关系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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