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温洵震惊,头一回不认可宋黛远,“阿远你小看自己的魅力了吧,这么一套攻下来,时檀的慌和温柔不做假,是我我早就沦陷了,更别说有关注需求的时檀。”
宋黛远扬扬眉,她没有解释,只是撑着下巴含笑说:“要赌吗?我想要你的换颜丹很久了。”
听到后面那句话,温洵一下上去的胜负欲顷刻间灭了,她警惕道:“那可不行,这换颜丹给了你,要是坑了人,追杀到我了,我可跑不过你。”
没得到想要的,宋黛远遗憾,她从储物袋里拿出一锦囊,接着抛给温洵。
后者稳稳接住,她掂量手中锦囊,鼓鼓的,可不轻。
“给你带的好东西,蚀骨幽兰的种子。”
温洵睁大眼:“这么多!这可是稀有药花,你没被骗?”
她连忙打开,仔细观察确定后,整个人兴奋起来:“你从哪儿得的,这么多!”
宋黛远只道:“别人送的。”
温洵没有追问,她咳了声:“那勉强抵了之前的灵芝了。”
“还有,你的灵网一直在闪,许是有人有重要事找你。”
宋黛远怕镯子露馅,她将镯子交给了温洵保管,对此她只是轻轻应了声,接着继续戴上。
宋黛远没什么东西,时檀很快收拾完。
再进屋,宋黛远已经穿好衣物,她正穿鞋,只是身子无力,弯腰都困难,只能小幅度挪着腿套进去。
时檀在不远处瞧着,抬腿半蹲,攥住她的脚腕,将趿拉的布鞋一钩。
整个动作沉默无声,剑修垂着眉眼,唇角抿直,额心微拢,在抬眸时,又挂起了如沐春风的笑。
时檀道:“走吧,阿远。”
宋黛远没有动,她伸出手,理直气壮使唤:“抱我。”
时檀没动,盯着她的脸,像是辨别她是否别有用心。
局面僵持下,宋黛远没有一丝羞耻和尴尬,只是抬了眉梢:“时道友是想让我这三步一咳的身体自己走回去吗?”
时檀似乎才想到这点,他嘴巴动了动,欲言又止,最后作罢。
他没有抱她,转身,将后背朝向她。
对于他的行为,宋黛远没什么异议,心安理得靠上去。
女人身子软,不重,却在她贴上来时,清晰感知到后背的触感,时檀身子一僵。
等人站起来了,女修勾着他的发带,假惺惺关心他:“才想起来时道友同样未愈,我这样会不会压着时道友的伤?”
“那就下去。”
“也是。”宋黛远作势要落地,“既如此,我还是过几日回家。”
话刚落,那虚托着她腿的手倏然往上一抬,她又回到了时檀的背上。
“搂好。”时檀只说二字。
青年想要御剑回去,宋黛远说这样的颠簸没有安全感。
时檀转头看她,对方扬起那张虚弱的脸,丝毫不怵他的脾气,挑剔跋扈的模样像极了娇气大小姐。
路途不算远,走路不过一柱香的时间,对时檀而言算得上轻松,只是有了背上的人就不好说了。
走快了说要着凉,走慢了调戏他想让所有人知道。
时檀忍了又忍,最后沉默当没听见。
看他的反应,宋黛远也不再逗了,把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望着他的侧颜,轻声说:“我想跟你一起学剑法。”
时檀只是轻轻睨一眼,不紧不慢问她:“怎么想学这个了?”
“以前为了修为和生活,装假医修骗别人,但总是于心不安,学剑法既能摸索出门道也能自保。”
时檀道:“合欢宗没教过你?”
“教过,不想学。”宋黛远说,“教的保命手段就是遇到仇家就跑,跑不过就死遁。”
她身子猛然往前,试图与青年对视,声音放轻,带着难以拒绝的恳求:“时道友不想看着我被人活活打死吧。”
时檀唇角弧度扬了扬,只是太微乎,看着与平常无异。
永碌洲修炼没什么限制,可谓道生万物,相生相克的道理,修炼并非完全隔阂。
叫得上名字的宗门不过是精于某一修法,于其他修炼也有涉猎。会有不少道友双修多修提升修为,但为了求稳,大多数还是集中钻研一项。
所以,宋禾想学剑法,也不是不行。
时檀没有回答,随意问她:“阿远是怎么到金丹的?”
“吃丹药堆上去的。”宋黛远回答,“就是丹药太贵,才开始各处行骗,别看我现在金丹,其实对上筑基都不一定能打过。”
“我看你的耳坠似乎也是法器。”
“上次你也看到了,只能防御,没有一点攻击性。”
时檀问了这么多问题,任谁都看出他不愿,宋黛远说完,直接问他:“时道友是不是不想教我?”
她问得认真,压根没注意托着她的双手松开,扑面而来的失重感让她溢出小小的呼喊,手臂下意识圈住时檀的脖子。
“你!”
宋黛远开口要质问他,时檀才慢悠悠开口:“只是怕某人学了几招,拿我的名声招摇拐骗去了。”
“别人可不会信。”宋黛远正烦躁着,“不教我就不教,我找别人……”
“谁说我不教。”时檀打断她,“拜师修炼也要询问家底,不过走个流程,阿远就受不了了?”
“况且,每种剑术各有不同,与自己相匹配才能事半功倍。”时檀缓缓道,“你几灵根?”
“双灵根。”宋黛远回他,“水和木。”
“我会给你找修炼的剑法。”时檀推开院门,将人放下,他虚虚点在她的手上,“这些日子先好好养伤。”
*
时檀体面话太完美,导致宋黛远一连几天都找不到借口催促他。
而且他似乎验证自己这次会照顾人,无时无刻不跟着。
若非明确不让他碰伤口,时檀还想帮她换纱布。
等到人出门办事时,宋黛远才终于找到机会出门一趟。
宋黛远乘着飞舟赶紧来到首饰铺。
刚进门,正端着糕点在楼梯口犹豫踱步的店员看见她,眼睛一亮,快步走到她面前。
“姑娘,你终于来了。”店员如释重负,“姑娘劝劝沈世子吃点东西吧。”
相比于上次来的时候,二楼变化很大,走廊扩宽,还挂了一路的金灯笼。
宋黛远推开房门,只听见里面传来怒音:“本少爷都说了不吃,再烦本少爷,让你滚蛋。”
宋黛远看到坐在榻椅上的沈秋霁:“闹什么脾气呢。”
沈秋霁正侧身生气,听到熟悉的声音,他猛然转头。
确认是心心念念的元元后,他瞳孔放大,刚起身就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沈秋霁又坐了回去,背对着她:“本少爷以为是谁,原来是贵人事多的负心女。”
宋黛远放下糕点,走到他面前,对方赌气转了方向。
她想伸手摸他的头,沈秋霁哼一声侧头躲开,连头发丝都透漏着他不高兴很不高兴太不高兴的信号。
身后许久没有动静,他又坐不住瞥她,气呼呼抱手继续引起元元的注意。
“最近太忙了。”宋黛远解释,“我这不忙完了就来找你了吗?”
沈秋霁语气没那么冲,但仍旧带着脾气回:“忙到连消息都不回吗?”
傻狗变聪明了。
宋黛远:“对啊,而且你是知道的,那些灵网怎么说我的,我怎么会常去灵网。”
“他们又说什么了。”沈秋霁忿然,“我明明把该删的都删了,谁还敢说,我把他们的号全部禁言。”
“好了。”宋黛远坐在他腿上,捻起一块桂花糕,递到他嘴边,“难堵悠悠之口,这次我错了,但你也不能惩罚自己不吃不喝,让别人担心。”
难得元元这么主动,沈秋霁大脑发懵,手已经不自觉圈住她的腰,乖乖吃下。
“别人里面又没有元元。”
沈秋霁幽怨说一句,明显没有之前那么生气。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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