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想说自己没有时间，背后陡然升起一股低气压。
我回头。
薛淮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门推开了一条缝，半边身子隐在阴影里，脸色冰冷，目光越过我直直钉在顾星牧身上。
他肤色原本就白得夸张，现在被病气一衬，肌肤更是苍白的近乎透明。偏偏薛淮的五官又生得过分精巧，眉骨稜朗、鼻梁细直，此刻藏在阴影里，阴鸷、凌厉，整个人仿佛蒙了一层冷霜。
我只好对顾星牧说：“下次吧。”
顾星牧耸了下肩，回了句：“行。”
我就拉着薛淮进去了。
一关上门，薛淮就把我堵在门边，看着我不说话。
我赶紧拿出手机，指着上面的时间说：“我没超时哦。”
薛淮垂眸低声道：“那如果我没出来，你是不是又要被对门那个男人叫去了？”
我立刻摇头：“没有，我本来就打算拒绝他的。”
薛淮眉头微蹙，眼底又开始隐隐泛红：“时允，为什么这些男人一个两个都来骚扰你？”
薛淮现在的情绪阴晴不定。
明明前脚还冷着脸，后脚就把自己委屈到眼眶通红，眼泪顺着眼眶滑落下来。
偏偏那泪一落，我心里就涌上来隐秘的亢奋。
大概因为从前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都是占据主导地位。
而如今却把掌控权交到了我的手里。
以至于他每一次红着眼眶看我，都让我生出一种近乎恶劣的快感。
所以我有些行为其实也算是故意欺负他，因为把他欺负到哭，还真是会有点上瘾的。
“……也不算是，骚扰吧？”我回道。
“对我做的事，你是不是也和他们做过？”薛淮问。
“哪个事？”我一时还真不知道他指的是哪件事。
薛淮握住我的手，抚摸着我的指节慢慢道：“帮我洗澡的时候，对我做的。”
“额……”
我沉默了。
这段时间都是我帮薛淮洗的澡，洗澡的过程中难免需要触碰他的身体。
然后……每次薛淮都会起反应。
直直对着我，特别显眼。
曾经我和薛淮亲密无间，对彼此的身体都非常了解，所以我倒也没有觉得尴尬。
倒是他，明明什么都不记得了，在一个对于他来说不算熟悉的男生面前起反应，也是坦然得很。
一开始我都是选择忽略过去。但次数多了，我又知道薛淮在这方面是有瘾的，不想他憋得难受，就帮他解决了一次。
结果有些头一开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后面洗澡过程中，他会先盯着我，如果我没有做出反应，他就会主动抓住我的手，然后放在那上面……
“所以你对他们也做了这种事吗？”
从我的反应中，薛淮也能猜出答案。
虽说我很少对他们用手，但也不是完全没做过。更何况我和薛淮目前所知道的每一个男人，都发生过不算正当的关系。
“……算是吧。”
我觉得我也没必要对薛淮说谎，就承认了。
他听完，眸色倏地暗了一度，我以为他生气了。
结果他只是向前半步，手臂圈住我，把额头抵在我肩窝，声音闷闷道：“时允，过去的事我全忘光了……那些记忆对我来说，就等于从来没存在过。”
“现在……”
他停顿，温热的呼吸吹在我肌肤上，嗓音低沉道：“你能不能，只选我？”
薛淮的怀抱依旧是我熟悉贪恋的温度。
如果当初我和他分手后从来没有遇见过鹤景洲他们，或许现在我就会答应他这个要求。
又或许也不会……
我可能，天生就是个花心的人。
我确实放不下薛淮，可现在的我，也已经做不到从一而终地对待一个人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或许是迟迟等不到我的回应吧，薛淮将我抱得更紧了，我能感受到他闷热的呼吸，和被泪水染湿的睫毛。
“时允，如果我好了……你是不是就不会管我了？”
我说不会的。
薛淮大概没信，但是也没再追问，只是松开了抱着我的手臂。
抬头时，他眼尾还沾着潮气，自嘲地笑了下，随即转身，自己走回客厅的轮椅坐下。
又推着轮子来到落地窗边，背对着我，盯着外面开始发呆。
我知道他大概又生气了，但我也实在做不出那样的承诺。
我不想在这种时刻去欺骗他，所以只能任由他自己去消化情绪了。
单是处理薛淮一个人的情绪就已经让我头大了，没想到下午鹤景洲也来找我了。
他给我打电话，说他现在就在小区楼下。
对，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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