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赴苍琅
【他曾是……师姐的道侣。】
西洲,东徕镇。
萧若水穿过一条弯弯绕绕的羊肠小径,来到小径尽头的一处密林,对着空荡荡的林子道:“阁下将我引来这里,为何还不现身?”
空寂无人的密林当即响起一道声音:“听说你一直在寻找云杪真君,若你愿自封灵力并屏蔽五感,我便带你去见她。”
萧若水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笑意:“我怎知你不是在诓我?”
那声音冷峻道:“愿或不愿,选择权在你。”
他话音刚落,萧若水身后立即现出一人,道:“小姐,不可!”
正是萧家长老张雨。
萧若水神色微顿。能让张长老狼狈现身,说明对方的修为远远高于张长老。有这样的修为,想强行掳走她压根不难,何必让她自己选择。
“需要我自封灵力和五感多久?”她果断道。
听见这话,张雨登时急火攻心:“小姐!”
“一个时辰。”那道冷峻的声音回道,“只能你一人去。”
萧若水点头:“行。”
她说着便干脆利落地自封起灵力和五感,对张雨道:“张长老不必跟来,这位想来是涯剑山的人。”
张雨闻言愣下了,忽然一道凌厉的剑意从密林里轰出,她面露骇然之色,提身急掠,一条雪白长绫横于眼前。
“刺啦”一道裂帛声响起,那长绫顷刻便碎裂几段。
等张雨再落地时,这密林里却哪里还有萧若水的身影?
那道剑光袭来时,萧若水只觉脖颈一凉便失去了意识。等她再有意识时,人已经到了一间静室。
那静室三面皆是石壁,瞧着像是劈在山崖里的洞府。
正当她思量着这是西洲哪一座山时,前头的幽暗处缓慢行出一人,笑着问她:“你掘地三尺地寻我,是为了找南新酒报仇?”
萧若水心下一惊,她竟完全没察觉这里还有旁的人在,便是她祖母萧铭音都无法叫她毫无所觉。
萧若水朝前望去,视野里的女子生了副花容月貌,一双丹凤眼明媚透亮,唇角笑靥带着点儿吊儿郎当的戏谑。
她便是苍琅第一剑崔云杪?连祖母都格外忌惮的人?
萧若水压下心中波澜,平静道:“是又如何?”
崔云杪好整以暇地瞧她一眼,道:“倘若你是为了找南新
酒那我现在便可送你回去我不和愚蠢的人说话。”
萧若水并未被她的话激怒而是静静与她对视带着初生牛犊不惧虎的无所畏惧。
僵持片刻后萧若水道:“我知道南新酒已死。”
崔云杪长眉一挑:“南新酒陨落一事没多少人知道你是如何知晓的?萧铭音与你说的?萧铭音当初那一刀你爹的小刀替南新酒挡下半刀。她如何笃定剩余半刀能拿下他性命?庆阳应家的灵谡针名扬苍琅她想必清楚应家定会救下南新酒。”
崔云杪边说边端详小姑娘的神情。
萧若水依旧是一副平静无波的神态:“祖母曾收到过一封剑书祖母看完剑书后即刻便去了阿爹灵柩。就是在那里我偷听到了。至于是何人发的剑书我并不知。”
“剑书?”崔云杪忽地一笑“南临河?有意思。”
南新酒与许清如陨落一事崔云杪只让何不归知会了南临河。此举本就是个试探现在倒是探出来了。
木河南家与云山萧家有宿仇涯剑山还是苍琅第一宗时还能压下这两家的明争暗斗。涯剑山式微后自然是有心无力。
只她没想到南家的老祖宗南临河与萧家的关系却是不如传闻中的剑拔**张。
主动告之萧铭音南新酒的死讯
说起来十九年前不周山开萧池南拒绝去闯不周山后萧铭音却还是与南家交换拿下了这个名额。
不周山八十一年后会再开新名额自是花落南家。没有意外的话南家能去闯不周山的正是南临河的血脉曾孙木河南家的小**南之行。
崔云杪丹凤眼一扬拉过一张蒲团坐下热情招呼着萧若水一块儿坐下道:“来坐着慢慢聊。喂应御能上点酒水吗?聊天怎么能不喝酒?!”
外头立即传入一道冷漠的声音:“师伯您甭想趁机喝酒。”
崔云杪无奈长叹:“那总得来点茶水吧你别学你师尊那抠搜作风连杯茶水都不让贵客喝。”
贵客萧若水正想说不需要结果外头那人已经迅速送进两杯冒着白雾的灵茶。
萧若水方才听声音便认出应御乃是掳走她的人心说这位不愧是元婴境下第一人无怪乎丹境大成的张雨连他一剑都接不了。
萧若水接过茶水道了一句谢。
崔云杪充满兴致地看她笑道:“你这小娃娃
沉得住气也懂礼貌,应当干不出阻拦旁人入宗门这般无脑的事。你莫不是在演戏?演给谁看呢?你身边那位萧家长老?怎么,萧铭音连你都要监视?
萧若水垂眼看着茶汤,半晌方道:“真君想让我再开口,是不是得先给我一些甜头?
崔云杪道:“方才你给了我一点有用的消息,礼尚往来,我告诉一件你祖母不会同你说的事。当年桃木林里的确是有两名斗篷人在追杀南新酒,你爹也的确是被他们害死。但其中一名斗篷人在当日便被人夺舍了,你猜猜夺舍他的人是谁?
萧若水冷静的神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波动。
“是谁?
崔云杪慢悠悠呷了一口茶,道:“你爹的伴刀朱运,没有意外的话,这人应当活不了几日了。你的伴刀朱丛被他爹下了神魂禁制,还不确定能不能救得回来。
她这话刚说完,空气突然起皱,漾起一圈圈涟漪,一封剑书破空而至。
崔云杪抬手接住剑书,片刻后,她道:“收回我方才的话,你的伴刀朱丛跟他爹朱运半个时辰前全都陨落了。
灵力往剑书一点,空中慢慢投出一段画面,画面里有一个面覆咒印的斗篷人以及朱丛。
从朱丛对怀生说话,到辛觅试图搜魂朱运,再到怀生给朱丛阖起双目,全都原原本本地呈现在萧若水眼中。
萧若水双手慢慢紧握成拳。
崔云杪打量她的神色:“作为你的伴刀,方才朱丛死的时候,你应当有所感应才是,莫非你没有对他下神魂禁制?
萧若水冷声道:“祖母不让我对他下神魂禁制。
原以为这是顾念为主而死的朱运,特地给朱丛的一个恩典。如今想来,不过是因着他神魂里已经有一个丹境修士的禁制在,她修为太低,无法再重新下一个禁制罢了。
也就是说,祖母从一开始就知道朱运给朱丛下了一个禁制。
萧若水努力压住心中惊涛,道:“当日若真的有两名斗篷人在,朱运金蝉脱壳夺舍了其中一人,那另外一人呢?他是谁?
崔云杪微微一笑,揶揄道:“要我告诉你另外一人是谁,你是不是也该给我这老人家一点甜头吃吃?
萧若水此时终于有了急切的意思,不假思索道:“我之所以锲而不舍地寻你,是因为祖母一直在追查你的下落。与萧家有关的事她都不许我碰,也从不会与我说,我只能假装追查南新酒
的下落来做一个幌子。”
无论祖母还是张雨皆对南新酒恨之入骨对她将南新酒与南怀生视作眼中钉之事自也乐见其成。
崔云杪霎时敛去面上的笑意望向萧若水的目光如剑芒锋锐:“你且告诉我你为何要卷入这件事来?你祖母已经同元剑宗达成协议八十一年后便送你去不周山。当个听话的孩子你往后只会一马平川。涉险卷入这事反而会给你带来杀身之祸就像你爹当年一样。”
萧若水没有避开崔云杪的视线也没有被她的话慑住她执拗道:“我萧若水只有一个身份那便是萧池南的女儿!穷我一生也要找出杀他之人为他报仇。倘若尚有命在当初阿爹未完成之遗愿我来替他完成!真君若是不信我今日便可发下神魂誓!”
崔云杪端详少女的神色少顷她放下手中茶盏沉声道:“另一位斗篷人跟你方才看见的朱运一样肉身与元神分属二人。肉身乃是我亲传弟子炎危行至于如今住在这肉身里的那具元神则是两百多年前元剑宗的第一剑尉迟聘。”
她说到这唇角勾起一丝讥讽的笑意:“两百零六年前的煞兽之乱你想必听说过吧?正是趁着那一场兽潮五名进入化衰期的元婴修士联手夺舍了我的五名亲传在我涯剑山修士拼死守下东陵的乾坤镜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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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师叔两百年前趁着东陵煞兽起乱夺舍炎师兄的人究竟是谁?”
静室里在少女平静问出这一句话后辛觅显而易见地愣了下。
她道:“你怎会知道?你爹娘还是应姗与你说的?”
“都不是是我自己猜出来的。”怀生看着一脸讶色的辛觅道“看来我没猜错炎师兄的确是被夺舍了。”
辛觅看着怀生想起师姐不久前发来的剑书沉吟片刻后便道:“这些事本是等宗门弟子结丹后由他们的师尊亲自告之。但你既然已经猜到了与你们说也无妨。”
将朱运与朱丛的尸身掠入铃铛后辛觅落下一个隔音阵对怀生与辞婴道:“当初许初宿与松沐开心窍后应御强行送他们入宗门
这事怀生听应姗**提过说是他们资质太好丹谷护不住。
怀生道:“可是怕他们被人掳走好做日后夺舍的容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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