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风带着腥咸和血气,卷过双屿岛狼藉的乱石滩,带走了不少岸边的尸块。
岛上的惨叫声,渐渐平息
曹德旺跪在碎石堆里,膝盖早就没了知觉。他仰着头,看着眼前这尊满脸油光、骑着**怪牛的胖子,脑子飞速运转。
这人虽然凶残,但那一身匪气,怎么看都像是黑道上想要裂土封王的巨寇。
只要是求财,那就有的谈!
“大王!”曹德旺眼珠一转,连称呼都变了,脸上堆起谄媚到扭曲的笑,“既然大王不信我是良民,那我就直说了!我是苏州曹家的人!这岛上,我有纹银三百万两!只要大王肯高抬贵手,咱们五五……不,四六分账!我四,大王六!”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范统的脸色。
见范统啃猪蹄的动作停了一下,曹德旺心中大喜,果然,人为财死!
他赶紧加码,压低声音道:“大王有所不知,这点银子只是小头。我在东瀛还有路子,只要咱们联手,这东海就是咱们的天下!到时候大王做海皇,我给您做个账房管家,岂不……”
“噗——!”
范统把嘴里的一块脆骨吐到了曹德旺脸上,打断了他的宏图霸业。
“海皇?还波塞冬呢。”
范统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明黄色的丝帕——那是他顺手从宫里带出来的贡品,胡乱擦了擦嘴和手上的油,然后随手扔在了曹德旺的脑袋上。
那丝帕的一角,赫然绣着五爪金龙。
曹德旺浑身一震,眼珠子死死盯着盖在自己脑门上的丝帕,呼吸瞬间停滞。
这是……御用之物?
“你说你也是,我在苏州拆你家房子,挖你家祖坟的时候,你就没多留意?”范统打了个饱嗝,笑眯眯地看着已经石化的曹德旺,“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范,单名一个统字。现任大明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镇国公。”
轰!
仿佛一道天雷劈在天灵盖上。
曹德旺脑瓜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范统?那个帮朱棣**,用妖术炸开济南城,在南京把方孝孺“玩”死的活阎王?!
“你……你是官军?!”曹德旺声音尖利得像被掐住脖子的鸡,“不可能,大明哪有这样的官军!哪有……哪有这样的海船,倭人不是去破坏了吗?!”
“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这是技术革新,这还得感谢你家的赞助。”范统把**往肩膀上一扛,刀背拍得曹德旺肩膀咔咔作响
范统俯下身,那张胖脸在曹德旺瞳孔中放大,露出一口沾着肉丝的白牙:“说吧!我的聘礼在哪。”
“聘……聘礼?”曹德旺彻底懵了。
“对啊,皇上嫁小姨子,非得让我出彩礼。我想着我那点俸禄也不够啊,这不,听说曹老板发财了,特意来借点。”
范统笑得人畜无害,但在曹德旺眼里,这比地狱里的恶鬼还要恐怖。
借?
“镇……镇国公饶命!”曹德旺心理防线彻底崩塌,疯狂磕头,额头撞在碎石上血肉模糊,“银子都在后山溶洞!都在!只求国公爷给条活路!我是被猪油蒙了心……”
“宝儿。”范统直起腰,懒得再看这坨烂肉一眼。
“在!”
一直站在旁边无聊得抠手指的宝年丰立刻精神一振,提着那把还滴着血的宣花大斧走了上来。
“刚才他说什么来着?东瀛有路子?通倭是吧?”范统掏了掏耳朵,“咱们大明律怎么说的来着?”
宝年丰挠了挠头,瓮声瓮气地背诵道:“好像是剥皮来着。”
“背得不错,回去给你闺女加个鸡腿。”范统打了个响指,“干活。”
曹德旺还要惨叫,宝年丰蒲扇般的大手已经捏住了他的下巴,轻轻一卸。
“咔吧。”
下巴脱臼,所有的求饶都变成了含糊不清的呜咽。
半个时辰后。双屿岛后山。
一座隐蔽的天然溶洞大门被暴力破开。
当火把照亮洞穴深处的那一刻,饶是见过大世面的阿力,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银子。
不是碎银,不是元宝,而是被熔铸成冬瓜大小的“银瓜”,整整齐齐地码放在洞穴两侧,一直延伸到黑暗深处。
这种“银瓜”,是巨贾豪族窖藏财富的专用手段。
除了银瓜,还有成箱的东珠、珊瑚、以及整捆整捆还没来得及运走的苏绣锦缎。
“乖乖……”阿力那只独眼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头儿,这得多少钱?”
范统随手拿起一颗夜明珠,对着火光照了照,“这帮江南硕鼠,这是把大明半个国库都搬空了吧。”
宝年丰走上前,试着拎起两个银冬瓜,跟拎俩南瓜似的掂了掂:“头儿,这玩意儿能给俺闺女打多少个长命锁?”
“打个屁!这都是我的聘礼!”范统虽然嘴上骂着,但嘴角早就咧到了耳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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