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

在秦安宁与王采菱说完最后一句话的同时,周遭一切剧烈地震颤,随后快速旋转变换,由清晰到模糊的彩色,最后定格在一片白光。

——好晕,这就是现世报吗。

对不起,我再也不带人钻地道了。

秦安宁坐在原地还在缓神,就看见对面自下而上钻出来一个黑影。

不要抄袭我刚刚的出场动作啊喂。说起来原来第三视角看这种传送方式这么像土地神吗,像笋一样迅速地从地里排出了啊。

平静久久没有被打破,秦安宁偏头,唤了一声:

“忘忧姑娘。”

那黑衣女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看到了。她想叫我高兴。这就是她的想法。”

秦安宁忆起她与黑衣女子第一次对话时的发问:

——“心爱之人过去到底在想什么,是非对错到底如何,何不让我们看一眼呢?否则只有你一个人记得这一切,也实在孤独。”

黑衣女子又开口,用情人呢喃般的语气自语道:

“我是对的。我是要如她的愿。”

话音刚落,周遭的白色开始寸寸崩裂。秦安宁发觉自己站在神女庙前。不同于独自来此时的漆黑孤寂,此时的神女庙一片火红,锣鼓喧天。本应该被秦安宁尽数毁去的神像完好无损地待在原处。

好一派热闹景象。

秦安宁站在原地四下环顾,身后村民却不觉生人在此有异,谈话间便径直从她的身影之中穿了过去。

所有人在庙里站定,祭典开始。乐、舞、吼叫,然后一群面黄肌瘦的人抬着一架极其繁复华美的轿子去到庙后的坟地,点火燃烧。

其余村民站在外围,不够高的孩子踮起脚,想要把头探出去。

烧吧,烧得旺起来,就像曾经一样,然后会有几个孩子在山上丢了踪影,但村里会风调雨顺的。

就如曾经一样。

秦安宁看见阿蛮站在人群最前面,肯定地说这一次全村献上了一切诚心办了这样大一场仪式,一定能平息神女娘娘过去遗留的怒火。

有人不满地嘟囔:“都怪那个叫忘忧的疯疯癫癫!之前明明说死了,又不知道为什么闯回村里来,破坏了那年的祭典四处打砸!好了!从那以后就是灾祸连年。”

阿蛮不耐地翻了个白眼:“行了!她既然疯了,做出来的事情谁又讲得请道理。我们就管好现下讨神女娘娘欢心就是——火怎么烧得这么大?”

火舌从庙后窜上天空,原先完好的神像一瞬间倒塌在地,发出轰响。

轿夫带着满身的焰火惨叫着出来,双手胡乱挥舞含糊不清地让人走。人群在短暂的沉默后爆发一场混乱。

阿蛮反应过来,匆匆地一边吼一边赶着身后的人走。有小孩吓呆在原地,他急急上去把小孩扔给前面跑着的大人。

然后蔓延的火吞噬了他。阿蛮发出凄厉的喊叫,狂乱地挣扎,最后倒在秦安宁脚边。

“你想知道过去的事?这就是过去的事。”

黑衣女子出现在秦安宁边上,轻轻道:

“我的灵力太强了,强到一出生就让那阵法想吞掉却没有成功,两种灵力的冲击反而害我父母惨死。他们说是因为我被神女诅咒了。

但这世上哪里有神女呢?不过是曾有修仙人为除魔在此设阵,把百姓的信力转为灵力。而某一场天灾里,村里人诚心的祝祷激发了阵法的另一种作用——把灵力再重新转为‘气运’供给村子,代价是被榨取灵力的人会在被抽干后死亡。

你知道这样的‘气运’会带来什么吗?其实只是比往年更多的丰收和平安长寿而已。为了这种东西,每一年七月七阵法都挑选几个有灵根者,用人命维持运转。”

说到这里,她的面部肌肉开始剧烈地抽动起来:

“我是个绝佳的祭品,这句话是阿菱意外听到村长说的。她让我快跑——我为什么要跑?!我为什么要跑???!!!

村子违了约。

阿菱死了。

我不在。

所以,我要他们现在都去赎罪。”

周遭已然是一片火海,浓郁的魔气和滚烫的热浪不断翻涌。

不对!

秦安宁瞳孔骤然一缩,运转灵力筑起高墙:

先前分明无法触碰村民,照道理是处于回忆之中,现在却清晰察觉到火焰的温度——不,现在还是在降邪山上,只是跳出了真实的不可更改的回忆而已。这些火焰不是真实的,是幻境造物。

“而幻境的入口,当然在这里!”

陆壬逸站在忘忧花丛中。一片火海里,只有这点渺小、脆弱的生命依然如往日一样摇曳,不只是今天,陆壬逸知道,这些生命被始终精心照料到自己初入任务跌落山洞的时刻。

他小心试探着,果不其然,在花丛中间摸到一处圆形的凹陷。

陆壬逸深吸一口气,用力将团队背包中的铃铛嵌了进去。

【bingo—恭喜试炼者“陆壬逸”销毁幻境】

幻境一寸寸崩裂,灼烧的火焰逐渐扁平,掉落在秦安宁身后。

一切又重回秦安宁入幻境前。

首先迎接她的是身上手上粘腻的红色

秦安宁一瞬间豁然开朗:

在初入任务时,因为朱砂脏污了衣袖,自己使用了清身咒。但第二次重新睁开眼时,清身咒的效果却完全被抹除。这恰恰证明了脚下的阵法一定有“时阵”的成分在。

至于为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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