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风井的内部比李默想象中要窄。他爬进去之前以为只是稍微挤一点,但当他真正的身体完全进入管道之后才发现,肩膀两侧的布料蹭着管壁的内面,两条胳膊的活动范围被压缩到了最小,只有手肘和手指还能有限地动作。膝盖压在铁皮管底面上,每往前挪一步都会发出一声闷响,在封闭的管道里被放大了好几倍,像有人在敲一面薄铁鼓。
他爬了大约十米之后停了一下。管道内部几乎全黑,只有身后通风口那一小方亮光在逐渐缩小,像一只正在合拢的眼。前面更深的地方什么也看不见,只有铁皮管壁冰凉的温度通过手掌和膝盖渗进衣服,再传到皮肤上。管道的弯折处比直的管段更窄,每次拐弯都像在把自己折叠成一个更小的形状才能通过。
"李默你可以的。"他对自己说。声音在管道里被铁皮管壁拢成一道闷闷的回声,从前方传回来又弹到身后,在管道里滚了两圈才消散。"你是市十佳骑手,你连差评都能扛得住——"他又往前爬了一截,胳膊肘蹭到管壁上一块翘起的铁皮,划了一下,嘶。他停住,偏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没破,但那一小片铁皮确实翘起来了。他用指腹把它按平了,然后继续爬。"……你连那条街的红绿灯都等过四轮,你怕这个?你——"
他闭嘴了。因为他听到前面有一个声音。很轻,像是空气流动通过铁皮连接处时产生的震动,又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走动时鞋底蹭过地面,被多层楼板和管道压缩成一道细而低的声波,正沿着管壁传入他趴着的这一段铁皮管道里。他停住不动,屏住呼吸听了几秒。那道声音没有再出现,但他知道它出现过,而且方向就在前方。
他继续往前爬。速度比之前慢了一些,每一次手肘和膝盖的移动都尽量压低音量。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比之前快了,但那层加快的频率并没有让他停下来或退回去,只是让他更仔细地注意手脚落在铁皮上的位置,避免碰到那些边缘翘起的锈片和连接处松动的螺钉。
他爬了大约十分钟。十分钟的安静持续到李默几乎怀疑自己刚才听到的声音是错觉,直到一阵新的震动从管道壁面传过来,比刚才那个声音更强烈,更近,像是有重物落在什么坚硬表面上发出的震动,穿透了多层楼板抵达他所在的这段管道。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间隔短,节奏急促,带着金属碰撞的回响。李默在管道中停下了动作,他一动不动地趴在那里,手掌贴着管壁的内侧,指尖下的铁皮正在随着那些声音微微颤动,像一根被拨动的弦,余震在他贴紧的指腹间持续传递,从第二声到第三声之间只隔了不到两秒。然后他听到了另一层声音,混在那些撞击声之间的,是脚步声——短促的、移动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平面上来回移动,每一步都带着力量,像有人在地面上快速移动,改变位置,再移动。他认得那个脚步声的节律,那和他在六楼走廊里听过的、在楼顶夜风中听过的、在暮色中蹲在窗台边时听过的那个节奏是同一个。
他开始往前爬了。他的手肘落在铁皮上的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膝盖在管底面上交替前进的动作带着一种短促的频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