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祎松开她的下颌,转而箍住她脖颈,阴恻恻地笑了:
“谈什么?谈你如何清澈无辜?谈孤如何自作多情?”
俞瑶摇摇头,努力调整自己的思绪,试图安抚他。
“殿下方才所言,确实……并非毫无道理。是臣女行事太过随性,令殿下误会,还请殿下恕罪。”
宁祎眸中闪过一丝意外,虎口微松,指腹随意摩挲着她颊侧,却没阻止她继续。俞瑶在心中快速总结着方才的得失,斟酌开口:
“臣女自知蒙殿下照拂,一直心怀感激,从不敢妄求其它。故而殿下若有所求,我绝无违命的道理。只是,我已然国破家亡,唯余此身尚安,更不愿此身再受病痛之苦。”
她觑着他神色,语气愈发柔和。
“所以,如果不到万不得已,我……确实是不想喝避子汤。但我也……觉得眼下不适合承嗣。若殿下确实不信我,又顾忌朝局,何不等日后登基,储君稳固之际,再行享乐之事?”
“呵。”他冷嗤,指甲掐进她颈侧,“那孤偏要你喝呢?”
俞瑶眼眸暗了些。
“殿下执意如此,我喝就是了。”
她垂下眼睫,声音隐隐有些失落:“只是,多少有些心不甘情不愿。这榻间之事,或许难能为殿下尽兴。”
宁祎盯着她一副予取予求的姿态,心中愈发不甘。
他难道缺一个承欢的玩意儿吗?他要的是她全身心的臣服!
“孤会补偿你。”他声音中的傲慢毫无遮掩,一如她此刻的身躯,“你只需乖乖听话,孤不会亏待你。待孤登基,你为后,予你富贵余生,这还不够吗?”
少女仰眸,接住他轻蔑的目光。
“我可以不要那些,殿下。”
俞瑶咬着唇,声音柔软:“我不奢望后位,也不期许什么富贵余生。只求能苟全这副身骨,无病无灾地跟在殿下身边。”
宁祎看着她眼底的诚恳,心头重重一跳。
曾经的一国公主,金枝玉叶,如今却不求名分,也不求富贵,只许愿无病无灾陪着自己余生?
这还不算爱慕?
矛盾的逻辑在宁祎脑中横冲直撞,却又隐隐勾起一丝期待。
若这都不算爱慕,那当她真正爱上自己的那一日,又该是何等不离不弃的追随?一想到她或许会无怨无悔地跟在他身边,哪怕他流离失所乃至沦于贫贱,而这一切只需要他承诺护她平安,宁祎胸口的烫意忽然又灼热了三分。
他立时又想不管不顾地俯身下去,余光照见她含失落半阖的眸,认命般松垮的肩臂,动作又生生遏住,深吸口气,切齿道:
“孤弄在外面,不叫你喝药。”
话毕,再不给她留任何辩驳之机,堵住她唇,勾起她膝,深陷。
却没料,细微的颤粟之后,少女竟柔韧地迎上了他。
少女的唇是吐香的兰,少女的舌是滋甜的蜜,少女的喉如春莺般啼鸣婉转,少女的腰似柳枝般招摇勾缠。
得到她心甘情愿的奉献,宁祎瞳孔猛地一缩,随即愈发浮起狷狂的赤意。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而箍在她腰际,向自己怀中贴紧,恨不得从胸口剖个口子出来,将她彻底吃入皮骨之中。
“哈、哈哈!真该让那些旧臣好好看看,你这亡国公主自甘堕落的模样!”
他气势愈发凶狠,却隐隐有些不得章法。少女疼得蹙起秀眉,眼尾逐渐染上诱人的赩色,扬起朦胧的泪眼嗔向他,含怨地诉:
“殿下承诺过……要怜我的。”
她将受缚的双腕掏过他脖颈,攀着他将自己吊起。那眸中波光粼粼的模样,恍若养了一尾狡黠的鱼儿,精巧地擦过渔翁的钓钩,却总是不肯咬饵,直叫人想要不管不顾地跳进深渊里去,捉住那只鳐鱼狠狠地抽筋拔鳞。
他这般想,便也这般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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