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瑗吃泡面有个固定的习惯:后放调料包。因为清水泡出的面条更劲道,更能保留那种略带韧性的口感。

等待的间隙,她去拆掉染血的窗帘、沙发套扔进洗衣机,回来一看,等不及的“周论”已经把清水泡的面吃完了。林瑗心虚的没有吱声。

也好,这不健康的泡面一下子不就健康多了吗?

“你去洗澡。”林瑗给它拿了一条干净的新毛巾,指向浴室说,“记住,头上不能沾水。”临时换洗的衣物她已经在附近商超的小程序下单了,一会就到。

对方一脸懵,眼神在毛巾和她脸上来回移动,显然没理解后面的动作关联。林瑗早有预料,也不废话,拿起平板电脑,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她曾听宝妈同事闲聊过那种面向低龄儿童的成长教育动画片,就叫“熊猫宝贝独立课”。她很快找到其中专门教小朋友刷牙、洗澡的部分,点开循环播放就把人推进了浴室。

“照着做,边看边学。”

她平板上有防水膜,可以搁在浴室墙壁的架子上。想想不放心,她给“周论”头上也缠了两圈保鲜膜,这才打开花洒,叮嘱说:“你慢慢洗,不会就多看几遍,不着急。”

说完她带上门,退了出去。

她还有一件必须立刻解决的事,尽管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疲惫,但这通电话不打,她今晚注定无法安眠。

林瑗走到阳台,窗外灯光璀璨,像一片倒悬的、沉默的星海。她拨通了母亲的号码,等待接通的嘟嘟声每响一下,她的手指就无意识地收紧一分。

被接起的那一刻林瑗毫无过渡劈头就问:“妈,你们是不是收了周论五十万的彩礼?”

电话那头的背景音是哗啦啦的流水和瓷器碰撞声,王婉丽听起来正在忙碌,“啊?是的啊,你怎么现在问这个?”

“妈,”林瑗闭上眼,手指用力按了按发痛的太阳穴:“我不是跟你们说好了,我结婚不收彩礼的吗?这是陋习你知不知道,为什么还要收这个钱?”

虽然已经尽力克制,但她的语气还是充满了藏不住的焦躁和质问。

“什么陋不陋习的,那你哥结婚的时候,人苏莹莹家里怎么就跟我们要了呢?”王婉丽嘀嘀咕咕的,关了水龙头,像是在擦手,“但我们可尊重你的意见啊,你打小就有主意,学历又高,你说不收,我跟你爸提都没提这个事。是你嫂子临时插的一嘴。”

“当时我们看你在场也没有反对啊,这才顺手推舟应下来的。还以为你终于开窍了呢。女方付出了青春还要生孩子操持家庭,自古以来收彩礼都是天经地义的。再说了,那也是体现男方的诚意嘛。”

“妈!”林瑗不禁提高了声音,脖颈的伤处被扯得一阵刺痛,她轻轻嘶了一口气,缓了缓才咬牙说,“难道我没跟你们说过,我和周论都是丁克主义者,我们不会生孩子?!”

“你听他说!他现在是年轻,嘴上说不要,等以后老了,他万一又想要了呢?”王婉丽的语气也急了起来,“你看他姑妈,眼巴巴地指着他给老周家留后呢!这彩礼钱都是他姑打来的,别说,人家这姑妈当的,真没得挑,是个好长辈。”

“……”听到周敏,林瑗心中一下子气短,隐隐生出一丝内疚。周论固然咎由自取,但他姑妈的确是温柔和善,对自己也不错。她妈还在电话里喋喋不休:”

“瑗瑗,妈还等着抱外孙呢,你千万别跟着他瞎胡闹。真的,妈是过来人,女人生孩子得赶早,别信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什么丁克,多少没孩子的家庭步入中年就闹掰的?”

“男人就算六七十,反悔了也还能找年轻女人再生,女人能一样吗?高龄产妇多危险哪,何况绝经之后那更是吃仙丹都不可能了,妈是过来人……”

“妈,你先别说这个了。”林瑗不想再就这个注定无解的话题纠缠下去。左右人都死了,还谈这些有意义吗?

“所以,我爸给我的嫁妆,就是在周家彩礼钱的基础上,另贴了我十万?”

“那怎么可能呢,一码归一码!”王婉丽立刻反驳,语气斩钉截铁,“你看看转账记录,你的嫁妆钱你爸可是一大早上就打给你了,当时都还没有彩礼这出呢。你这话问的,难道爸妈会只给你那么点嫁妆啊?!”

“你放心,我们才不会跟你嫂子家似的,把女儿的彩礼钱都扣下来给弟弟结婚用。你这五十万彩礼,我们一分不动,等你结婚那天,全都给你带到你们小家庭去,妈还给你再添点。你姥姥传给我的大金镯子,我一直替你留着呢,你嫂子明里暗里问我要了好几回,我都没给!”

“妈……”

林瑗喉头一哽。心一松就有一大堆话想对妈妈说,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怎么了瑗瑗?”王婉丽敏锐地捕捉到女儿声音里的异样,担忧地问,“出啥事了?你跟妈说啊?”

“……没事,我就是有点想姥姥了。”林瑗飞快地抹掉眼泪,吸了吸鼻子。也不完全是借口,姥姥小时候最疼她了,总是塞给她零用钱,给她买新衣裳、讲故事,她真的好想念姥姥。

“唉,”王婉丽轻叹一声,语调也软了下来,“没事儿,姥姥在天上保佑着咱家呢。你要有空啊,明天就回趟家,妈专门给你烧一大桌子你爱吃的菜,好好庆祝咱们家闺女又长了一岁。”

“这礼拜公司挺忙的,要赶稿,”林瑗含糊地推辞,目光不自觉飘向水声哗哗的浴室,“晚点吧,等忙过这阵子。”

说出来谁信呢,家里有“男人鱼”在洗澡,她哪敢随便离开。

王婉丽又叮嘱了她几句注意身体、按时吃饭之类的话,母女俩这才挂断电话。

窗外的灯火依旧璀璨,林瑗心里难过归难过,不妨碍一个绝妙的念头像黑暗中的磷火,幽幽地亮起。

这笔彩礼钱她肯定是要让她爸妈退还给周家的。只不过当下没法提,“周论”尚且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怎么应对各方的质疑和问询?

但只要她尽快把它教好,掌握基本的社交能力,并和它达成一致的话,想要解除婚约其实很容易,说男方那方面不行就可以了。

说什么感情破裂、性格不合一定会跟之前一样被四面八方阻扰;坦承男方施暴动手打人——且不论“新的周论”是无辜的,她哥冲动之下必然报复,搞出刑事案件都不无可能。

那么最稳妥的办法就是伪造婚检结果,只要男方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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