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那就江南见吧
“春娘，你回来了。”宁青岚正把自己刚抄好的书和前几日完成的放到一堆，排的整整齐齐。
“宁青岚，你抄那么多书干嘛？”江胜春回到屋子里，放空的看着那堆书，突然意识到他日日抄书，怎么这堆书不见多。“你这书怎么还是这些本？我记得半月前便有这么多了。”
宁青岚手上没停，拿来细线将一堆堆的书牢牢系在一起、系成一捆。“这书我抄好了便送到元花巷里的小学堂去。”
他走过来，坐到江胜春身边，顺手将她手圈到自己手里暖着。
秋日到了，天气一日比一日凉，江胜春的手脚时常是凉的。
“元花巷的小妖怪们许多怕人，但又想学些知识好去人间闯荡。我抄好书，写上些批注，有时间便给他们送去。”
江胜春舒服的斜靠在床头，将自己的腿娴熟地架到宁青岚腿上，由他拢过去拢到腹部暖着。
“学些知识，总归是好的。”江胜春视线虚虚的落在远处感叹，“怪不得有些小妖怪不喊你青大人，偏喊你青夫子。我原只当他们敬仰你学问高呢。”
“先别说这个，棉花的事怎么样了？”
单为水魄玉的事下一趟江南这种事江胜春自然不会做，她便和一家姓李的着急出手的棉农谈好生意，也签了契书，给了定金。
但今早上，王管家突然跑来传消息，说是那家人的棉花昨晚半夜被截胡了，说是别家给价更高。
江胜春听到这事儿的时候是不信的，这是早早谈好了的，他们也有契书，定金都给了。这时候反悔那可万万不成。
谨慎考虑，她仗着自己隐身便独自一人先去了那家棉仓看，大致估算她们约好的棉花有一大半都已被运出去了。
宁青岚一提起这事，江胜春脸色当下冷下来，眉头紧皱着，手里珠圈不停的盘着，发出“哒哒”的声音。
“真没了？”看江胜春这反映，他心中也有了答案。
“嗯。”江胜春没开口，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低低闷闷的。
“那怎么办？我陪你走一趟？”宁青岚不懂生意上的事，能做的只有陪她去看看。
江胜春当下没说话，靠在宁青岚腹部暖烘烘的腿交叠起来，头往后仰抵在墙面上，手掌一撑那串翠绿翡翠链便缠到她手腕处。
那珠串松松地挂在她白皙腕上，宁青岚不打染她思考，只伸手去将那串顺着她手再缠了一道，这才刚刚好。
“你随我去李棉户家走一趟。”
江胜春定了主意，宁青岚也当即应好。两人没耽误时间，当下便备好马车朝那李棉户家去了。
到了李棉户家那巷子口，马车过不去，两人下车来。
刚下车，江胜春就注意到有一估摸着十三四岁的孩童朝巷子里跑去了，看去的那方向应当就是李棉户家。
江胜春抿唇没说什么，心下明白买走她这急手棉花的应当不是外来户，当是个顶顶熟识的人了。
果不其然，快走到李棉户家门口时。她们看见有人在门口站着，那两人也看见她们了，便有人远远来迎。
江胜春冷眼蔑了一眼那个来迎客的人，便是巷口报信那小伙子。
“江大小姐来了，我父亲让我远远来迎接您呢。”那小伙子笑盈盈说话。“呦，您夫君也来了。我这是该喊宁先生呢，还是喊江姑爷呢？”
江胜春冷笑一声，牵过宁青岚的手，没回他的话径直走了，空留他一人在原地假笑。
“就这样直接走吗？”宁青岚被牵着往前，凑近江胜春耳边发问。
“小孩子，不成气候。”江胜春低声说着，“给他摆什么好脸色。”
走到李棉户家门口，江胜春脸上才收拢起面上冷意，扯出笑，开口：“呦，白老板怎么也在这儿？”
“那小江老板又为什么在这儿呢？”江胜春口中这白老板白千渭见她来也堆起笑，满面油光的脸上堆出一条又一条褶子。
“我来看我的棉花。”
“巧了这不是，我也来看我的棉花。”
谈话间，白家雇来的工人从李家院子里搬了一袋棉花出来。经过门口时，这搬工朝着白千渭点头打招呼。
江胜春面上端着笑，斜眼看那袋子棉花从她面前搬出去，搬到白家的车上。
“李棉户，你有这么多棉花可卖吗？”江胜春扭头回来，声音从后牙槽挤出来，微园杏眼一改平日的甜，如今尖锐的得像一把冷剑，直朝着李棉户刺去。“咱们可是有契书的，我也付了定金了，但时候你交不出货来，咱们可只有官府见了。”
“这……这，”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来一句话，“小江老板，你那定金我退给你吧。”
李棉户明摆着是想那事糊弄过去，江胜春可不想如他的意，眼睁大了点，看起来颇惊讶的模样。
“李老板你说笑话呢，我要那定金干什么？我要我的棉花！”
这正说着话，那小伙子回来了，站到白千渭身边，下巴仰仰抬起来鼻孔看人，神气得很！
看江胜春看过来，他刻意抬起胸来，下巴抬得更高，直像一只高傲的大公鸡。
这番操作看得江胜春直想笑，急忙把脸偏过一边，等到再回正脸，她视线上下扫视着，将那人审视一遍，心里好笑。
你神气什么呢？我幼时也没你这么能作秀啊！
“小江老板，看看，这我幺儿白玉羽，将来要继承我家业的，”提起自己这小儿子，白千渭脸上笑意更盛，“这才十三岁读书算数都不错。小江姑爷十三岁时也就如此吧。”
宁青岚十三岁时候还不如他呢。他那时候还在驯服自己的妖术，并尝试长时间维持人形。
江胜春知道这些，不想和他多说。显然，宁青岚也不想。
于是，自打来到一直没说过话的宁青岚，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期待白公子十六岁一举高中吧。”
他连中三元金榜题名只用了三年时间。
且不说赶超他，能做到他这样子也是天才了。
就这点时间，工人又搬了四五袋棉花出去。
江胜春不想在这儿一直耗，语气生冷起来：“李老板这棉花还能给我供上吗？不能的话，择日不如撞日，正巧我也没其他事，咱们今儿就去官府走一趟。”
“小江老板，这……我也是着急出手，这才卖给白老板了。您是做大生意的、有大本事，体谅体谅我们这小门小户。”
“若人人都像李老板这般，我便是有滔天的本事，这生意也做不下去啊。”
江胜春知道一味和他们在这里周旋也没什么用，朝那搬棉花的工人冷声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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