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一个原本低贱的奴隶,会突然变成一个贵族落难的小姐呢?

以前他不知道,但后来经过他的调查。

他才知道,原来是她杀了一对落难贵族夫妻,伪装成了他们的女儿。

从此,她的身份攀升,从奴隶,成为了贵族。

即便是落难的贵族,也总是比奴隶高贵的。

再后来,她成为高高在上的查德夫人后,以前欺负她的那些人,在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内,全部惨死。

记得查德刚把她带回来时,他曾经问过她。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嗯?”

眼前这个气质大变样的人,如今叫卡西,听了他的话后,只是疑惑的看着查德。

“老爷,西泽这是怎么了?”

“西泽!对你母亲不得无礼。”

查德根本就不知道,她原本是西泽身边的小奴隶,只觉得他是不尊敬她。

也是,城堡里的奴隶几乎每天都要换一批,又有哪个高高在上的人,会低头去认真的看一个卑微的奴隶呢。

再后来,每每见她在查德身边摇尾乞怜,各种示好时,他总觉得心底撕开了一道口子。

此后见卡西的每一面,对他来说,都是煎熬。

从回忆中抽离,他垂眸看着眼前人眼底的痛苦时。

大概明白,她为什么那么在乎裙子是不是干净的了。

因为曾经,有人以最恶心的方式,弄脏了她的裙子。

“母亲,我带你去换裙子。”

他说完,没管她的激烈挣扎,将她抱了起来。

碍于身份,他极少有和她这么亲近的时候。

闻着眼前人身上传来的清香,他克制的闭上了眼。

他将她背过去,吩咐奴隶给她换了衣服。

出来的时候,她的情绪明显已经稳定下来了。

“那些奴隶处理了吗?”

“嗯,都处理了。”

“母亲放心。”

不知道是不是朝朝的错觉,她总觉得,他将母亲两个字咬得格外重。

隐隐还有些不甘心的味道。

她挑了挑眉,提着裙摆离开了。

“老爷!老爷~”

远远的看见查德,她就不顾形象的向他跑去了。

记得在观察卡西的那段时间里,每一次见到查德,她都是这么做的。

像是把查德当做了全世界,离不开他一样。

实际上,她这种手段很管用,查德也非常受用。

“玩得怎么样?”

摸了摸她的腿,查德的语气明显带着宠溺。

“挺好的,就是有几个不长眼的欺负我……”

“不过没关系,有老爷撑腰,我已经把他们解决了。”

她依偎在他怀中,语气娇娇。

查德大声的笑了起来。

最后把她抱了起来,朝马车走去。

“下次再有不长眼的东西,别脏了自己的手,玩了一天了,也该回去了。”

即便是在马车上,她也是坐在查德腿上,靠在他怀中。

风有些大,西泽总觉得,这风里夹杂些她的味道。

大概是从前面马车卷过来的吧……

亚斯的城堡里,阿达正举着亚斯好不容易画好的朝朝的画像,给眼前的女人看。

“夫人,这个人,你认识吗?”

即便只是一副画,画里人的美貌仍是让周围的奴隶都深深吸了一口气。

亚斯抿唇,看似淡定,实则紧张的观察她脸上每一个微妙的表情。

可下面的女人脸上只有一闪而过的错愕,随即又是那副冷淡的表情。

“认识吗?”

见她很久不说话,阿达也有些紧张。

“有点眼熟。”

她确实是如实回答的。

阿达咽了咽口水,继续问她。

“你觉得有点眼熟,是觉得她像谁?”

这个时候,她好像又不愿意回答了。

无论是那个地方,那个男人又或者是那个孩子。

无一例外,都是她不愿意回想起的过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好不容易慢慢走出来了,慢慢忘却那些事。

并拥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可是,现在的一幕,又让她想到了不好的过往。

“夫人,还请你如实回答,不然,您的孩子可能不会安安稳稳的在这里站着。”

旁边站着一个大概有六七岁的小孩子,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这副画。

她闻言,心紧了一下,脸色也瞬间就白了下去。

这个反应确实是有些夸张,夸张到阿达都觉得意外。

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看重这个孩子。

“像那个老男人的女儿,我生的。”

“她小时候,和这个长得很像是吗?”

“眼睛?鼻子?嘴巴?”

“是。”

得到肯定的那一刻,亚斯愣了。

虽然早有猜测。

可当真相彻底的揭开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难受。

所以,云听染,塞尔,朝朝真的是同一个人。

所以其实,那个可怜的小姑娘就是云听染。

这是他第一次,看着这些冰冷的文字,会觉得痛。

这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大都是她小时候的经历。

一个人小姑娘要多坚强,才能在这样吸人血的地方活下来。

“所以,她是你的女儿,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过了好久,他还是想问这个女人。

想知道,她有没有为自己曾经的冷漠后悔。

有没有那么一刻想过自己的女儿。

有没有那么一刻,是心疼她,是想她的。

可现实是,她好像很淡然,淡然到那个所谓的女儿对她来说,好像就是个陌生人。

“没有。”

她甚至是不解,不明白亚斯为什么要这么问她。

她并没有什么想说的。

她只想带着自己的儿子,赶快离开这个地方。

见她爱怜的摸着那个孩子的头,亚斯突然笑了。

是那种无力苍白,带着丝丝嘲讽的笑。

他想,她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给时岁带来了怎样的伤害。

就算知道了,也只会不以为然。

可是凭什么,她过得那么苦,这个女人却又有了新的孩子,新的寄托呢。

“夫人,过来。”

这个时候,查德的城堡灯火通明。

很显然,这个老男人今天晚上又有兴致了。

他躺在床上,朝朝乖乖走过去,还没站稳就被他拉下。

她顺势趴在了他身上。

“老爷……”

她娇嗔。

见他眼底带笑,她怎么不明白呢。

于是坐在他身上,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外面的月亮很亮,高高悬挂在天上,为迷路的人指灯。

她眸中含水,只剩下一件里衣的时候,那个老男人突然沉沉的晕了过去。

“?”

朝朝挑了挑眉,就见阿乔从窗户处爬了进来。

“?你做的?”

她指的是查德晕倒的事。

只是阿乔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她,只是将她随意扔在地上的衣服捡了起来。

然后给她披在了身上。

“对,我一早就给他下了药。”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下药反而有被发现的风险。

阿乔抿了抿唇,直直的盯着她。

“朝朝小姐,这样不值得。”

她是指,为了达到某样目的,而出卖自己的身体,这样不值得。

“不值得?”

这下轮到朝朝呆愣了。

“女孩子的身体很重要,清白也是,朝朝小姐应该爱惜自己。”

从小到大,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种话。

第一次有人告诉她,女孩子的身体很重要,清白很重要。

也是第一次有人告诉她,让她要爱自己。

她身边的人对她只有掠夺殴打的折磨。

当她以真脸出现时,他们只会想着怎么占有她,侵略她。

从来不会有人告诉她,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可笑吗?是可笑的。

“以后……我每天晚上都给他点上药。”

“如果是白天的话,朝朝小姐就尽量推脱。”

“不管塞尔小姐有什么目的,为了达到什么目的,保护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她愣怔的时候,阿乔已经把衣服给她穿好了。

“朝朝小姐早点休息。”

下一秒,又从窗户处翻了出去。

借着月色,她看着阿乔的身影越走越远,直至隐入月色。

清白,真的这么重要吗?

可是她早就没有了啊。

不管是身体还是容貌,都是她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罢了。

他们不是喜欢吗,给他们就是了。

良久,她又自嘲的笑了笑。

……

“主人,格瑞丝小姐生了。”

亚斯闻言抿了抿唇。

这么久了,他倒是快把她忘了。

“男的女的?”

“是个男孩。”

“格瑞丝小姐现在……咳……很高兴,她说自己生了你的第一个儿子,想见见你。”

想到她那个兴奋劲儿,阿达都有些难以说出口。

格瑞丝以为,亚斯很看重她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一直撑着,把这个孩子生了下来。

她对亚斯失望了,却还是盼着,能通过这个孩子,重新成为尊贵的亚斯夫人。

或者,用这个孩子威胁亚斯,让她回去,回到瓦尔德克家族,她再也不想这种日子了。

她满心欢喜的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却没想到,这个孩子根本就不是亚斯的种。

留着这个孩子,也只是为了羞辱她而已。

“主人……要去吗?要是不去的话,我马上就回绝她。”

阿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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