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近在咫尺，却仿佛永远也无法达到那个期望之中的真实”，这就像是一句深深折磨着来威尔的诅咒。
发生了这样的事，无论来威尔发多大的脾气似乎都在情理之中，但来威尔也只是发脾气、闹情绪，却并没有给两个人任何实质性的惩罚，最多也只是发泄式的嚷嚷着“滚开，离我远一点”“我不想看到你”之类的。
他并没有开除两个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只是从那以后也再没法人手他们两个同框的画面，只要两个人在一起，来威尔就像是最敏感的神经被踩中了，会当场大发雷霆。好在这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两个人也依然可以一起当值，守在不同位置、保证不在来威尔的视野之中同框就行了。
其实斐利克斯和解翎各自都在私下里对来威尔说过自己可以离开，可是来威尔却并不想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离开。原因也很简单，不过是他们对他都很重要，他不想失去他们之中的任何一个罢了。
只是没有人知道来威尔的情绪要闹多久，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变得越来越神经质、越来越情绪化。
他没法敷衍，没法欺骗自己，没法将就，没法接受不爱自己的解翎和自己维持着单纯的肉丨体关系，可私下里，其实他也几乎每天都在质问自己，是不是自己的爱太狭隘、太浅薄，不够包容……
可他终究是得不出任何答案，只能不停折磨自己。
尽管斐利克斯私下里必定还是会和解翎见面，说话聊天也都很正常，可是欲望怎么说也要克制一下。如果在这种时候再被人捅到来威尔那儿去，那可就显得太过分了。
他们当然知道这件事有人故意捅到来威尔那儿去的，不过“告密者”究竟是谁，也已经无所谓了。无论那个人原本的目的是什么，恐怕伤害来威尔都并不是ta所期望的，可最终，受伤的人却只有来威尔一个而已。
“究竟怎样才能让你开口聊聊你那几年里经历的事？”斐利克斯终于也忍不住单刀直入了。
“对别人的过去就那么感兴趣？”解翎依旧是那副戏谑轻浮满不在乎的模样。
斐利克斯深吸了口气，侧头看向解翎：“你应该已经听过很多次了吧，就非得还要再听个N+1次？”
“嗯？”解翎一脸困惑地歪着头。
斐利克斯又叹了口气：“我对别人的过去并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只是你而已。”说完，他摊开双手。
解翎禁不住露出一抹无语的笑。
的确，已经听过很多次了。
“你不是说你的心被你自己杀死了吗？那么你究竟经历了什么，又要达成怎样的目的，又是怎样的决心，才能让你做出这样的决定？毕竟，通常来说谁听到这个说法都只会当做是个比喻，但你……即便是再不愿意相信，恐怕也不得不相信。”
“没什么可说的，我也不打算对任何人说。”这个时候，解翎的脸色变得严肃了一些。
斐利克斯瞬间有些吃惊又有些苦恼地皱起眉头，这么不愿意开口，恐怕不只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那么简单了，说不定还有什么别的原因。
但就这么放弃，斐利克斯也不会甘心。冥思苦想了一会儿，他又开口说道：“可是你不说，别人又如何能理解你？”
解翎不屑一笑：“不需要什么理解。我从没指望任何人理解我。”
斐利克斯不禁皱起眉头深深叹息：“你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推入那么孤立无援的境地呢？究竟是何苦呢？只是让自己的处境稍微变好一点、日子稍微好过一点，不好吗？”
解翎轻哼：“没什么不好的。”
“可你如果真的什么都不在乎，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任何让你在意的人，你又何必回到这里，宁愿面对着来威尔那样阴晴不定的模样也要保护他呢？”
这一次，还真是被他说到了点子上。
哪怕只是一份执念，那也必定有其产生的根源和延续下来的缘由。世上任何值得坚持的事，都绝不可能是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解翎的目光也在无意间垂落在身前，可片刻后再抬起头时，她的脸上又端起一抹轻浮的笑意：“不过是随便找个打发时间的事情来做罢了，其实也不是非做不可。”
这个答案，的确出乎意料，也难免令人失望。
但斐利克斯当然不相信这是真话。
“打发时间？那你之前接单做职业杀手也是打发时间吗？”
“怎么不能是呢？”
“当然不可能是。”斐利克斯这一次的否定倒是相当肯定，“如果真的只是打发时间而已，你接的单子怎么就那么巧全部都有很多共同特点呢？即便是筛选，显然筛选的标准也呈现出相当明显的同一性。这显然能说明一些问题。”
“说明什么？”解翎的提问故意带着点挑衅似的口气。
“说明，你恨那些贵族。”
“呵……”解翎笑了出来，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我在接单之前，他们之中的绝大部分人我根本不认识，连听都没听说过。”
“不认识就不能仇恨了吗？”
斐利克斯这么一句话，反而让解翎愣住，像是在思考这句话之中的逻辑和合理性。
斐利克斯继续说道：“比如，一些人的所作所为，就是会令与他素不相识的人都会产生由衷的难以忍受的仇恨。就比如，不久前的那位‘德高望重’的教宗大人，恐怕任谁亲眼看到他那隐藏的另一面都会感到愤怒到想要杀了他吧。”
“谁说的？他的那些虔诚信众们就不会。”解翎戏谑地笑着。
斐利克斯也撇嘴笑笑：“你也说了那些是‘信众’，被宗教洗丨脑的人，还能有什么正常的认知和判断力呢？所以这一单是什么人下的？我知道你不会告诉我。但我觉得，就算下单人是你自己，也很正常吧？帮别人做了那么多单子，偶尔给自己做一单又有什么奇怪的？”
解翎笑笑：“要你这么说，我简直成了个专门为民除害的女侠了。”她虽然笑着，可眼底却带着些许冰冷。
“论迹不论心，的确可以这么说。所以，你就不能说说‘女侠诞生的故事’吗？”
“都说了只是打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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