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一个千疮百孔的烂摊子搁在眼前,最该做的是什么?

根据老祖宗总结的经验,**权术是不行的,革新吏制是不够的,没什么比恢复生产、发展经济更紧迫。

无数次的朝代更迭则告诉崔芜,百废俱兴固然艰难,却也如同一张白纸,由得人提笔作画。

“万事开头难,趁现在,我想立个先例,”待得陈二娘子退下后,崔芜若有所思,“时人崇尚科举入仕,以商贾为耻,殊不知在某些关键节点,商贾乃是重中之重。”

“国朝创立之初或许不很明显,盖因此时最需要的是农人耕作,打牢基底,可等到大厦建起,想要更进一步,却非商贾不可。”<

她身边唯有丁钰一人,同为站在巨人肩膀上的后来者,彼此思路无限同频。

“你是要扶持新阶级,用他们对抗世家?”丁钰捞了颗干果丢进嘴里,“别说我没提醒你,就咱们老祖宗这国情,发展小资产阶级,难。那什么大地主大官僚大资产阶级,可是一抓一大把。”

崔芜捏了捏鼻梁。

“所以我需要陈二娘子这个先行者,”她低声说,“诚然,她身后是我,有官家背景。但只要我不站在台面上,只要她将这盘生意真正做起来,总有人看着眼热,继而生出效仿之心。”

丁钰一针见血:“看着眼热不一定生出效仿之心,也可能想据为己有。”

崔芜大笑:“那更好了!正愁寻不到收拾他们的理由,自己送上门来,还客气什么?该杀的杀,该流的流,家产充进国库,够吃好几年了。”

丁钰:“……”

他从大魏女帝轻描淡写的话音里听出“不仅要先富带后富、同奔富裕路,还要钓鱼执法,骗几头肥羊进来宰”的意图,默默片刻,拍了拍手上果壳。

“我有一个问题,”他说,“妹子,你这么凶残,秦自寒知道吗?”

这回换成崔芜默默了。

她冷冷睨着丁钰,威胁之意溢于言表:“你要告诉他吗?”

丁钰噤若寒蝉,比了个嘴上拉拉链的姿势。

一墙之隔,秦萧不知女帝满肚子憋着什么坏水,仍专心用着早食。萃锦楼的早点不比宫中精致,难得是有股人间烟火味,他用了一碗豆腐脑,两张胡饼,三个玫瑰饼,仍有些意犹未尽。只是惦记着崔芜“大病初愈,勿食过饱”的叮咛,将碗筷放下了。

颜适也没闲着,用最快的速度将这些时日的朝堂动向跟自家少帅通了气,又道:“此次平定江南,定远侯功劳不小,陛下已下旨意,封其为定国公,在武将中也算是头一份。”

定远侯就是延昭,他打从微末起跟随崔芜,资历最老,功勋最高,是以秦萧并不觉得惊讶:“应该的。延昭素来是靖难军中第一人,陛下此举不足为奇。”

他顿了片刻,提点道:“你交代底下人,尤其是史伯仁他们,在外务必谨言慎行,不可被人抓到把柄,更不可与靖难老人别苗头。”

“这还用小叔叔提醒?我早跟老史他们说过了,”颜适笑了,“放心吧,咱们才不计较这一时长短,收复燕云才是重头戏。”

说着,又凑到秦萧跟前,神神秘秘道:“前几天,陛下把史伯仁宣到宫里,听那意思,是想把老史派去晋州,盯着铁勒人。”

秦萧捧着茶盏的手一顿:“当真?”

“金口玉言,自无虚词,”颜适说,“少帅也知道,之前您被铁勒和乌孙联手摆了一道,都是那姓迟的坏的事。雁门守将又是后来投的,虽也勤勉,但陛下还是想派心腹大将坐镇晋地,一来盯着铁勒,二来震慑当地豪强。”

秦萧若有所思。

这一日稍晚,吃饱喝足又忽悠完下属的女帝带着武穆侯回宫,马车里一片寂静,只闻车轮辘辘之声。

秦萧几次打量崔芜,只见她瞧着车外,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不知从何开口,干脆闭目养神。

突然,许是车轮硌到石子,车身颠簸了下。崔芜没防备,身子当即一歪。

幸有秦萧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腰身。崔芜跌进他怀里,抬头正对上秦萧深沉的眼。

赶车的禁卫早已勒住缰绳,扶刀请罪:“主子受惊,皆是卑职之过。”

崔芜回过神:“无妨,路况不好,与尔等无关,继续走吧。”

马车重新前行,秦萧的手却仍扣在女帝腰间。崔芜察觉到,却不打算挣开,顺势往秦萧怀里一赖,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天不亮就起来上朝,一直折腾到现在,我眼皮都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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