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依依被这一声叫喊吓得猛然一起,直接撞上那双深色的眸子。
那人浑身黑衣蒙着面,混在几名乐工后面谁也没有在意,忽地从戏台子后窜出来,那把尖刀直直地刺向她心口。
乐声戛然而止,刚才那个婀娜多姿的戏子跟着乐工四散奔逃,一时间只剩下胡凌齐罗依依坐在内殿。
黑衣人目的明确,如同猛虎下山直奔罗依依而来。
而罗依依是狡兔,顺势推翻面前的桌子挡住那一刀,但见刀尖戳中红木桌面,一只骨节分明青筋微微凸起的手正正扣住那柄刺来的刀刃。
她整个身子躲在桌面后,双手直打颤,嘴里还不忘骂道,“你……你……来者何人?敢来杀我?你可知本官是何人?”
“我可是钦差大臣!你就不怕杀头吗?”
黑面后的那双眼珠子恶狠狠地带着恨意看着罗依依,仿佛要将她看穿,“杀的就是你这个狗官,拿命来。”
“好汉饶命!好汉,你搞错了,我可不是什么钦差,你往后看,那位才是钦差大人。”罗依依指尖颤颤巍巍地指着躲在一旁烛架后的胡凌齐说道,“他……他才是钦差,你看他老气横秋才想钦差。”
黑衣人动作一顿,回头看向瑟瑟发抖的胡凌齐,胡凌齐细长的眼眸瞪得溜圆,连忙抬手,“你瞎说什么,这位才是钦差大人。”
罗依依心里盘算难道是胡凌齐在试探她,但见胡凌齐的脸上惶恐并非像是知情者,她又环顾四周寻找鸡毛掸子,“胡大人,你怎么关键时刻这么不讲义气?”
鸡毛掸子竖起一只手指向罗依依的方向,“我证明这位看起来像是白面书生的才是钦差大人。冤有头债有主!,这位好汉千万不要伤及无辜。”
“你俩!”
“大人,不是我贪生怕死,是我的确也不能说谎,”胡凌齐探出脑袋说道,“还望大人体谅。”
黑衣人毫不迟疑,压根没信罗依依的话,加快脚步冲着她的方向追来,“不用尔等狗官废话,我当然知道他是钦差。你这狗官都这个时候了还敢耍我,我要把你杀了剁了喂狗!”
“你怎么不信我说的话呢?我不是钦差。”
黑衣人充耳不闻,一柄寒刀刀尖对准罗依依,她扭头就跑,被横着的椅腿扳倒,扑通摔倒在地。她回头见刀尖近在咫尺,两条腿直往前蹬,“不要啊。”
一道寒光猛然压住罗依依的额头……
“大人没事吧。”
罗依依缓缓睁开眼,头一次觉得韩沧那张面目可憎的脸这么可爱,哭着喊道,“你可算来了。”
“我已将那人制服,大人受惊了。”
罗依依的目光落在黑衣人身上,韩沧那一脚踢得不轻,他疼得横卧在地上。花厅两侧的角门猛地推开,七八个持刀的亲兵涌进来把那人摁住。
“他怎么这么废柴才被你一脚就踢翻在地?”罗依依撩起衣袖怒气冲冲地看向被按在地上的人,使劲一拍这人脑袋,“你来呀来呀,刚才不是很嚣张吗?怎么现在不说话了?”
罗依依吹胡子瞪眼,双手叉腰,“你瞪我干什么?还想杀我?美得你。来,把他黑布给我揭开,我倒要看看是谁要我的命。”
“阿贵!”罗依依以为自己眼花了,凑近再看是阿贵那张瘦弱的脸,她跌坐在地上,心比刚才遭追杀时还要跳得快,“怎么……是你?”
她猛然抬头,泪水瞬间蓄满眼眶,她猜出了阿贵的心思,止不住的摇头,“不……一定是有什么地方搞错了……”
阿贵沙哑地喊了一声,“大人……”被罗依依恶狠狠地制止,“阿贵……你别说话。”
韩沧一把扶起摇摇欲坠的罗依依,她反手拉住他的胳膊喊道,“韩沧,快把此人关押起来,这是本官的命令,快!”
韩沧未动,而是平静地看向罗依依。
罗依依几乎哀求地看向他,“韩沧,他是阿贵啊,你快把他押下去。”
阿贵吸了吸鼻子,趴在地上冷冷地啐了一口,“大人既然知道想杀你的是我,又何必这般假惺惺?”
胡凌齐像是嗅到猎物的猎豹,抢先一步问道,“阿贵,你是大人身边之人,为何会行刺大人?你究竟是何人,受何人指使胆敢刺杀当朝钦差大人?还不快从实招来。”
阿贵咬牙不肯开口,胡凌齐一个巴掌摔在他脸上,“你若是不说,本官可要用刑。”
罗依依脸色煞白咬紧牙关双手握拳,胳膊一横挡在阿贵面前,“胡大人,此人是我的人,理应由我来审,来人,把他带下去。”
在场的除了韩沧之外都是胡府的亲兵,谁会听从她号令?
胡凌齐恭敬地朝着罗依依行了一礼,笑吟吟地说道,“怕是不行,大人,此人欲在我府上行刺大人,我要是不查个清楚给大人你一个交代,我如何为官?”
罗依依脸色煞白,“我不要你交代,我自己会给自己交代。”
阿贵恶狠狠地瞪着罗依依啐了一口,“我说。”
“不!”罗依依瞪大双眼,“阿贵你给我闭嘴。”
“大人你对手底下的人好,我自是感激,只可惜……”阿贵嗤笑一声,目露凶光看向罗依依,“你以为我是你的人,其实我是受人之托刻意靠近你。”
罗依依的身子摇摇欲坠,她很想拿起桌上的抹布塞进阿贵的嘴里阻止他说出接下来的话,可阿贵没有给她机会,她的拳头越握越紧,指甲都刻进掌心都不觉疼。
韩沧胳膊挡在罗依依面前,厉声呵斥道,“罗大人待你不薄,你为何要这般做?”
阿贵说道,“我呸!什么薄不薄的,哪有银子香?”
在他们没有注意到的角落,胡凌齐迅速与鸡毛掸子交换了个眼色,胡凌齐问道,“你收了何人的银子想要行刺罗大人?”
阿贵的目光毫无惧色,硬梗着脖子看向鸡毛掸子,“小人收了路先生的银子,自然要听路先生的话。”
路先生被阿贵指得一头雾水,“我哪里给过你银子?你小子不要血口喷人。大人,此人信口雌黄。”
“路先生,你这人怎么这样啊,昨日还说得好好的,”阿贵举起三根手指指天为誓,愤恨地骂道,“你说给我五百两银子让我今日刺杀罗大人。”
路先生对着罗依依和胡凌齐说道,“我真的没有,不是我,罗大人胡大人你们要信我,我压根就不认识他。胡大人你是知道我为人的,我怎会不与你商量就如此行事?”
“哦?路先生的意思是但凡他做的事都是胡大人的意思?”
韩沧的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地砸在每个人中间。
胡凌齐细长的眼睛如弯刀剜了鸡毛掸子一眼,连忙制止道,“你休要再说,先让阿贵说完。”
狡辩谁不会啊。
阿贵给了他一个白眼,“我怎么会胡说呢?若不是路先生授意,我怎会行刺罗大人?这可是大罪啊,倘若我说的有半句假话,全家不得好死。”
胡凌齐柳叶似地眼睛若有似无地看向陆先生问道,“路先生为什么要给你银子刺杀罗大人?”
阿贵眼珠子一转,“这我岂会知道?路先生和廖婆子商量时都会背着我,昨夜是路先生亲口命我与廖婆子等在暗处,若是发现钱大人藏的银钱,今日便要行刺罗大人。胡大人若是不信,可传廖婆子上堂,我可与她当面对质。”
“昨夜?”胡凌齐脸色一沉,不看路先生,问阿贵,“昨夜你也在墓地?”
阿贵道,“对啊,路先生与廖婆子事先商量此事,可我等了大半夜她又不让我出来,说是有一人威胁胡大人就够了,硬是不让我听。”
那块墓地平日去的人就极少,夜里更是不会有人靠近,昨夜廖婆子出现本就让胡凌齐怀疑,如今听阿贵三两句话,他心中怀疑更甚之。
鸡毛掸子急得上手掐阿贵的脖子,被胡府的亲兵七手八脚地拉开,“我让你乱说,我让你乱说。”
胡凌齐问,“路先生还说什么了?”
“我……”阿贵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鸡毛掸子又缩回了眼神。
胡凌齐耐着性子说道,“你只管说,别怕他。”
“不……”罗依依双唇颤抖,韩沧拉住她轻声说道,“罗大人,如今已然是这副田地,阿贵是救不了了,他选择牺牲自己保住你,你确定要毁了这一切?”
不行,她不能牺牲阿贵。
路先生吼道,“胡大人,你别听这人瞎说,这人怕是这假冒钦差的人。”
韩沧一双凶狠的眸子看向鸡毛掸子,“大胆!你胆敢污蔑钦差大人,该当何罪?胡大人,难道你就是这么怂恿这个神棍污蔑罗大人?倘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