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圆月,清风。

云朝身着嫁衣一头扎进看不到边的荒山野林里。

她不想死,更不想嫁给那素未谋面的山神做新娘。

她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字:跑!

快跑!

跑出这片吃人的地方。

她身上的红色锦绣嫁衣被枯枝藤蔓挂住扯烂,它们虽无生命但却像是帮凶一般拼了命的要把她留在这里。

留在这荒山之上。

身后的火把越来越近,人声和狗吠也越来越清晰:

“这小蹄子抢了我的斧头,我非扒了她的皮不可。”

“自己的斧头都看不住,还有脸在这说大话?”

“别吵了,追不回来山神发怒大家都完蛋!”

“快追,把大黄牵过来。”

“这沈玉瑶平日里看着弱不禁风的,怎么这么能跑?”

“沈家娘子,别在那站着了,快喊你家闺女回来!”

“这……阿瑶,你快回来!”声音虽大却听去有几分心虚。

云朝朝地上啐了一口血痰,就算她是沈玉瑶她逃离也不会回去,更何况她又不是沈玉瑶,她绝不回去!

绝不!

云朝将头上碍事的凤冠扔掉,握紧斧头向着前方发足狂奔。

身后的人声越来越近,这样下去她迟早会被抓回去。

借着月光,她看到前方的山壁上,有个半人高的山洞,洞口不大但藏下她应该不是问题。

洞口的高度约莫到她胸口处,爬上去不是问题,且周围有树木掩藏,在这夜色之下并不扎眼,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拼一把。

她深吸一口气,将首饰,鞋子扔向前方,自己则转身钻入洞中,希望能够躲过追捕。

她已经做好了会遇到蛇鼠虫蚁的准备,哪怕与它们共度一夜,她也绝不出洞,却不想洞里有一柄充满寒意的剑在等着她。

剑主人的脸比剑更冷:“装神弄鬼,出去。”

云朝刚钻进去半截身子,就看到一男子赤着上身,手持利刃,冷着一张脸要赶她出去,她没想到小小的山洞里竟然还有索命剑,一时不知他与身后的人群谁更可怕。

剑主人见她一动不动,皱眉又道:“出去。”

“阿巴……”她开口,忘了自己是哑巴,两行混着浓重脂粉的泪在脸上滚下,诡异至极。

剑主人不为所动,但剑尖有些晃动。

剑尖的威胁迫在眉睫,云朝虽然手握斧头,但敌上我下地势失势,她的斧头根本碰不到也威胁不到对面。

她只得退出山洞,看着火把逼进,而她刚刚扔出去试图迷惑村民的首饰鞋子,瞬间显得如此可笑。

她试图找到另一个藏身之地,但村民并未给她这个机会。

“她在这!”

已经有人看到了她。

“你这小蹄子,可让老子好找,要不是看在山神的面子上,定活剐了你!”

沈玉瑶的娘被推到了人群最前方,有人道:“沈家娘子,快劝你女儿放弃抵抗,老老实实的跟我们回去。”

云朝望着沈家娘子嗤笑,吓得对方一个激灵。

“云……阿瑶,你跟我们回去好不好?”

云朝被下了哑蛊,口不能言,她咧开嘴,大笑出声,笑声嘶哑低沉,被淹没在寒风里。

哑蛊发作,她的口中如刀绞般难受。

山神的新娘不需要开口,只需要虔诚的供奉,所以她也不需要开口。

云朝的脸本就被涂上浓重的铅粉,又以朱砂画上兽纹图腾,此刻无声的笑容,在黑夜里显得犹为凄厉怪异。

站在前排的村民被吓一跳,怒骂:“该死的小蹄子!吓死老子了!”

沈家娘子后退一步:“只有你嫁了,山神才会保佑不渡镇风调雨顺,否则大家都得死。”

云朝的后背紧紧贴着山壁,手中攥着斧头,这是她唯一的倚仗。

有村民拿着长棍指向她:“你是山神的新娘,我们理应对你虔诚尊重,但你若是不听话,那就说不好了。”

云朝摇头,依然举着手中的斧头。

村民见此情形,手中长棍打向云朝的手腕,打算给她个厉害瞧瞧。。

人群中有人道:“打死再选个,这么不听话就算真的下去了,恐怕也会为我们招来祸端。”

云朝想用斧头去砍长棍,但慌乱中砍了空,反倒让棍子顶端打在了她的左肩膀处。

一声闷响,她感觉肩膀的骨头快要碎了。

斧头就要从云朝的手中滑落,她咬紧牙关用另一只手握紧斧头,怒视对面的人群。

长棍收回:“何必吃这些苦头?就算你手里有斧头,也挡不过我们这么多人,下一棍我就不会这么客气了。”

云朝摇头,斧头握的更紧了。

“自讨苦吃。”

眼见长棍就要再度落下,云朝只觉后领被人拎起,一阵天旋地转后,她摔在了地上。

虽然动作大,但摔落在地的时候并不疼,反而是肩膀出传来钻心的疼。

有月光从洞顶洒下,堪堪照清楚洞内的情景。

她摔坐在地上,手边是掉落的斧头,旁边站着已经穿好衣服的剑主人。

这是刚刚她被赶出去的那个山洞?

剑主人立于她的身前,背对着她面对着洞口的方向,她刚想开口却不想发出了嘶哑的阿巴声。

她忙住嘴,神色慌乱。

对方微微侧头看,拿余光瞥了她一眼:“哑巴?去里面把脸洗干净。”

云朝闻言扶着肩膀往洞里走,听到洞外叫嚣:“是谁!胆敢打扰祭祀?”

洞外传来村民的骂骂咧咧声。

“沈家娘子,你家闺女从哪搞来这些歪门邪道?”

“不,不知道,我不知道。”听起来唯唯诺诺的很是害怕,“阿……阿瑶,你出来好不好?就当娘求你了。”

洞内深处果然有一处山泉水正沿着山壁缓缓流下,在地面处汇成一汪清泉,云朝尝试用一只手舀水喝,但总觉不过瘾,最后将整张脸都埋进去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婶子果然好不要脸,偷偷用自己换了她女儿,此刻竟然还求她自己出去?

她傻吗?

见哀求无用,沈家娘子继续哀求:“阿瑶,是我对不住你,但这山神的新娘是板上钉钉的事,只要你肯出来不管说什么我都应你,来世我给你当牛做马好不好?”

“沈家娘子说的这是什么话?做山神的新娘可是顶天的大好事,你这哭哭啼啼的做什么?倒像是我们灵苍宫对不住你们似的。”说话的看身形是名壮年男子,他来的迟,衣着与他人不同,又以黑纱覆面,看不清面容,不像是不渡镇的村民。

村长唤他祭师:“祭师,你看……”

“这沈玉瑶软硬不吃,你进去看看。”蒙面男子随手指着一个身强力壮的村民,“你去。”

壮年村民面露难色,但还是走了上去。

云朝洗干净脸后往洞口方向走,看着眼前男子的背影,心中十分不安,那个执剑的陌生人应该挡得住吧?

此刻的陌生人,屈膝打坐,身形暴涨数倍,周身泛着神光,打眼瞧去,就像那神殿里的神像真身。

云朝呆在原地,他是什么人?难道是神仙吗?但神仙又怎会刚刚拿剑逼她出去?

壮汉拿着斧头弯腰探进洞,却不过一眼就着急忙慌的退了出来。

“村、村长,里面有、有……”

“有什么?”

壮汉比划:“有神像,不对,是神,是神,不是神像,与那山神庙里的神像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nmxs8.cc】

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