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贝的心跳得有些快,“白骑士”被紧紧握在手里,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然后敲响了身前的门。
“请进。”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将父母的鼓励隔绝在外。室内的空气似乎更凝练一些,混合着旧书、咖啡和一丝她辨不出来的木质调香气。多贝能感觉到这是一个宽敞的空间,声音略有回荡,右侧隐约有大型窗户透入的光热感。
“魏丝小姐,请坐。” 格吕恩教授的声音从正前方稍远处传来,温和厚重,“你右手边大约两步,有一把扶手椅。”
“谢谢您,教授。” 多贝用盲杖轻点,准确找到椅子,坐下,将盲杖靠在腿边。背脊挺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
短暂的沉默,并非尴尬,更像是一种审视前的凝神。
“首先,” 格吕恩教授开口,语速平稳,“请允许我表达我个人,以及代表团队,对你所遭遇不幸的最深切的遗憾。鲍尔教授向我详细说明了情况,这是一场残酷的意外。” 她的声音里有关切,但没有任何泛滥的同情,只是在陈述一个已然发生的事实。
“谢谢您,教授。” 多贝轻声回应。
“不过,” 格吕恩教授话锋微转,语气里注入了一种清晰的锐利,“在你发来的邮件中,那份关于你在康复期间对所处环境导盲系统的观察记录,让我印象深刻,甚至可以说,是惊喜。”
多贝的心轻轻提了起来。
“不仅仅是抱怨或感受,你用建筑学的语言,翻译了身体的困惑。这非常专业,魏丝小姐。”教授顿了顿,继续道,“即使身处个人困境,你依然保有这种专业视角,这很难得。”
多贝感到脸颊微热,但不是羞赧,而是某种被“看到”、被专业领域认可的价值感,哪怕此刻她已无法用视觉去接收对方认可的眼神。
“所以,” 格吕恩教授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形成了一个更具张力的、私密对话的空间,“在我正式邀请你加入SP之前,我有一个问题,想听听你的真实想法”
多贝屏息凝神。
“你想做这个研究,设计未来的导航系统,” 格吕恩教授一字一句,每个音节都沉甸甸的,“究竟是为了你自己——为了寻找一条让你个人能更顺畅通行的路径;还是为了‘所有人’——为了可能需要这套系统的视障群体?”
多贝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她没想过要区分这个。为了自己?当然,她比任何人都更迫切地需要一条“出路”。为了所有人?是的,她的记录始于自身痛苦,但很快便意识到这痛苦绝非独有。
“我问这个是因为,”教授顿了顿,“如果你是为了前者,那么你会是很好的测试员。你的数据很珍贵,我们会好好利用。但如果你是为了后者——”
格吕恩教授笑了一声。
“那就意味着,”她的声音变得轻慢,“当你复明后,你仍然会坐在这里。那时驱动你的,将不再是你的痛苦。你确定即便没有它,你也能继续走下去吗?”
多贝没有立刻回答。她垂下头。办公室安静极了,只有远处隐约的校园钟声。
几秒钟后,她抬起头,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
“格吕恩教授,”
“就我个人而言……这是一场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进行的战斗。每一天都是。”
“如果只是为了我自己,” 多贝继续说,“我应该去学习使用最先进的导盲设备,或者等待一次成功的移植。如果只是为了一个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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